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大廈,矗立在真源市正中心,周圍全是各種寫字樓和高檔商廈,到了晚上,附近燈火通明,一片繁華景象。
經歷了幾天的冷清之後,今天晚上真源市的夜晚格外的熱鬧。
各大商場、影院、、棋牌室,全都爆滿。
街上車水馬龍,到處都是人。
昆侖大廈天台之上,李言蹊著一襲金絲吊帶長裙,臨護牆而站,無聲觀看著真源夜景。
夜風襲來,吹動薄裙,裙子貼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腿臀曲線。
放眼望去,周圍盡是一片霓虹燈光,唯獨在西北一公裡處,有一片地方黑黢黢的,像是夜景明圖之上,被人燙出一個黑黑的窟窿。
那裡便是昨晚與毛僵激戰之地。
一場大戰,外加毛僵最後的自爆,將數棟寫字樓摧毀,往常那裡也是燈光閃爍,如今卻漆黑一片,與周圍格格不入。
但是那裡的黑暗,卻換來了別處的光明。
經過這一戰,韓湘子之名也響徹大夏南北。
昆侖內部對韓揚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
在之前,無論是簫知川,還是李昭遠,都讓李言蹊離韓揚遠一點,不要跟一個資質這麽低的家夥有什麽來往。
但是現在,這二人態度發生變化。
叮囑李言蹊,可以適當跟韓揚來往,只不過暫時要注意好距離,不要太近,保持一個普通朋友的關系即可。
如果有可能,還讓李言蹊試探一下,看韓揚有沒有加入昆侖生物的想法。
李言蹊想,若非有顧清讓,只怕自己老爸和簫叔叔,肯定會讓自己跟韓揚保持更加親密的關系。
他們經營公司日久,很多思維已經成為慣性,萬事權衡利弊,與人交往先看能不能給自己帶來好處。
李言蹊不習慣也不喜歡這種唯利是圖的行事風格,更不喜歡拿交際去當手段。
她無論跟顧清讓還是跟韓揚,都盡量保持一個普通朋友的距離。
不會更進一步,也不會刻意去疏遠。
之前因為韓揚資質的關系,也確實覺得兩人終究會越行越遠。
但也沒有因為這個預定性的結果,而提前與韓揚斷了聯系。
但因為她對韓揚前途的否定,倒是讓兩人之間交流的內容有點不太像正常朋友。
她當然也是為了韓揚好,提醒他不要對自己有什麽想法也好,警告他不要用什麽秘術也罷,終歸都是為了讓他正視自己的資質,擺正自己的心態,能夠更加合理的選擇自己的未來和生活。
或許在外人看來,這樣有點狗眼看人低,有點瞧不起人,但她沒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麽。
因為一切都是從理性方面的判斷來做的選擇。
她也沒有瞧不起韓揚,要不然早就連普通朋友都沒的做。
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一個朋友應該做的事情。
只是她沒有想到,韓揚會這麽硬。
昨天晚上若非有他在,就算用人海戰術,也不一定能消滅毛僵。
畢竟當時的她和顧清讓已經受傷。
而若是讓毛僵真吞吃了自己和顧清讓,整個天宮天網外加那些紀安武備隊,只怕拚個全軍覆沒,也鬥不過那隻毛僵。
當時毛僵已經對她的血肉起了極大的貪欲,沒有韓揚,只怕毛僵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她吃了。
當時的毛僵若一心想吃某個人,有人能擋得住麽?
從這個層面上來說,其實韓揚又救了她一命。
算上荒村那次,便是兩次了。
雖然韓揚並非為單獨救她而出手,但客觀事實就是客觀事實,她必須記著這個恩惠。
所以她現在很糾結,對於到底要不要直接履行賭約,仍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個賭注,她並沒有如實告訴除顧清讓之外的其他人。
隻說賭注是幾顆靈果,沒有別的什麽條件。
但若自己等下真的履行約定,那之前的謊話,自然不攻自破。
顧清讓也受了很大的打擊,準備明日就回太嶽山繼續潛修。
同時搞清楚韓揚的道袍和劍訣到底是哪裡來的。
而他沒有選擇今天離開的原因,就是想看看今天晚上的結果。
李言蹊不願意傷害顧清讓,但韓揚救了她兩次,他若真要騎她……她也沒辦法拒絕。
畢竟是那個騎,不是那個騎。
韓揚若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她還能當面問他內心是否暗懷其他想法不成?
但不管韓揚抱的是什麽想法,這件事情都會給顧清讓帶來極大的打擊。
萬一因此道心失守,前途被毀,李言蹊將會非常愧疚。
夜風吹動著她金色的長發,讓她的心緒與頭髮一起在夜色中凌亂飛舞。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李言蹊轉身,隨後瞪大了眼睛。
韓揚上來了,一頭烏黑卻帶著金屬光澤的長發紛飛,雖然他身上的氣勢,仍舊是三境的氣勢,但李言蹊知道,他的修為肯定又暴漲了一大截!
因為只有修為暴漲的時候,頭髮才會有這樣的變化。
她本來還在想著該怎樣跟他打招呼,如今直接石化在原地,已經忘了要說話。
韓揚捋了捋頭髮,道:“長頭髮真煩人,要不是怕你等急了,我非推個寸頭再過來。”
李言蹊張口結舌:“你……你……你的修為……又增長了?”
韓揚點頭:“不小心漲了那麽一丟丟,拉都拉不住。”
李言蹊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她現在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
以韓揚現在的實力,強行騎她她估計都沒有反抗之力……
這時,她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打開一看,是老爸發過來的消息。
“韓揚很恐怖,前途無量,之前是爸爸狗眼看人低,小瞧了他,不該讓你不跟他來往。現在爸爸錯了,你要是真對這小子有意思,把他弄回來當女婿,爸爸也不反對。”
韓揚現在已經不容小覷,李昭遠對女兒的終身大事也做了兩手準備。
畢竟之前從嵩陽回來時,女兒對韓揚的態度明顯有點超過普通同學的范疇。
當時的他覺得女兒審美有問題。
後來韓揚殺了綠僵名聲大噪後,李言蹊也是把荒村之事跟他完整講述了一遍。
李昭遠和簫知川也才明白,為什麽李言蹊當時對韓揚是那種態度。
女人本來就容易對強者傾心,更何況是有救命之恩的強者?
對於女人來說,當一個男人在某個方面或者某個領域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對於相貌之類的東西,是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甚至外加各種美顏濾鏡的。
而肥胖這種東西又是可以通過後天來改變的。
李言蹊在那種情況下若真對韓揚起了愛慕之心,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韓揚資質太低,李昭遠終歸無法接受。
但如今一切都已經不一樣。
韓揚的優秀程度,已然超越大部分人,說是天下無雙也不為過。
而李昭遠跟簫知川也暗自聊過李言蹊和顧清讓的事情,都覺得李言蹊似乎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加上李言蹊似乎一直都跟韓揚有聯系,而且還經常關注他。
因此,這兩位都覺得,李言蹊興許還是對韓揚有著不一樣的心思。
要不然,一個神族後裔,幹嘛要關注一個F級資質的人呢?
就算後來不胖了,也不值得這樣去關注啊。
反正二人覺得如果換成是他們倆,這樣的同學,早就扔一邊去了,壓根不會保持聯系和關注。
所以兩人都覺得,因為那次的救命之恩,李言蹊對韓揚始終保持著某種悸動的情愫。
昨晚韓揚大發神威,展現自己的實力,二人對韓揚的態度,都有所改變。
今天晚上李言蹊和韓揚的約見,兩人也很重視。
韓揚一進昆侖大廈,他們就已經知道。
並且,也知道了韓揚頭髮的變化。
瞬間,兩人就把顧明義這個老朋友扔到了一邊。
用簫知川的話來說就是:“蹊蹊一個神族後裔,那麽優秀的女孩兒,要是連自由戀愛的權利都沒有,那不是太可憐了麽?”
李昭遠則是道:“強扭的瓜不甜,雖然清讓也是好孩子,但既然蹊蹊隻把他當哥哥……那還是跟老顧說清楚,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
“就算強行讓蹊蹊跟清讓在一塊兒, 她心裡一直有個救命恩人讓她魂牽夢縈,那兩人也不會幸福啊。”簫知川想的很長遠。
李昭遠很認同:“身為父親,終歸還是要以女兒自己的心意為重啊!”
然後,就掏出手機,給李言蹊發來了剛才那樣一條短信。
李言蹊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是李昭遠的態度轉變之快實在讓她無語,這一天都變兩回了……也太勢力了。
二是……她啥時候對韓揚有意思了啊?
皺眉收起手機,她抬頭看著韓揚,道:“昨天要不是有你,我怕要被毛僵當食物吃掉了。”
“所以你是想說我又救了你一命?”韓揚微笑著問。
李言蹊點頭:“加上荒村那次,已經兩命了,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按照慣例,那肯定是以身相許。不過咱們都是新時代的新青年,就不用遵循這種俗套的舊例了。”韓揚很大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