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

　　唐越起身，打開洞門走了出去。

　　門外兩隻約莫一米五六，魚頭搭配人身的妖怪站在那裡。見唐越出來，兩隻魚妖用他們水泡一樣圓鼓鼓的眼睛瞪著他。

　　唐越還是第一次見到水裡的妖怪，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幾眼。兩隻魚妖看樣子像是鯉魚修煉成精的，樣子幾乎一樣，就是魚頭的顏色不同。一頭是黑色，一頭是紅色。

　　唐越情不自禁地想起前世網上的一個投票，假如你和美人魚被困在孤島上，魚頭人身和人頭魚身，你選哪個?

　　這兩個答案可謂是各有側重，爽點不同。

　　“這裡怎麽又換新主人了?”紅色魚頭的妖怪開口道，“不管你們怎麽換主人，七日後交給潭主的血食可不能少。”

　　黑色魚頭妖怪點了點頭。

　　“放肆！”小老鼠精不樂意了，“你們……嗚嗚嗚”

　　他話未說完，便被柳青青捂住了嘴巴。

　　“兩位小大王，不知如何稱呼?”柳青青畢竟原本就是有洞府的妖怪，黑風山的經驗遠比小老鼠精要豐富。

　　兩隻魚妖聽柳青青稱他們作小大王，喜笑顏開。

　　“咳咳，好說。咱們是青玉潭潭主座下，奔兒霸。”紅色魚頭妖怪雙手叉腰把頭一挺說道。

　　“霸兒奔。”黑色魚頭妖怪同樣神氣地點了點頭。

　　“兩位大王，我家大王新到此處，不知道規矩。兩位大王，可不可以給妾身說道說道。”柳青青左一個大王，又一個大王說得兩隻魚妖眉飛色舞，高興地嘴巴都要合不攏。

　　唐越見了一陣好笑，這妖怪確實比人要單純。

　　“你這小蛇娘子是實誠人，我就和你說道說道。”紅色魚頭的奔而霸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黑風老妖、明月居士與我家潭主重新劃定邊界，此地方圓百裡歸屬我家大王。爾等有洞府的小妖都需要進貢血食，每個洞府每月十份血食。”

　　“對了，你們是一十七號洞府，這是你們的青玉令，七日後憑借此令牌上繳血食。”黑色魚頭的霸兒奔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遞給了唐越。

　　唐越接過令牌，令牌是銅質的上面只有“一十七”三個字。

　　“好了，記得七日後務必要到。我們走了。”

　　兩隻魚妖是來傳信的，傳完信便該走了。

　　“奔兒霸，這個小蛇娘子真不錯。”

　　“是啊，霸兒奔。小娘子說話聲音真好聽。”

　　“你覺得是她的聲音好聽，還是小姐的聲音好聽。”

　　“小姐的聲音雖然好聽，但是說得話沒有小娘子的話好聽。”

　　……

　　兩隻小妖怪一邊說，一邊走遠了。

　　“柳先鋒，這青玉潭潭主是何方神聖?”唐越問道。

　　“回大王，奴家以前倒是聽說過此妖。據說也是修煉到妖氣九階，將要結成妖丹的大妖。此妖佔據青玉潭與黑風洞的黑風老妖、明月洞的明月居士，各自一方稱霸。”

　　“妖怪……哦，咱們妖怪結成妖丹後，該稱呼什麽?”唐越問道。

　　他對妖怪的知識還所知不多，也頗為好奇。

　　“妖族結成妖丹，便成妖王，可佔山稱王。哪像他們，三個共分一塊地盤。不過大王，這黑風山連綿數千公裡，誰也說不準有沒有妖王在其中。有些妖王，喜歡隱居清修，到了妖王這級別已經不依賴於血食了。”柳青青說道。

　　唐越倒沒想到柳青青懂得不少，便追問道。

　　“妖王之後，

是不是還有更強的妖?”　　柳青青笑道:“我父親曾經說過，妖族中最神通廣大者，可稱大聖。”

　　“大聖?”唐越心中微動，脫口而出道，“可有齊天大聖?”

　　“呵呵，大王，這個名字如今已無人再提了，他已是靈山大佛，稱號:鬥戰勝。”

　　“什麽！”

　　唐越大駭，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真有孫悟空！這是西遊世界！不，也不一定，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唐越又問道，“這個世界可有聖人?”

　　“聖人?”柳青青搖了搖頭，“父親沒說過。父親當年隻說起過齊天大聖，每次說到這個名字，他都非常興奮。他常常說堂堂妖族大聖怎麽就變成了鬥戰勝佛，然後就是很不開心的樣子。剛才若不是大王你問起，奴家都差點想不起。”

　　“嗯，你父親修成妖丹了?”唐越問道。

　　“渡劫失敗了。”柳青青黯然搖了搖頭。

　　唐越知道妖怪在妖氣階段雖然沒有瓶頸，但是要凝成妖丹卻需要渡過天劫。稍有不甚，便是形神俱滅。

　　柳青青的父親看樣子便是死在天劫之下。

　　今天的信息給他衝擊太大了，妖族大聖、鬥戰勝佛這些不再是傳說，而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以前他早有準備這是個神佛世界，但真真切切聽到這些名字時的那種恐慌卻又無法言表。有種恐懼到戰栗，激動到顫抖的感覺。

　　恐懼，是這些強大神佛真實存在，一根手指便能將他化為灰灰。

　　激動，是他也有可能，有成為那般存在的可能， 然後最終打敗他們。

　　呼！唐越長長呼了口氣，無論如何那些恐怖的存在離他還是很遠，首先還是要老老實實把自己的境界提升上去。然後還要想辦法弄清這個世界是西遊世界，還是洪荒世界。

　　若是洪荒世界，那聖人老爺不死不滅，最快的提升辦法就是抱緊他們的大腿。

　　而西遊世界，更加詭譎，佛道相爭，妖魔橫行，沒人說得清這個世界的實力分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解讀。

　　況且他現在所在的世界，也不一定和書中一樣。這是真實的世界，這個世界怎麽展開，還需要自己慢慢探索。

　　唉，還是太弱了。以後強大起來，才能接觸到更多這個世界的隱秘。

　　唐越回到山洞後，又將所有小妖召集起來。一通詢問，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但是每個小妖都一頭霧水，他們最大的認知都隻到妖王，又哪裡知道什麽聖人、佛祖。

　　唐越失望地揮了揮手，放他們離開。

　　夜晚，在山洞內他輾轉難以入睡。穿上衣服，推開門走出了山洞。

　　今晚，是月圓之夜。唐越信步而行，他有了夜視能力，夜晚的黑風山不再有任何秘密在他眼前。

　　走著走著，不遠處傳來淙淙的流水聲。

　　唐越走了過去，一條十幾丈寬的大河印入眼前。

　　這條河叫涪水，蜿蜒而來，橫穿整個黑風山。

　　唐越望向水面，豁然間一副絕美的畫面印入眼簾。

　　月光下，涪水上，一個白色的曼妙身影凌波禦空，如精靈般在水面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