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一個時辰後,天鷹殿眾人飛速趕到了小沫河下遊。
小沫河算是京城周圍不小的河流,全長六百裡,京城則處於它的中下遊。所以眾人用了一個時辰就來到了小沫河的末尾河段,
“沐殿主,楊殿主。這小沫河的末尾就連著這大沫湖,而大沫湖的西端則連著大沫河,不知兩位有何計策?”兩沫河漕運使聽說了情況,就敢來協助,但他一文官對於這除妖之事是無計可施。
“老沐啊!”黑甲男子望了望不遠處偌大的湖泊,“若是這河妖再去了大沫河可就不妙了,那可是我大越的漕運之脈啊!”
“對!大沫河四通八達,確實不能讓這河妖逃了去!依我之見,先派人入河一尋,另一邊再派人進湖搜查。
當然漕運使大人還需派些人馬去大沫河入口處嚴加查看,最好製止入湖的船隻!”沐姓殿主點頭稱是,同時說出計劃。
“這……”漕運使又看了看黑甲殿主,畢竟他不能只聽一個人的,自己只是兩河漕運使,和天鷹殿主這種特殊職位比起來可謂雲壤之別。
“漕運使就照楊殿主說的去做!”黑甲男看了眼漕運使,點頭道。
於是該下水的下水,該跑腿的跑腿,仿佛這河妖只要被找到就能輕易滅殺一般。
大沫湖,一些島礁零零散散的座落在那兒,一些大些的島礁上還修建了庭院,即便是小的也立個木塔,以防船隻觸礁。整個湖半徑有四裡,湖上還浮動著船隻。
此時,那幽深的湖中,一道道身影閃過。
他們是天鷹殿精英,水中功夫也是了得。除此之外還有漕運使的手下,他們都在尋找那水妖。
湖水中,各色的魚兒成群結隊的遊動,他們在水中冒著一圈圈泡,有些斷裂的水草慢慢往上浮著,湖底的珊瑚絲紋不動的扎在泥土裡。
湖水深處大約有百尺之深,而那些探尋水怪的武者們已經潛到這裡,雖然他們沒有像地球現在發達的潛水套裝。
但是他們的武道修為不弱,個個在水中來去自如,水壓對他們絲毫沒有阻礙。
其中一些人探尋一隱秘些的地方後就轉身擺手已示沒有目標。很快一大片區域已經探尋完畢,但是大沫湖太大,他們不得不浮出水面換會兒氣。
因他們修武者的特殊,他們可以在水中潛遊近兩刻鍾,但是不及時上岸呼吸也是會被淹死的。
歇息了一番後,他們又潛入了湖中。
另一邊,小沫河尾端,那些下水的武者此刻濕漉漉的回到岸上。
“啟稟殿主,我等在水下並未尋得任何蹤跡!”為首的武者拱手道。
“嗯!看起來這水妖八成是去了大沫湖。”沫殿主點了點頭,“在這留守幾人,盯好水底。其他人跟我去大沫湖!”
“諾!”眾人齊應。
幾天后的湖面上,一樓舟緩緩的行駛著,兩位殿主面色嚴肅的看著水面,那黑甲殿主還說這些什麽。
“這些都是小沫河中段居民提供的信息,這水妖跳出水面時,至少有十幾丈長,但是具體模樣由於它飛的很快,沒人能看清!”黑甲殿主說著,語氣特別嚴肅。
“會飛?二十幾丈長?和中段一樣寬?”另一殿主瞪大了眼睛,頓時心中有一種無力感。
“不是會飛,應該是跳出水面時的短暫凌空。另外它的外型大小是兩百多人親眼所見,其中還不乏司隸州的官員。”
“事態很嚴重,我以為水妖也就是條大點的魚,
沒想到……誒,想必天子也已經得到消息,我等還是向天子請調帝師過來幫我等謀個劃策,以防萬一。” “不必如此態度,你我武功皆以大成,再加上我天鷹殿眾多好手,未必不能誅滅這水妖。”
黑甲殿主在出發時還勸沐姓殿主不要輕視水妖,結果他一聽到要請救兵,又見自己兄弟有些氣弱,立馬鼓了把勁,語氣中有些傲氣。
消滅如此大妖?
事實上這不僅僅他是盲目自信,而是他倆武藝都已超絕,已經遠不是碎石裂碑那麽簡單,他們已經可以真氣外放,可是說是真正的萬人敵。
“但為了大局著想,我等還是去尋帝師幫助!”黑甲殿主見沐殿主有些猶豫,又開口說道,已經是招來人手,吩咐下去。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湖底靠南處,一雙紅紅的大眼亮在湖底,仿佛是兩個碩大的燈籠。
在看大魚的體內,一個七彩玲瓏寶塔靜靜懸浮在那,但再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那寶塔被一根根血紅先死捆綁著。
那寶塔自然是程實的塔身,此刻若是程實的人身形態,就能看出他的臉色鐵青。程實現在的心中有一股濃濃的愧疚感。
事實上這次大魚的四處殺人肆虐,差不多是他造成的。大魚載著他幾乎去了大越的所有大江大河,這讓他知道這水怪不只是縮在蘇河裡,經歷近半個月的遊歷後,程實的修為已經達到元靈中期,而且已經接近後期。
而這個時候程實又琢磨出了一套自以為很強大的攻擊術法,再加上這魚內的粘液讓他一直有股難以忍耐的感覺。
於是他就下了決心對這魚試了一下,結果只是用塔尖鑽了些這怪魚體內的內膜,掉了些血肉,這魚受到來自體內的痛苦後頓時發了狂,毫無規律的襲擊漁船等,還把他鎖在在這血絲之中。
這怪魚這段時間襲擊了不知道多少人,都十分血腥,幾乎都軀體破碎,有的還被它吃進肚子裡,屍骨無存。
以程實的感知自然能知道大魚在幹什麽,但他卻無法阻止,一個個人因他而死,一艘艘船只因他而沉沒,那些都是人命啊!都是無辜的人!
雖然始作俑者是大魚,真正的凶手是大魚,但程實確實在某刻成為它害人的催化因素。
這讓他感到苦極了,而且心中被埋下了愧疚的陰霾,他雖然有些修為,但畢竟也是沒見過殺人行當的小白。
這幾天內, 程實在無比沉重的心理壓力下,拚命修煉,但幾天時間改變不了什麽。
然而此刻,在他的靈識感知下,幾道人影竟從遠處又來,慢慢的就到了魚的後方。
然而這幾人仿佛沒察覺到,只是好奇這麽大的東西矗在這裡。
程實自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這水底十丈多深的,可謂黑燈瞎火,雖然這些武者顯然不同凡人,目力極佳。
但偏偏這魚除眼外通體發黑,而且那麽龐大的魚身蜷縮在一起根本沒個魚樣,仿佛礁石一般
其中一人慢慢的向魚身靠去,似是打算在這龐大的東西下尋找水妖。
但就在這時,那人痛苦的一張嘴,卻是在水中叫不出生來,而後他的身上漂出了鮮血,原來他是被巨刺的尖端扎到了,那刺尖在這水底壓根看不出來。
而後那人左手捂住傷口,也不急著上岸,而是右手往後一屈,比劃了圈,竟是運起功來。
“造孽啊!”程實頓時明白他這是要幹什麽,心中怒吼。
那人一拳打下,在水中都打出了爆響聲,從側面打到了巨刺上,引起水中道道水紋波漾。
但是那拳頭打在刺上,卻是像粉筆頭打在偷睡的學生臉上一樣,巨刺絲紋不動,反而引起了大魚的注意。
那魚身渾然一甩,嚇得冒犯之人連連後退,只見那魚如倒江龍一般一轉身,震的湖底都翻騰了。
幾人隻覺眼前湖水劇變,巨大的衝力讓他們在水中旋轉起來,當他們回過神來,只見兩個如城門一樣大的紅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攝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