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從昏迷中醒來,隻覺得天旋地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簾,入眼是一處古色古香的府邸,自己正臥於床塌上,床邊有丫鬟侍候。
“什麽時候醫院也設計成這種古風主題的了?”梁九在心中想著。
梁九昏迷之前,原是華夏國華夏國一名工人,施工時誤觸高壓線網,此後便沒了知覺。
“公子醒了!真是蒼天有眼,公子經此大難,竟然還能無虞醒來。”旁邊侍候的丫鬟驚聲叫道。
“那確實是蒼天有眼,被幾萬伏的高壓電打中居然還能醒過來?”梁九說道。
“幾萬什麽?奴婢只聽過閃電、雷霆,還未曾聽說過什麽高壓。”那丫鬟又驚又喜,“想必是公子傷勢過重,傷了心智,才出此古怪之語。公子明是月前大雨,被雷電擊中所致。”
“哎呀,只顧和公子說話,卻忘了通報老爺。公子稍待,奴婢這就去告知老爺。”那丫鬟說完,就踏著碎步,急忙忙跑了出去。
我怎麽就成閃電擊中了?出事那天明明是個晴天呀,難不成真是穿越了?梁九心裡暗想著。動動身子,舒展筋骨,發現並無大礙。
也是奇了怪了,那樣的電壓,根本沒有可能生還,也許真是穿越了。梁九走下床榻,來到一面銅鏡前,望向鏡中的自己。
看著模模糊糊的鏡子,梁九心想“準是穿越了沒錯。都說古代沒鏡子,小小的銅鏡都是光可鑒人,可眼前這扇,哪能分辨什麽人形。走在房中,只能感覺自身長高了不少。這身子應該也是哪個苦命的少年郎的吧。也不知現在是哪朝哪代了。”
“九兒、九兒你終於醒了。”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人還未至,聲已先聞。伴隨著密切的腳步聲,一名身形高大,皮膚黝黑的男人闖了進來,“九兒,你突遭不幸,昏迷半月,為父心如刀絞。九兒快躺下,怎麽剛醒就下床走動。”
梁九打量著眼前這名男人,胸脯寬廣,兩臂有力,雙眼放光。只是披頭散發,著一件無袖短衫,形容粗獷。梁九心中思量,看著也不像是中原人,莫不是穿越到了北朝異族門中?
那男人看梁九也不回話,呆立於前,急忙上前扶著梁九回床躺好,臉上憂愁顯露,眉頭緊鎖“只怕是被雷電擊中壞了心智,還需請巫醫快快調理才是。”
男人言畢,又有幾人跑入房中,是一婦人,打扮與男人相似,一名巫師打扮的男人,頭佩角巾,臉繪花紋,手持鐵杖,再一位便是原先那丫鬟。
“法師快來,看看我兒情況怎麽樣了。”那男人喊到。
梁九任由那巫師擺布,心中想著想必這粗獷打扮的男女二人便是這份軀體的父母了,喊我九兒,也正巧是我原先的名字。
“令郎身體已無大礙,手足有力,骨硬筋強,經此劫難仍能得生,小人實在聞所未聞,公子真乃天人。只是目光渙散,面孔呆滯,想是心智受損,還需小人行巫施蠱,興壇辦法,作回魂之術,才有轉機令公子與往常無異也。”
那男人正想答應,梁九卻在此時開口,“且住,我身體已無大礙。只是情思往事,大多記不起了,自行調養即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興師動眾。”心想這江湖老道,只會招搖撞騙,哪會什麽行醫濟世,能為這男人節省一點便是一點。
梁九望向男人:“敢問你可是我父親?當世何世,主上為誰?”
男人連忙回答:“九兒,我正是你父親梁季,那人是你母親李宣。
要說當世,現在是王僚八年,要說是周室的年歷的話,應該是......”粱季仰起頭費力的想著,“為父記不清了,現在大王是吳王姬僚。” 李宣見此也由憂轉喜說到:“我兒雖記憶模糊,身體平安就好,只是為何經歷此劫,人也變得文縐縐的了,不過也好也好。”
梁九聽完,心中極度震驚,吳王僚,不正是吳王闔閭(一作闔廬)的叔叔嗎,算算年數,約莫是公元前五百年左右,想不到,自己一穿越,竟穿越到了幾乎3000年前的春秋時期。
春秋時期,吳越湘楚多為南蠻之地,教化未開,故而文身斷發,由此觀這些人的打扮也就不難解釋了。梁九心想。
梁九強裝鎮定:“孩兒見過父親母親,讓父親母親擔心了。我也是回憶起了一些了,不過不知我們家所居何處?”
梁季簡回答道:“我們梁家世居揚州塗中郡全椒縣。武王伐紂建立大周後,分封天下諸侯,吳太伯被封吳王。我們梁家先祖曾在太伯鞍前馬後效命,開國後被封為將軍,坐鎮塗中。在此之後,我梁家雖然人丁興旺,但卻再沒有先祖那般人物出現,至此家道中落,世襲職位也日漸被削,如今隻落得全椒縣鄉帥一職。”
梁九聽的一頭霧水,心想自己這梁家竟然還是個世家大族,這揚州位置我還大概知道,這什麽塗中郡、全椒縣不知道是什麽地方。況且鄉帥又是什麽。
梁九正欲發問,卻被梁季簡的話打斷“好了,九兒你大病初愈,需要好好休息,為父就不打攪你了。等你無恙後,為父要大辦宴席,慶你無事。玉兒,好好照顧少爺。”
看著自己的這對父母走出房門,梁九的頭又痛了起來,這是什麽鳥事?居然能被自己碰到。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父親是什麽鄉帥,自己大小也是個官二代了,倒也能享受一番。
梁九回頭看向自己的丫鬟,不加粉飾的臉也出落的感激明澈,不免問道“你叫玉兒是嗎?”
玉兒回答到“是,公子。”
“你別喊我公子了,聽著怪不習慣的。叫我名字就好。”梁九不解道。
“公子是主,妾身為奴,怎麽能直呼公子名諱呢?況且之前都是喊公子呀。”
“什麽主啊奴的,聽著就讓人別扭。這樣吧,我看你應該比我小幾歲,叫九哥就行。”
聽到這話,玉兒霎時羞紅了臉,低著頭輕聲說:“這怎麽行,奴家不敢高攀,何況不合禮數。”
也罷也罷,誰讓自己穿越到了春秋時期呢,與其反感這些禮數,還不如享受當少爺的樂趣呢。梁九又問道:“玉兒你談吐不凡,想來也是讀過書的,不知道這個鄉帥是個多大的官職?”
“少爺是真的失憶了,老爺曾給少爺請過先生,學些《尚書》、《國語》之類,奴家也曾陪少爺讀書。”玉兒解釋道,“全椒縣裡,三十戶為一道,設有司,十道三百家為卒,設卒帥,十卒三千戶為鄉,設鄉帥,三鄉九千戶為縣,設縣令。”
梁九暗驚,想不到這鄉帥一職還挺大的,掌管三千戶,但又轉念一想,一個縣只有九千戶,又遠遠不能和後世相比。
在此之後,梁九也慢慢適應了在新家中的生活,盡管與後世相比這裡的生活有著諸多不便,但好在每天有著玉兒陪伴,也落得個悠閑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