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錢中恆還在府內泡著腳,想著一些瑣事時。一個下人拿著一塊玉佩來報,稱有一個城頭守衛拿著這塊玉佩前來,說城外有人攜此玉佩前來求見錢中恆。
錢中恆還未及開口說話,站在其身後的錢夫人卻搶先開了口:“這麽晚了,會有誰來找我家老爺,把玉佩給我看看!”
那下人聽夫人發話了,就趕忙把手中玉佩遞了過去,錢夫人拿起玉佩。仔細端詳了一下,嘴裡說道:“喲,這玉還真是一塊好玉啊,做工精細,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好的玉佩呢,色澤光亮,摸起來手感極好。”
錢中恆聽夫人如此誇一塊玉佩,便伸手讓夫人遞過來自己看看,那錢夫人還有些不舍放手一般,慢慢的江玉佩遞給了錢中恆。
錢中恆剛拿到手裡,還未仔細看其成色,只是一見這玉佩,竟是一虎形玉佩,忽然覺得曾經在哪裡見過。不及多想,下人又像忽然想起了些什麽,摸著頭說道:“老爺,那來報的士卒好像說了攜這玉佩來的人稱是老爺的長安故人。”
話一說完,又彎著腰站到了一旁,那錢夫人聽了下人所說,疑惑的看著錢中恆,又問道:“老爺自五年前去過長安後,再未去過,怎會有故人來求見呢?”錢中恆此時也有些疑惑,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片刻後,錢中恆一手舉著玉佩,一手猛拍大腿,然後站了起來,因為此時腳還是跑在腳盆裡的,一個不小心,就往後一仰,眼看著要摔倒過去,那邊上站著的錢夫人和下人急忙上前扶住他。
錢夫人拉著錢中恆,說道:“老爺,你是想到了什麽,怎的如此激動啊,這玉佩究竟是什麽來歷啊!!”
錢中恆轉頭看著自己夫人,激動大笑的與夫人解釋道:“是恩公之公子,昔日長安救我一命的劉老尚書之獨子。當年在長安,公子這塊玉佩一直未曾離身,自當年恩公去世後,我就再也沒聽見過公子的下落,沒想到他如今竟來了馬城。”
說完,還不顧自己打著光腳,就往外走去,邊走邊喊:“夫人,快,帶上府上的人,把咱們的孩子都叫起來,隨我一同去城外迎接公子。”錢夫人看著自己仿佛瘋癲了一般的丈夫,不由一愕,搖了搖頭,就吩咐邊上的下人:“快去把府上人都叫來,隨老爺同去城門迎接貴客。”下人聽後正欲走,錢夫人像又想起了什麽,又叫住下人:“記得把公子和小姐也叫起來。”
看著下人去叫人後,錢夫人就準備去追錢中恆,走到門口,又像想起了什麽,趕緊回頭進屋去取。原來才想起自家老爺是光腳跑出去的,身上也隻穿了件單衣,如今秋時,夜間還是有些微涼了。
錢夫人進了拿起自家老爺的鞋子和一件外袍便朝府外追去,此時也顧不得自己形象了。像一普通村婦一般,邊追邊喊:“老爺,鞋,穿鞋,老爺,你慢點,等等我,先把袍子披上啊!!”
不多時,錢府內抱著剛剛才八歲的錢家千金的下人,和另一個拉著十四歲的錢家公子的下人也帶著府上的人紛紛跟著出府往城門處而去。
倘若此時有人在馬城縣上空看著馬城縣大街,就能看到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一個身著單衣,未穿鞋子的瘋癲男子在前邊似小孩一般,瘋笑著往前大跑,而後面一婦人一手提著雙鞋子,一手抓著件袍子,跟在後面,邊追邊喊,慢點慢點。如同鄉野間的村婦追打自己不聽話的小孩一般。
再後面,一大群人都像發了瘋一般也是狂跑向前,
追著前面二人。仿佛後面還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在追他們一樣,一個個使勁往前跑。可憐那錢老爺的女兒,才八歲而已,被人抱在懷裡,一顛一顛的,就差把腦袋晃沒了,哇哇大哭。而那錢公子也不好受,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幾乎是被拉著自己的下人給拽著跑的。 差不多半刻鍾,錢老爺就來到了城門處,大喊開城門,前邊舉著火把的士卒眼尖,一眼認出了錢老爺。可是看著錢老爺如此模樣,竟不禁一笑。
錢中恆此時上氣不接下氣的,見那士卒竟在發笑,微怒道:“怎的聽不見老夫的話,速開城門。誤了我迎接貴客,你等都罪加一等。”
那士卒趕緊叫上邊上幾人,一同把城門打開,剛一打開,又見城內一個婦人朝城門跑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大幫人。幾名士卒還未及多遐想,錢中恆就跑出了城門。
此時城門外,劉成武還站在馬跟前打量著馬城縣城頭,城門卻突然開了,剛一打開,就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身披單衣,打著光腳的中年男人跑了出來,看見了自己後,徑直就往自己跟前跑來了。
劉成武一時認不出錢中恆,見來人如此模樣,以為是一瘋癲之人,嚇了一跳。趕緊轉身,一腳踩上馬蹬,作勢上馬逃跑。
那錢中恆見狀,趕緊一手舉著玉佩,一手搶過劉成武手中韁繩。嘴裡大聲說道:“公子,是我,我錢中恆啊,一看到公子這塊玉佩,我就知道定然是公子你來了,所以特攜府內一眾家眷前來迎接公子。”
劉成武此時一腳搭在馬蹬上。不上不下的,滿臉懵逼的看著面前自稱錢中恆的人,自己記得當年在長安認識的錢中恆一直都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之人,如今怎的普通瘋癲之人一般。
片刻,城內又呼啦啦出來一大幫人, 劉成武看著為首一婦人還提著鞋,拎著袍子,猜測那應該就是錢中恆夫人了,又看著其後一眾下人,表情更加錯愕了,心裡不由想到這都是些什麽鬼啊!!
錢中恆此時突然向後退了兩步,然後行了一個大禮,口中言道:“公子,中恆永生難忘昔年長安救命之恩,這些年來一直未曾打聽到你的消息,本以為你已經遭了那田安世的黑手。在下還在府內為老尚書與公子立了靈牌,日日祭拜不斷。如今見公子安然無恙。在下心中激動之情難以言表。還請公子不計我等唐突,隨我進城。我為公子接風洗塵。”
劉成武此時看著錢中恆那狼狽模樣,心中同樣激動,想不到這錢中恆竟然如此知恩。一聽聞自己到來,竟鞋不顧穿,衣服也未穿好就來迎接,真讓自己感動萬分。又看了看城門口的錢家眾人,眼中不禁熱淚盈眶。
把腳從馬蹬下放下來後。往前走了一步,扶起行禮的錢中恆,嘴裡說道:“錢大哥,你我之間,大可不必如此,何須府上人盡皆來迎,是我唐突了,這大晚上的前來攪擾。”
劉成武扶起錢中恆。又看了看城門口的眾人,一是又說不出話。錢夫人此時才上前來行禮說道:“老爺,我看我們還是先進城,回府再敘事吧,在這城外,豈不是我們唐突了公子。”
錢中恆聽後連連點頭稱是,拉著劉成武說道:“公子,先隨我等進城吧,到了府上,我們再慢慢敘談。”劉成武看著他們點點頭,大家就慢慢走進城了。一個下人過來牽著劉成武的馬跟在後面往城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