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介紹了一下群聊的目的,其余的時間自然是互相交流一下處境和消息。
期間也有七八個人加了王韻達,同樣也是準備物資交換和情報交換。
王韻達自然是每個群都加了,
這些群聊風格迥異,從阿德的“交易群”,到只有兩個人的“攻略群”,再到有著包括熊先生在內有著百人規模的“情報群”。
在水群(劃掉)
在聽群裡大佬講話的過程中,王韻達自然也聽說到了很多的重磅消息。
比如:
“華國軍隊已知至少保留了兩艘驅逐艦,艦上的槍械是滿荷載彈藥,只是缺少燃料和儲備彈藥。”
“華國高層已經準備開始組織緊急救災工作。”
這一類讓華國人民都振奮無比的消息。
還有:
“印國一個穿越來的遊輪上開始複興奴隸製,而且還有數十名華國同胞在遊輪上。”
這種讓王韻達不禁擔憂同胞去向的消息。
甚至於,有傳言說俄國還帶著一顆核彈一起穿越了。
而關於王銘欣同志(王韻達妹妹)和付琴(王韻達母親)所乘的“首陽號”則是無一點消息。
此時是穿越第一天,公眾所關注的重點幾乎都是在原本的地球政體上。
因為這裡可不同於地球,如果有人心生異想的話結果誰都料不到…
王韻達下意識的摸了摸左眼,一段時間沒有飲血左眼的血幕又蒙了上來。
他只能把身上一起穿越來的襯衣撕下一條,蒙住眼睛。
“關於除了地球生命以外的消息似乎還沒進入公眾的眼裡,在時局穩定之前我也別引起恐慌…”
【開服活動啟動,歡迎各位來到這裡】
【你已解鎖——時間功能】
“叮”
“哢”
王韻達警惕起來,剛剛的伴隨著音效,一個細微的聲響被王韻達注意到了。
那顯然不是從光屏中傳出來的。
他向四周看去,一個暗灰色的鰭刃在黃昏之下顯得格外突兀。
“鯊魚?”
王韻達知道鯊魚是被鴿子和海鷗血給吸引來的,現實生活中的鯊魚大部分並不是喜好襲擊人類的類型。
只要把那些被刨開內髒的鳥肉給扔出去,王韻達或許能夠安然無恙。
但…
“怎麽可能給啊!”
王韻達迅速從背包裡取出了生鏽的鉤子,目光直視著在波濤裡搖曳的鰭部。
別說了是一塊鳥肉了,哪怕是一塊壞麵包都不能給出去。
這是生存的基礎,也是心態的考驗。
舍棄一塊肉或許能夠避免這個驚嚇,但卻在心裡將自己放在了被捕食者的位置上。
但鯊魚的威脅其實並不是如電影裡一般的攻擊性,而是恐懼,王韻達此時的雙腿正打著顫。
“我個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怎麽就這麽背啊?”
王韻達在心裡呐喊,這已經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幾次吐槽自己的運氣了。
突然!
原本順著浪濤飄動的鰭刃變得如刀一般鋒利,一個又一個的浪頭被破開。
“啊!”
王韻達也撲了上去,但因為被蒙住了一隻眼,所以角度相差了些許。
但正是這些許的偏差反而救了他一命,因為內心的恐懼王韻達撲上去的時機是不恰當的。
如果沒偏的話,他此時就應該就落進了鯊魚的嘴裡。
王韻達的胳膊蹭著利牙而過,
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血液不斷的從左臂滴落進海裡,木筏周圍的海面開始被血液浸染。
原本還算理智的鯊魚在這樣的海水裡遊蕩了幾圈,性子竟突然發生了改變。
它不再順著海浪隱蔽著自己的身型了,而是開始蠻橫的用牙齒和身軀對木筏施以破壞。
鰓裂伴隨著毫無防備的側面肌肉暴露在了王韻達的眼裡。
隨之而來的是衝撞,連潔白的腹部弱點都袒露了出來。
似乎鯊魚的目的並不再是那些許的鳥肉,而是不惜一切代價的把木筏徹底破壞。
活吞王韻達!
“這樣下去遲早會完蛋的。”
木筏的繩索已經出現了松動的跡象,王韻達必須行動起來。
在鯊魚又一次進行自殺式攻擊的一時間,王韻達撲了上去,狠狠的咬住了鯊魚緊致的側外皮。
但它的力氣在水裡似乎是無窮的,王韻達很輕易的被拖進了水裡。
海水的鹹味,鯊魚血液帶來的甜腥味,以及皮下脂肪的油質,王韻達拋棄了味覺正狂飲著這不知名的混合物。
而鯊魚在水裡不停的翻動,腮縫不斷的張合,每一次氧氣都伴隨著王韻達的血液一起進入了鯊魚的體內。
搏鬥間,被綁在左眼的布條松了開來。
一隻隻的觸手在眼眶周圍翻湧…
夜晚的海水開始刺骨起來,但王韻達卻沒有松口,鯊魚和王韻達直接似乎建立起來了什麽聯系。
鯊魚似乎力竭了,逐漸停止了翻動,而王韻達也慢慢的松開了血肉模糊的鯊魚肉。
在水中,一人一鯊對視起來,隨後是毫無征兆的初擁。
不知為何,這隻鯊魚似乎成為了王韻達意志的延伸,似乎剛剛血腥的搏鬥也只是在進行著一場偉大的儀式。
王韻達用剩下的一點力氣從新爬上了木筏,用躺著的姿勢脫下了會帶走熱量的濕衣物。
那隻鯊魚則以木筏為中心繞起了圈,像一隻狗圍著主人轉。
王韻達仰首望天,即將到來的夜空中看不見月亮。
但視線卻是如此的清晰,似乎他的左眼和他真的融為了一體。
生物學上的排斥反應如同消失了一般。
原本像動漫裡一樣血族製造眷族一樣的事情發生在了他的身上,那詭異的眼睛絕對正在汙染著他。
而他卻察覺不到。
他開始放空了自己的思緒,以一個從未體驗過的角度感知的周圍。
一道如燈火一般的亮光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這是那隻鯊魚。
心態,視野,感知,這些都在一人一鯊之間共享了。
王韻達感覺的到,這鯊魚此時身上似乎留著和自己相似的血。
“就叫你江山吧。”
王韻達向海面伸出手,像招呼一隻小狗一樣,而鯊魚也配合的露出了睡眠。
【我現在疲憊無比,儀式使我暫時空虛,但我也收獲了自己的“血嗣”。】
“血嗣嗎?”
望著突然出現的扭曲光屏,王韻達竟然能直接明白語句中的意思。
包括“血嗣”…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誰又能說的清楚這是件壞事呢?”
耗盡了所有體力的王韻達昏睡在了木筏上。
而距他十米的地方,一隻鯊魚正不知疲憊的守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