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機好像在那。”
韓揚路過衛生間門口瞅了一下,看到洗手池旁邊牆壁上掛著個吹風機。
余笙說了聲“好”,走進衛生間吹頭髮。
她的頭髮不長,沒一會兒就吹幹了。
“你還沒有洗澡啊?”
余笙見衛生間好像到處都沒用過的樣子,出來問韓揚。
韓揚點了點頭,隨口回道:“不是等你過來給我搓澡的麽?”
“去死吧你!”余笙沒好氣的罵了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在一張帶有軟墊的椅子上,問韓揚,“李言蹊到了麽?”
“你還挺關心人家。”韓揚打趣了一聲,“到了,已經在錦城的酒店住下了。”
“喲,已經通過電話啦?”余笙有點吃醋。
韓揚點頭:“她一到就跟我打電話了,格外熱情,聊了半個多小時。”
余笙道:“是麽?她沒邀請你去酒店徹夜長談深入交流啊。”
“我上午好像就說了,今天不會跟她見面的吧?”韓揚翻白眼,“當我說著玩啊?天天在這裡試探來試探去,你不累啊?”
余笙窘:“我才沒試探……走了!”
“說好的搓澡呢?”韓揚問,“我可是為了這個才不去跟李言蹊見面的,你要是反悔,那我現在就去錦城了。”
“你去你去,你趕緊去!”余笙凶巴巴的道,“死在錦城也跟我沒關系!”
“算了算了,還是搓完澡再去吧。”韓揚從沙發上站起來,確實準備先洗個澡。
余笙沒好氣道:“自己搓去。”
韓揚徑自走進衛生間,看到裡面居然有浴缸,震驚了一下:“條件這麽好?還真能搓澡啊?”
如果只有淋浴的話,那肯定沒法搓,要不然兩人都得被打濕,有浴缸,那就不一樣了。
余笙走到衛生間門口氣乎乎的道:“仲明區別對待,我那裡都沒浴缸,只有淋浴。”
“你說……會不會是仲明在車上聽到我們的談話,特意留了心,因此特意給我弄個浴缸,好方便你給我搓澡啊?”韓揚一邊放著熱水,一邊異想天開。
要真這樣那還真不能辜負了,反正余笙也不是沒給自己搓過。
雖然那時候自己正處在昏迷狀態。
“你還真想我給你搓澡啊?”余笙一臉嫌棄,“又是幫你消化靈果,又是幫你穩固修為,現在再幫你搓澡,真把我當你專屬女仆了?”
“又不是沒搓過。”韓揚笑道。
余笙凶巴巴:“那能一樣麽?你現在要是立刻昏過去,我二話不說就幫你搓澡。”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你等一下。”韓揚試了試水溫,然後就那麽圍著浴巾坐了進去,隨後整個人一躺,“我昏過去了。”
余笙:“……”
韓揚頭靠著浴缸一躺,水也不關,就那麽放著。
余笙還是頭一次見這麽無恥的人。
“裝昏可不算。”余笙道。
韓揚沒理她,就那麽躺著。
余笙天人交戰。
其實要是換作其他人,這時候肯定抬腿就走了。
但余笙不一樣。
誰不饞心上人身子啊?
雖然她自己還不承認,但她確實不知不覺,已然真的把自己代入到了師娘的角色中去。
以前照顧韓揚時,雖然也有慌亂,但沒有緊張激動。
幫韓揚搓澡時,如搓死狗一般,心中不說古井無波,至少沒有太多旖旎的心思。
但是現在,余笙往衛生間門口一站,看著韓揚赤裸著上身往浴缸裡一躺,心就砰砰跳個不停。再想到這家夥在等著自己過去給他搓澡,更是激動得有些呼吸急促……
以前照顧韓揚時可沒這樣,那時候一想到要給韓揚清理身子,煩躁的要死。
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也,說的就是當下這種情況了。
余笙這會兒也知道自己應該抬腿走人,可是心裡卻非找著理由讓自己留下。
“自己上午都答應了的……”
這玩意兒答應完再反悔不是很正常麽,反正也沒人真往心裡去。
“他今天不去見李言蹊,說不定真的是為了這個呢……”
余笙倒是沒有想,為什麽韓揚是為了這個,她就得成全。
“最主要……以前又不是沒給他搓過……”
不過,她自己當然也知道兩者完全不一樣。
之前那純屬是護工性質的照顧,現在……這可是帶著曖昧性質的情趣……
無論是她還是韓揚,兩個人其實都明白這一點。
余笙本就有這方面的意思,要不然也不會主動登門了。
嘴上看著不情不願,其實心裡還真希望能夠發生這一出。
用來堅定自己決心的理由也經不起推敲,但無所謂,能說服自己就夠了。
“呀!水要滿了!”
這個理由一出,想不行動都不行了。
余笙趕緊幾步躥到浴缸前,將水籠頭關上,隨後對著死狗一般的韓揚道:“水都快滿了感覺不到啊?有手有腳非讓一個女孩子給你搓澡,就沒見過這麽流氓的人。”
“我又沒強迫。”韓揚懶洋洋的道。
“你沒強迫,難道還是我主動的?”余笙再次裝出凶巴巴的樣子。
韓揚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管怎麽看,都只能看到余笙滿臉寫著兩個字,傲嬌。
他這會兒有點確定了,余笙是真喜歡上自己了。
喜歡到什麽程度不知道,但肯定是想跟自己深入發展發展的。
這讓他有點頭疼。
他覺得兩人真需要保持下距離了,不然有可能會玩火自焚啊。
余笙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卻是有些心慌,仿佛被韓揚看透了她自己都不願戳破的心中所想。
她一把將韓揚背部推直,然後自己挪到韓揚背後,抽了條毛巾當搓澡巾,纏在手上就在韓揚背部胡亂擦了幾下。
韓揚下意識的閃躲扭動,余笙就伸出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另外一隻手瞎搓。
“哼,這麽乾淨,哪裡用得著人搓?”余笙想讓自己放松一些,用假裝輕松的語調說話,只是話說出來,才發現每個字都在微微顫抖。
這讓韓揚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紀錄片,那是有關前文明時代娛樂圈四大天王的影像。
韓揚覺得,余笙的顫音,和那位名叫德華的天王,有的一拚。
韓揚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想這些無聊的東西呢?
因為如果他不刻意去想這些無聊的東西,心裡面就會抑製不住浮現無數邪惡的念頭。
韓揚不知道在他因為吃了靈果昏迷的那幾天,余笙是怎麽給他搓澡的。反正至少現在余笙的手法,非常的不專業。
他估計某些店裡按摩技師的按摩水平,就跟現在余笙的搓澡水平是一樣的,無比業余,以至於讓你無法認為對方是在給你按摩或者搓澡,而是下意識的覺得是在挑逗。
然而讓韓揚不願意承認的是,他似乎很享受這個。
他明明心裡喜歡的是孫怡寧,但是現在卻在享受跟余笙之間的曖昧。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卻又難以抗拒。
這算什麽?
腳踏兩隻船?
渣男?
“你怎麽不說話?”余笙問。
她感覺韓揚的肌肉有點僵硬,仿佛很緊張似的。
這倒是讓她稍微放松了點,像是和人打架的時候佔了上風,信心大增,不再那麽心慌。
同時心中暗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韓揚不自然的笑了笑,道:“那個……其實我就開個玩笑……反正身上也不髒,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出這話他就後悔了,漂亮姐姐給搓澡,這是多少臭弟弟心中幻想,自己還擱這假正經,萬一余笙真就這樣走了,那就玩現了。
余笙搓背的手一停,然後道:“我也覺得用不著我……”
“算了,搓都搓了,你就像之前跟我搓澡那樣,再給我搓一遍好了。”韓揚終究還是無恥的把潑出去的水又給喝了回去。
“之前你那是生活不能自理,姑奶奶才那麽無微不至。現在你好好的,還想要那種待遇?去死吧你。”余笙仿佛發泄似的,手上加了點力道,可惜韓揚銅皮鐵骨,半點被搓痛的感覺都沒有。
韓揚道:“光搓個背,你甘心麽?”
“我本來就只打算給你搓個背!”余笙氣得摔毛巾。
這家夥什麽意思?覺得自己很想給他搓其他地方麽?
姑奶奶有那麽饑渴?
韓揚轉過身來,問:“前面不給搓一下?”
“怕給你搓大了。”余笙沒好氣道。
說完沒忍住自己都笑了。
他又不是女的。
韓揚也是無語。
男人的胸也可以越搓越大麽?
應該不能吧?
嗯?
難道……
難道余笙說的是其他地方?
韓揚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怪異。
余笙本來還在笑,見韓揚表情那麽奇怪,逐漸也意識到了什麽,拎起毛巾糊在韓揚臉上,大罵道:“大流氓,惡心死了,背搓好了,其他地方你自己去搓吧!毛毛蟲!”
隨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韓揚把毛巾從臉上拿下來。
心裡冷笑。
呵,毛毛蟲?
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
澤旬法陣。
一處石洞之內。
青城系三位實力最強的劍修,在此洞中說話。
上首有一石椅,坐著一位五十多歲模樣的修行者。
李鈺與另一名四境劍修,站在下首。
“哼,江老頭忌憚我們三人,在發現韓揚一行到了蜀地之後,不讓我們出手截殺,非要試探拉攏。眼下玩砸了吧?王衝身死,韓揚還帶著玉雲門下進了天宮法陣,眼下再想殺人奪劍訣,可沒有之前那麽容易了。”李鈺顯得很是忿忿不平。
萬一蜀山的十株神樹落入天宮之手,他可真的是要心痛死了。
那四境劍修道:“江老頭早就另有打算。”
“什麽打算?”李鈺問道。
“雖然薛師兄如今有五境初期的修為,但畢竟還未完全鞏固,天宮那邊除了韓揚之外,肯定埋伏的有別的高手。我們貿然出手,不見得就能討到偏宜。江老頭找人試探,一是確定下韓揚的實力,二是看能不能引出別的高手,也算是正常的想法。只是沒有想到韓揚比想象中的要強,如今天宮實力,仍舊沒有摸透,王衝卻又喪命,咱們實力大減,卻是愈發不好出手。若不然,薛師兄怎會讓他們一行,安然進入天宮法陣?”四境劍修說道。
李鈺道:“天宮難道還能有五境高手不成?我看最厲害的,也就是韓揚了。這家夥不可能超過五境,只要他敢從法陣出來,薛祖一劍,就可要了他性命!可惜,現在這家夥躲在法陣之中……”
“江老頭不會輕易放棄拉攏此人的,我們也沒必要有那麽大的殺心。反正我們此次的目標是佔取蜀山,而不是對天宮斬盡殺絕。何況咱們也沒那個實力。”五境劍修道,“眼下,最要緊是把紫雲劍和破浪劍訣弄到手,其他的,後面再說。”
“可是若澤旬將韓揚拉攏到手,必然用他來對抗我們,不如殺了乾淨。”李鈺道。
五境劍修搖頭:“殺了一個韓揚,還有無數個韓揚,澤旬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們獨佔青城,所以殺不殺韓揚都解決不了什麽。”
“不如現在就和澤旬決裂。”李鈺道。
“開啟蜀山法陣之前,必有一戰,眼下不是分家的時候,打完這場硬仗再說。”五境劍修道。
李鈺道:“薛老祖五境實力,只要對方法陣一開,那還不是亂殺?何須顧忌這許多?”
薛老祖道:“天宮集大夏府一府之力,豈是那樣便任人宰割的?也就是大夏府太大,天宮需要操心的地方太多,要不然,以咱們和澤旬的實力,哪能這樣正面跟天宮對抗,而且還敢長久對峙?早被圍剿了。”
“眼下老祖準備怎麽辦?玉雲一脈可在天宮法陣之中。”李鈺道。
薛老祖道:“我們路上沒有拚盡全力阻截韓揚一行,天宮肯定會認為我們早就找到了其他玉雲傳人,已經得到紫雲劍和破浪劍訣。此時出其不意來個千裡偷襲,想來他們預料不到。”
“去真源?”李鈺驚訝的問。
薛老祖點頭:“以我五境實力,突然偷襲,必然得手。”
“那這邊……”李鈺有點擔心。
韓揚太強了。
萬一發現法陣只剩一名三境劍修和一名四境劍修,肯定趁機破陣殺人。
“我悄無聲息的去,沒人能察覺。”薛老祖道,“而且,你也不要小瞧了江老頭。澤旬基因,可不止只有一個王衝,他們藏的還有別的殺招。以後不經我的同意,不要想著自作聰明跟人勾心鬥角。什麽時候跟澤旬決裂,老夫心中有數,不要搞亂我的節奏。”
李鈺震驚:“澤旬基因還有其他殺招?”
“要不然,他敢招攬我和張師弟?一個五境一個四境,就靠一個王衝,能壓得住我二人?”薛老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李鈺冷汗涔涔而下:“澤旬……還有什麽殺招?”
“基因。”薛老祖表情嚴肅,“一種非常恐怖的……東西。”
“科技?”李鈺狐疑,“靈氣時代,科技還有什麽用?”
“修行,就是人體對靈氣的科學使用,那麽根據靈氣,搞出一些科技來,又有什麽好奇怪的。”薛老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