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憲他們剛入馬城,當城那邊此刻卻已經是平定下來,仿若無事一般!!
自李鈺一騎當先衝入當城後,李儼他們便徑直攻去了縣衙。而那當城縣令冉成聽見手下人來報有人攻打當城。而且已經進了城門,往縣衙而來了!冉成頓時方寸大亂,不知所措。。
手下人趕緊提醒,勸冉成趕緊從後門談出去。趁此刻城中大亂,搶在敵軍拿下全部城門前逃出城去,出城後可以去投奔代縣。要麽就只有投降了,不過此刻根本不知道敵軍是什麽來路,恐是盜匪聚眾造反,倘若出去投降,也怕是難逃一死!
冉成聽了手下人的話,更是慌張了,倘若真是盜匪聚眾造反。自己這個縣令恐怕真的要被拿來砍頭祭旗啊!
於是冉成趕緊吩咐從後門跑,剛走了幾步,又回頭叫道:“還有夫人和公子,快去叫上他們,好生保護夫人公子。”幾個護衛領命而去。而冉成在幾個護衛的保護下,先從後門溜了出去,不過此時出去,已經晚了。李儼他們趕到縣衙就已經吩咐所有人把縣衙團團圍住了,冉成幾人一出去,剛好被抓個正著!而後面的冉成夫人和其公子也被拿下了。
隨後李鈺他們已經拿下四個城門了,留下部分士卒留守後,就都趕來縣衙匯合了。來到縣城,李儼正在安排士卒們去街上巡邏,凡是有趁亂在城中鬧事者,通通都抓起來。又吩咐李秋帶些人去監督士卒,凡是有士卒打罵無辜百姓,搶人錢財,擄掠婦女的,通通當場砍了,絕不允許有人趁亂壞了軍紀。
另外李儼又派人去街上喊話,要所有當城百姓不必驚慌,安心在家,不要出門,待明日一早,城中定然一切如常!!
幾個命令一傳下去,李儼和李鈺他們就一同進了縣衙裡面,進去後李儼就命人把當城縣縣令冉成和其家眷綁上了大堂。可憐此時的冉成,鼻青臉腫的,自己的夫人和十二歲的兒子還在哭個不停。自己的幾個護衛也已經不知生死了。因為晚上李儼他們手下士卒看不清人,再加上也不認識這個所謂當城縣令,逮到冉成和他的幾名護衛就是一頓打殺。若非冉成及時說出自己是當城縣令,自己一家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
那冉成一家被押上大堂後,看著上首李儼,李鈺他們全副武裝,再看看士卒們都是身穿皮甲,就知道了這些可不是什麽聚眾造反的盜匪了,若非官府建制,民間絕不會有這些裝備武器。
於是李儼他們還沒有發話,冉成卻先開了口:“不知道將軍是從哪裡來的,竟然興兵攻打縣城,倘若被郡裡知道,報上朝廷,爾等可是誅三族之大罪。倘若將軍此時撤出大軍,本縣還可以當做無事,決不上報,否則爾等定然再無生機!!”
李鈺聽後上前大踹冉成一腳,然後對著李儼說道:“這個縣令玩意兒怕不是當縣令當傻了吧,如此看不清形勢,還要威脅我們?”
李儼此時卻嚴肅的看著李鈺說道:“二公子,我們此番出兵,是欲要拿下整個代郡,將來還要取幽州,倘若每下一地,你都如此待人。將來誰來替主公治理地方,你我都是帶兵之人,倘若讓你來管理地方,治理百姓。你能做得好嗎?這冉縣令雖無大的政績,名聲,不過據我所知,其對這當城百姓還是很不錯的,算得上一個良縣令了。二公子怎的如此魯莽無禮!!”
說完李鈺,李儼便上前把冉成夫妻扶了起來,為冉成松了綁,然後又吩咐士卒去找個大夫來為冉成上藥。隨後才對冉成行了一禮說道:“冉縣令,請恕在下及在下的部下無禮了,在下可當不得什麽將軍,我等乃是高柳縣的部卒,此番乃是奉我家主公高柳城縣令李園李公的命令出兵攻取當城。我家主公說了,拿下當城,不傷及無辜百姓,亦不會害了冉縣令的命,不過卻要冉縣令辛苦一趟,隨我部下去高柳見過我家主公才是。”
冉成此時詫異的看著李儼,說道:“你們是高柳城的部隊,李園我知道此人,好本事,竟然不聲不響養了一支軍隊,還敢出兵攻伐,倘若朝廷,不,倘若代郡太守羅大人知道了,真不知你等如何應對。”
李儼抬抬手正欲答話,李鈺這時又插話道:“你這酸腐縣令哪來這般多的話,本公子沒有取你性命已是開恩,還在自己多嘴多舌。”
李儼看著李鈺,搖搖頭,心裡想到回了高柳,定要與主公匯報二公子這魯莽言行。然後又對冉成說道:“冉縣令,抱歉了,這乃是我家主公府上二公子,行事言語頗有些魯莽了,還請縣令見諒,這樣吧,冉縣令可攜妻兒先去後院歇息一晚吧,明日一早,我便派人護送你們一家去高柳見我家主公,我家主公定然以禮相待。”話音一落,就有幾個士卒上前來做出請的動作手勢,冉成長歎一口氣,一時也說不出些什麽,隻好拉著自己的夫人兒子隨這些士卒去了後院。
待冉成他們出去後,李儼便一臉嚴肅,略帶些怒意的看著李鈺,說道:“二公子,雖說我如今是主公的部下,可你和大公子素來視我為長輩。既然視我為長輩,有些話我就不得不與你說道說道,倘若二公子今後行事還是如此魯莽。我定然要向主公薦言,把你圈禁在府上,不得再領兵!”
李鈺正欲反駁,李儼又說道:“二公子,你可知道,倘若將來我們每下一城,你都這般折辱於人。將來誰會願意主動歸順於我們,將來我們打下的地方,又讓誰來替我們治理,主公只有你和大公子兩個兒子,就憑你們兄弟二人,難道還能把偌大的地盤給治理好嗎。光靠武力,是不能解決好問題的,只要不是昏庸無能,虐待百姓的官吏,我們都要善待於他,善待其家人,讓其能為我們所用。將來我們打下的地盤越大,就越需要這些人,二公子,我希望你能懂得這個道理,今後莫要如此魯莽了。否則在下定然會勸主公把你禁在府裡!!”
李鈺聽了李儼的教訓,嘟著嘴還想反駁什麽,卻看見李儼那嚴肅的樣子,頓時不敢再頂嘴,隻說自己今後一定謹記李叔教誨。
李儼看著李鈺模樣,也不再多說,拍了拍李鈺肩膀,便讓李鈺先下去休息休息,明日便要出發去平舒。
等李鈺下去後,李儼心中想到,大公子他們應該已經拿下馬城了吧,有劉成武在旁輔助,拿下馬城,料來也不是什麽難事。然後又想到李憲和李鈺二人的性格,簡直天差地別,大公子李憲雖面似文弱,可心中卻有一番大抱負,而且大公子知人善任,虛心納言,將來定可為州節度,稱雄北地。
不及多想,李秋便帶著幾人回來了,李儼詢問李秋城中有何異樣否,李秋稱除了幾個士卒衝進民屋劫掠錢財被自己就地正法後,並無其他異樣。李儼聽後心中也清楚,如今這世道,當兵的比土匪還嚇人,倘若不能軍紀嚴明,將來還何談什麽安定百姓啊。於是吩咐李秋,必須嚴格管制士卒,凡是有違反軍規者,一律嚴懲不貸。
李秋抱拳正欲退下,李儼又叫住他,然後令人取來筆墨紙張,寫了兩封信交給李秋,令他找幾個人連夜把這兩封信分別送去高柳城主公那裡和馬城大公子那裡。而兩封信裡的內容都是一樣的,乃是李儼向李李園和李憲匯報當城情況,並向他們說明自己明日一早便會率部趕往平舒城。
李秋拿著信件便出去安排人送信了,而李儼在大堂上看著這當城縣衙,也不由心裡一舒,畢竟這是高柳出兵拿下的第一座城,將來還有代郡,幽州。自己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名真正的將軍,還是被很多人尊崇的名將。
此時馬城這邊,李憲他們剛入城,錢中恆很快就命人準備好了飯食,李憲手下部卒們都在四個城門處就食,只有汪文興率手下一都士卒跟隨李憲他們來到了錢府。
入了錢府,馬上又是酒席安排上,李憲被捧到上席,劉成武和錢中恆坐在左右,而那汪文興本是站在李憲旁邊,被李憲給拉著坐了下來,坐到了李憲對面的位置。幾人坐下後,便開始邊吃飯邊談事情。
李憲率先開口道:“錢縣丞,如今我等入了馬城,不知那馬城縣令何在呢?”錢中恆笑著回道:“啟稟大公子,我出城迎接之前,便派人把縣令秦安給關了起來。這會兒估計在牢裡呼呼大睡呢!明日我就讓人把他押去高柳,聽憑主公處置。”
李憲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我們此番出兵,乃是兵分兩路,一路來馬城,一路去取當城,不出意外,此時當城應該也已經被我高柳李儼李校尉及我弟弟李鈺他們給拿下了,明日一早,我們便會繼續前往平舒匯合, 把平舒城也拿下。屆時這馬城兵力都要跟著我們一同而去,這馬城就拜托錢縣丞了,待會兒我便手書一封,稟告父親,認命你為馬城縣令。然後再令人去當城那邊聯系一番,明日一早便出兵平舒。”
錢中恆聽後疑惑的問道李憲:“大公子是說讓我做縣令,還不留一兵一卒在馬城??難道大公子不怕我過後又後悔嗎?”李憲聞言大笑,舉杯對錢中恆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可是大魏太祖皇帝的至理名言啊,我也奉為圭臬啊。”
錢中恆聽後,心中頗為感動,想到果然如劉成武所說,這大公子當真有人主之像。
於是開口對李憲說道:“既然大公子如此信任與我,我也定然為主公,大公子之大業不辭勞苦,盡心竭力。大公子方才說明日要出發前往攻打平舒,馬城可以為大公子負責糧草後勤,而且城中還可以挑些青壯入伍,隨大公子一同前去。”
李憲聽後高興的說道:“那就麻煩錢縣令多多費心了,拿下平舒,定記你一大功!”
說完後,錢中恆朝著李憲一拜,稱此乃是應盡之職責,然後便不再言語,李憲也很滿意的看著錢中恆,舉杯敬之。就這樣,幾人便不再談論兵事,只顧喝酒吃東西。
不到一個半時辰,李儼的信就送到了馬城李憲手裡,李憲見信大喜,馬上回信一封,約定吩咐明日一早便按計劃出兵,然後便讓錢中恆散去酒席,各自去睡覺,讓汪文興去吩咐士卒們好生休息。李憲自己也在錢中恆的安排下到了錢府東院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