齡安縣,老牙集鎮裡。
程實穿著灰色長袍,臉上蒙上黑紗,十分謹慎的走在一個荒廢的坊中。
說起來這老牙鄉真是很大,東西十幾裡,南北近二十裡,這麽大的鄉都有程實印象中的縣的一半大了。僅僅這集鎮就有兩個不小的坊市,還有個廢棄了的。
而程實的目的,就是這荒廢的坊市。這個坊市幾年前發生了非常殘酷的殺戮案件,後來被傳鬧鬼,就荒棄了。而程實就要先在空中顯聖,然後滅了“這坊市中的“鬼”。
因為程實的靈力只能外放半徑十尺左右,若是這樣除鬼,有些太損害仙人形象了,雖然這世人壓根不知道仙人有什麽神通能力如何,但即便這樣,程實也覺得不穩妥。
於是他拿出了自己製造兩月余的黑火藥。他將黑火藥儲存在寶塔裡,待會在這個坊市布置一些,到那日他顯聖除魔之日,隔空用寶塔遠控火藥爆炸,這樣估計能讓老牙鄉百姓五體投體。
“這古代建築並不是那麽結實,接近五噸的火藥,炸掉這個荒廢坊市沒什麽問題,那樣就太震撼人心了。哈哈!”程實笑著。
至於他沒有用在韓家村那一套,而是用這升級版是有原因的。首先集鎮離山巔要遠比韓家村離山巔遠的多,等到程實從空中飄來時,靈力早已消耗大半,如此就不能用靈力傳念咒語,最多用靈力吼一嗓子。
但他只會道明自己就是真呈大仙,而不會把那個咒語喊出來,因為那樣太尷尬了。所以用火藥傳遞信仰就十分可行了。
布置完以後,程實變成塔藏在一個破舊的房屋裡守候著。他打聽到三天后,集鎮逢集,還有各種儀式。到那時他就顯聖服群民。
野外群山中,小澗輕輕流水,倒映著綠樹溪石;老牙鄉的土質是黑土,所以植被都頗為茂密,走在林間,有著濃濃的潮濕感。
林間,四個人飛竄著,遠遠看去如鬼魅一般,腳步不著地,竟都是輕功好手。不久,四人就到了一座廟前,這個廟大門上印著赫赫五個大字:真呈仙君廟。
廟裡廟外還有著不少來祭拜的信民,有韓家村的,還有其他各村的人兒,有的買柱香祭拜,有的經濟實力不足,就多磕幾個響頭,同時口中念叨有詞。
甚至還有些不是老牙鄉,也不是齡安縣的人。這些人多是聞訊而來。
“那是天鷹殿的高手!”有剛剛拜完大仙的人認出了那四人的身份,顯然是見識不少。
來者四人正是天鷹殿武士,其中兩人正是那天在酒樓出現過的兩人。這幾人顯然是以一名身高八尺的黑衫男子為首,那男子的腦袋跟尖錐似的,臉上滿是乾巴的皺紋,兩雙眼睛特別冷厲。
“嚴翔!這就是那座仙廟?”黑衫男子問向旁邊的藍衣男。
那個叫嚴翔的正是那天在酒樓發怒之人,見到老大問自己話,卻是畢恭畢敬道:“正是!”
“買香,拜神!”黑衫男子一揮手,幾人就向廟內走去,廟內的人們見這幾人凶神惡煞的,又極具氣場,紛紛讓道。
幾人呈香祭拜著,口中也念著信仰咒語,其實神態都有些敷衍,但在外人看來卻是一副虞誠信民的樣子,有模有樣的。
幾個外鄉人祭拜真呈仙君在韓家村等村的人們眼裡只是有些好奇,但是落在有心人眼裡就不一樣了。
“朝廷的人竟來到這兒,莫非是要有什麽動作?”一個外表微胖,穿著華麗,看起來富態的小眼睛男子見到這一幕思量著。
“……功德齊天!”屋內天鷹教武士拜完大仙後,轉身出殿,準備回齡安縣。而黑衫男子等人還未出廟,突然止住了。
“燕大哥,怎麽了?”有人疑惑道。
而那個姓燕的黑衫老大則是死死的盯著東廟牆,緩緩道:“奪命三腿,韓戰!”眾人聞聲皆是望去。
那裡一個短須男子正在修剪一棵才五尺高的小樹,看起來稀松平常。但看在天鷹殿幾人眼中卻是帶著震驚。
“當年一人單挑整個陰右山殘老院十數名高手,一人在湘北四宗眼前奪走長生杯,又埋進碧落山的頂尖高手?”一個只有七根手指的天鷹殿武士略顯激動的說道。
”此人堪比我天鷹殿幾位殿主,竟在這裡修飾花草樹木,莫非也是這裡的信民?”
“他如此武道修為,竟也會去敬神…呃……等等!他姓韓,這裡是韓家村,那麽所謂仙人顯聖那天他見到了仙神,所以他成了信民,連他都信神了,那就是說這真呈仙君,他……”黑衫男子分析著,突然啞口了,因為他發現了一件可怕的真相。
“莫非這仙人是真的?”藍衣嚴翔也非常驚愕。
“老大, 兄弟們,我們可不能據理臆斷,早下定論,還是先打聽打聽!”那日勸嚴翔息怒的男子低聲道。幾人點頭,而後向廟外走去。
“哢嚓~哢嚓”韓戰修剪著樹枝,眼球卻是微微轉動,“天鷹殿的人怎麽出現在這裡做什麽?莫非也感受到了仙君的浩蕩仙威?”
夜晚,天鷹殿四人回到了齡安縣,回到了客棧的房間裡。此時的四人聚在一起,飲著茶水也難掩他們的震驚之色。
“竟然是真的,那韓戰是韓家村的村民,而且他家還是第一戶信仰。看起來這仙神八成是真的了,以韓戰那等武道修為,怎會去信個虛假神靈?“燕老大說著,語氣中滿是肯定。
”燕老大!我們現在還是去縣令府上,以天鷹殿名義讓他抓緊宣揚真呈仙君的信仰!這樣一來,不論神靈是真是假,我等皆有益處!“七指男端著一杯茶水,看著水中的倒影建議道。
”嗯!“
齡安縣縣令府,四名武者落在當院,縣府裡的侍衛發現有動靜立刻跑過去查看,結果連個人影都沒有。
屋簷上,四個人毫無動靜的趴在那。“老大,有必要嗎?我等明明可以正大光明走進去!何必如此?”嚴翔不解地問道。
“不!這樣有威懾力!“燕力認真道。見侍衛離去,幾人來到一個較大的居所上方,燕力將通風口的木板一挪,縱身跳了下去......
當夜,齡安縣縣令與四位武者暢談通宵,只不過這位平時在齡安縣作威作福的縣令背後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