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聽了此言,冷笑一聲,若是想死你便下來就行。
龔都原來是東漢末年黃巾起義時的一名小頭目,黃巾起義失敗之後投降劉備,後被夏侯淵斬殺。
“這等角色,居然也在我面前狂妄。”梁九心想。
龔都說完,果真開門出關,領幾百兵殺了出來。
“小子,真當我楚軍中無人嗎?”說罷,龔都舉槍,朝梁九殺來。
梁九也不多言,拿起槍迎了上去。
面對龔都,梁九完全感受不到如張郃一般的壓迫感,甚至在他看來,龔都的動作全是破綻,就像一個個慢動作在眼前播放一樣。
龔都來刺,梁九不過橫槍一掃,便把龔都之槍打開。
此戰,梁九要以攻心為主,攻的不是龔都之心,而是攻的百余名楚軍的心,在斬將的同時,要讓這百余名士兵不攻自破。
梁九一招便化解了龔都攻勢,嘴中還大喊道:“楚軍果然無人,難道你僅此而已嗎?”
“小子,讓你走了一招,你不要得意,再吃我一槍。”言罷,複向梁九殺來。
梁九卻沒有迎著龔都殺去,反是在楚軍陣前靜靜等著,要在楚軍面前羞辱龔都。
此一合,梁九也不借助馬匹力量,只在原地靜靜地等著龔都的槍來。
梁九手握素纓槍,臂發神力,再次將龔都的全力一擊擋下,而後又轉身回馬一槍,挑飛了龔都的頭盔。
吳軍一千人,見梁九英勇,紛紛大聲叫好。
龔都被一槍挑飛了頭盔,隻覺得頭上發涼,下意識深手摸頭,竟已經是冷汗之流。
“看看你們的將軍,如此武藝居然還能為將,怪不得楚軍接連失敗,實相的快快投降,不然待我斬了龔都,爾等一個不留。”梁九舉槍,拿槍尖指著楚軍說到。
楚軍聞言,再看龔都狼狽的樣子,鬥志自已經失了五分。
龔都此時又羞又怒,“小子休要胡言亂語。”又舉槍殺來。
梁九不禁動容,此人雖然武藝尋常,倒也是勇氣可嘉,如不是兩國相戰,自己真有心放他一條生路。
只可惜,梁九不會為了敵將性命而白白犧牲自己部下,梁九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斬了龔都,好讓幾百楚軍歸降。
梁九此刻,同樣拍馬殺去,右手執槍,猛地將槍從下而上甩起,做一個梨花擺頭之勢。
隻此一槍,硬生生將龔都盔甲自上而下劃開,槍尖入骨,一擊斃命!
梁九此擊,力道之大,把龔都從馬上掃飛了出去,直落到了楚軍陣前。
再看龔都,盔爛甲破,身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猩紅的鮮血直往外冒。
那些楚軍,雖說也是征戰已久,卻何時見過如此恐怖之場景,梁九一槍,將龔都自肚子劃至脖頸,將其開腸破肚,有的兵士,心理較差,見了龔都慘象,直接吐了出來。
就連梁九自己也驚訝,自己竟然有這般大力氣,看來幾月以來,自己又長進不少。
“龔都已死,爾等還不投降?誰若不降,龔都這般便是你們的下場。”梁九坐在馬上,手中長槍素纓染血,指著龔都喊道。
自龔都敗了兩合,楚軍士氣便已渙散,如今又以此等恐怖之像死在陣前,哪個還有絲毫的鬥志?紛紛扔了兵器,跪地投降,甚至怕降的慢了,自己也如龔都一般慘死。
梁九見楚軍皆降,滿意的大笑,令吳軍押了降兵,進了鍾離城。
梁九坐於府衙中,原先縣令等人紛紛上堂,
慶賀梁九率軍,光複鍾離。 “各位大人,你等仍官複原職,鍾離城之事,一切如舊。我等部眾就於城外下營,絕不似楚軍侵擾百姓。”梁九說。
“多謝將軍。”一乾臣子回答到。
“不知鍾離城中,有多少戶人家,多少百姓?”
“回將軍,鍾離城,縣中在記的有八千九百三十二戶人家,共有二十三萬五千六百八十八人。”堂下一人脫口而出。
“哦?竟有如此多人,這算下來,一戶能有二十多口人。”
“其實並非一戶有這麽多人,普通一戶不過八九十人,有的大戶,一府便有上百人。”依然是那人說到。
“如此之多,想來是百年旺族,人丁興旺。”
“將軍錯了,如今戰事頻發,連年禍亂,哪還有什麽旺族,只是有些大戶,家中殷實,下人、奴隸等算入其中才有數百人。城中百姓有八萬余人,奴隸有十五萬。”
“一個城中百姓竟然比奴隸還多,真是荒唐。那些百姓平日如何,奴隸平日如何?”梁九很是震驚,雖然指導春秋時尚有著奴隸制度的存在,卻還是被龐大的奴隸數量嚇了一跳。
“百姓者,平日不過賞花玩樂,郊遊宴飲,行賈經商,販馬販畜,捕魚熬鹽;奴隸者,男則架橋修路,開道鑿河,種地養畜,伐薪掘礦,女則養蠶繅絲,做飯沐衣,身老青樓之類。”
“反倒是奴隸才像百姓,那百姓都如地主爺一般。不知這鍾離城面積如何,耕地又如何?”梁九又問。
那人聽了梁九百姓、奴隸之話很是疑惑,回答道:“鍾離城有二百九十余萬畝地,耕地有一百五十萬畝。”
“也就是說一個奴隸每天要耕種十畝地,不知這些奴隸種地所得幾何?”
那人疑惑依然,“奴隸便是奴隸,有何所得?徒有三餐飯食耳。”
梁九聽完不禁感傷,一個奴隸一天要種十畝地去養那些所謂的百姓,勞動所得只有三餐,如此日複一日,直到生老病死,這便是鍾離城中十五萬人的悲慘人生,看來要盡快徹底廢除奴隸製,不然這天下蒼生,真是太苦了。
梁九見此人對答如流,且戶籍、土地之事隨口而來,不禁也來了興趣,問道:“大人談吐自如,政務嫻熟,不知大人名諱是何,現居何職?”
“小人姓魯、名肅,字子敬,世居這鍾離城中,現任鍾離城司寇一職。”魯肅回答。
竟然是魯肅,三國時東吳四大都督中第二任都督,其各方面才華不弱於周瑜。
“哦?大人如此才華,怎麽隻屈居司寇一職?不知鍾離縣縣令何在?”梁九問。
“將軍有所不知,楚軍來時,縣令便以身殉國了。小人父輩世代為司寇,故而小人也為司寇一職。”
“這是什麽道理,選官用賢不看自身才乾如何,只看父輩官職有多大,如此這般不是埋沒了許多人才在鄉野之中。”梁九很是不解。
“自古以來皆是如此,小人亦覺有不妥當之處,只是人言輕微,不敢妄議此事。”
這魯肅雖穿越至此,但也是賢明之人,只是無法改變罷了,再者說,生在此時,普通人又有何改變的能力呢。
梁九不禁感歎,緩緩吟出一首詩來:
鬱鬱澗底松,離離山上苗。
以彼徑寸莖,蔭此百尺條。
世胄躡高位,英俊沉下僚。
地勢使之然,由來非一朝。
魯肅聽完,心中讚歎:“將軍能為寒門之人著想,況文采斐然,小人自愧不如也。”
“子敬之才,遠勝我數倍,本將用人,歷來不看出生,本將營中正缺一軍師,子敬才華高絕,不知肯屈就否。”梁九邀請到。
“將軍有請,小人自當效命,只是這城中典獄之事尚未交接,小人應料理完畢再赴將軍營中。”魯肅說。
“想來一個小小的鍾離城,卻有多少事務需要子敬處置,子敬可自選新任司寇,即赴我營中。”
“將軍不知,鍾離城雖小,前日卻有一楚犯被緝,此人姓伍,名員, 字伍子胥,身長一丈,其父親伍奢乃是楚國太子太傅,因楚王寵信饞臣,殺了伍奢以及伍子胥哥哥伍尚,獨伍子胥一人逃亡至楚。
伍子胥晝伏夜行,盤纏用盡,途染惡疾,因此被原楚將龔都捉拿在了鍾離城,正欲遣送回楚,不料將軍等光複塗中,龔都也死於將軍之手,因此伍子胥此人未來的及送回。
伍子胥此人,賢才也,胸含文韜武略,若不能為我吳國所用,日後必為吳國之患也,小人尚有此事,因此不敢從將軍之命。”魯肅說到。
原來如此,伍子胥奔吳恰好正是梁九收復鍾離城的時候,而闔閭得了伍子胥之後,謀取王位,日後更是孫武、伍子胥二人領兵,齊力攻破了楚國都城郢都,如今被梁九碰到了,豈不是天賜的功勞?
梁九聽是伍子胥,急急便言:“伍子胥今果在城中,子敬快快帶我去見他。”
魯肅說:“小人自當領見,只是小人還有一策要獻與將軍。”
“不知子敬有何要說?”
“將軍已經得了鍾離城,幾百楚軍均投降與將軍,只是畏懼將軍耳,未能真正信服於將軍。楚軍既降,龔都死時極為血腥慘烈,將軍何不葬其故主,以示將軍仁慈?若能厚葬龔都,楚軍必安。”魯肅建議到。
“多虧子敬提醒,斬他時手段確實陰狠了一些,龔都此人,雖武藝平平,卻也是一名忠勇之人,理應厚葬。傳我命令,所有軍士不論吳軍還是新降楚軍,帶著龔都屍體往城外南山上,本將親自前往下葬,以示本將待忠勇之人之態勢也。”梁九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