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感覺,那黑影的速度簡直比雪豹還快,而他距離黑影的位置又太近,躲閃不及,在那一撲之下,就被抓了個正著。
“放開我!”
林淵無力的掙扎,就像一隻小雞在老鷹的爪子下,絕望地凝視著越來越遠去的大地。
那黑影人看著林淵撲騰,眼神裡閃過一絲暴虐的快感,手上的力量加的更大,似乎就要把那隻脆弱的小胳膊一把握斷。
林淵的手臂,像被鐵鉗,鉗住,立馬火辣辣的疼痛。
在空中撲騰的小腿,想要踢到那人,卻就在這時,那黑影將他狠狠地一貫,直接砸向了地面。
當撲通一聲,林淵再次接觸到大地時,不是安全感的著陸,而是死亡陰影在冰冷的地面上向他襲來。
“哎呀!”
這無力的一聲痛呼,稚嫩而清脆,卻無法形容出他此時遭受的痛苦,那痛苦瞬間躥遍全身,林淵渾身便失去了力氣。
可正當他想要舒緩一下自己的痛苦的時候,眼前一隻腳飛速的來臨,他隻來得及雙手護住自己的心脈和胸膛,蜷縮著身體,嗖地一下,被那黑衣人像皮球一樣的抽飛了出去。
林淵在空中失去了意識,在最後落地的瞬間,撞在了一墩雪堆上,噗地一聲悶響,那座雪堆撲簌簌的碎成了一包渣,而林淵也就被那破碎的雪渣徹底埋沒。
“狗東西!”那黑影冷冷地罵道。
“抓住了麽?”後面趕上來的文士男子問道。
那黑影指了指那雪堆,拍了拍手,無所謂地說道:“還沒死!”
接著,對趕來的幾人調笑道:“怎麽回事,被一個小孩子耍了?!”
那瞋目的漢子,聲音洪亮地罵道:“媽的個巴子,這破娃兒是想找死!”
文士男子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這次任務重大,最好不要節外生枝,長節,你去把那娃兒提過來!”
那瘦高的長臉,便向埋在雪堆下的林淵走去。
那一腳之下,林淵匆忙地雙手前擋,幸虧護住了心脈胸腔,要不此時,恐怕躺在這兒的就是一具屍體,倒是雪花覆蓋在臉上,讓他激靈靈地一個冷顫,清醒了過來,精神上反倒輕松了許多。
可即使這樣,他也覺得雙手麻木,顫顫發抖,雙拳不能緊握,緊握的不能松開,不知道是否已經斷掉了···
聽得那幾人的叫罵,還沒待那長臉走近,嗖地一下從雪堆中蹦了出來。
也不再跑,長身站在馬路邊,把心一橫,冷冷地注視著那幾人,眸子裡就噴出了明晃晃的光芒,仿佛那光就像鋒利的匕首,將這些人捅了一刀又一刀。
那幾人吃驚,稍稍一愣。
那後出現的黑影,眉頭一擰,就要再次出手。
這時候,那張屠夫,才搖著他那胖乎乎的身體,恰恰趕到。
輕輕把那黑影一搭手,笑呵呵地說道:“幾位,都是成名人物,這就是一個毛頭小子啊,何必跟小孩子見氣,可再下不得重手了!”
文士男子說道:“小娃子,你把袋子還給我們,這事情就算了!”
林淵習慣性地攥緊手中之物,就像永不放棄的信念一般,就像攥住小劍一般。
倒是連番受擊,袋子攥得更緊,此時要放開,指節控制起來都很沉重,林淵冷冷一笑,艱難的將袋子扔到一旁。
“袋子還你們了,可是,這打人的事情又怎麽算!”
“喲呵!”黃臉漢子來了興趣。
幾顆大金牙,
即使是在飛雪的黑暗中,都掩蓋不住那金閃閃地豪氣,“你個小娃兒,要想怎麽算?” “我隻想要個公道!”林淵鎮定的說道,“你們憑什麽隨便打人!”
“那娃兒,老子告訴你···”那瞋目的漢子聲若洪鍾,面露鄙夷之色說道,“老子就是公道,打你就是白打,還敢偷老子的東西我看你是找死!”
“我沒有偷你們東西!”
“沒有偷那是什麽,怎麽在你手上?!”金牙漢子指著那袋子說道。
“我···”林淵有些詞窮的感覺,“可是我把袋子還你們了!”
他看那袋子裝的也只是麵包,以為是張屠夫的,結果拿錯了,這的卻是沒法解釋,可是現在是袋子的事情嗎,要不是他身體素質好,就黑影人那三下,自己不就早死在這兒了麽?
林淵感覺這些人太不講理了,心中有種憋屈難受。
張德叫道:“林淵,趕快回去,別讓你媽擔心呢!”
“哼,你也是個壞家夥!”林淵見不得張屠夫那張油滑的嘴臉。
明明是他林淵吃了虧,這家夥怎麽說,就算是看在鄰居的份上,也總該是說幾句公道話的!
“等我媽媽來了,你們一個也跑不掉!”林淵憤憤地說道。
那從來沒有說過話的長臉,突然怪笑著,發出金屬摩擦一般刺耳的聲響。
說道:“孑孑,聽說這小娃兒是寡婦家的,瞅這模樣長得俊俏,不知道他媽又是個什麽樣的貨色呀,倒是引起了我非常強烈的興趣!”
那文士男子輕搖了搖頭,其余三人饒有興味起來。
張屠夫突然感覺牙齒一疼,暗暗地冷嘶:“這是一群老壽星上吊啊,我還是走遠點為妙···”
林淵憤怒了,非要說他偷了東西,好像還真沒辦法辯解,可是誰要敢說他媽,那就純粹是在跟他玩命!
“這輩子你為誰拚過命命嗎?”
“拚過,我為我媽!”
林淵已經想好了跟閻王爺的對話。
雖然自己沒了力氣卻是不管不顧,轟地跳起來就是一腳,直奔那瘦高的長臉而去。
“咦?”
那長臉輕輕一伸手,就捉住了林淵踢他面門的小腳,將他倒吊著提起來,桀桀地怪笑道:“小娃子,帶我去見你媽如何呀!”
“我去你媽的,你去見你十八輩祖宗去吧!”林淵兩隻小手亂抓,想要掏出小劍給這家夥就是一劍,“要是我媽來了,分分鍾把你們這些渣子解決乾淨!”
林淵的話讓幾人覺得極其好笑。
“哈哈哈,叫你媽來呀!”那金牙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我都等不及她來解決掉我了!”那瞋目的家夥舔著舌頭,一副十分猥瑣的樣子,看起來面目就更加猙獰。
“......”
五人都在狂笑。
張屠夫的臉色變了又變,好幾回那渾身的氣勢都不太對,但又生生的叫他壓製了下去。
打著笑臉再次說道:“這兩母子在這雪城生活的艱難,諸位就高抬貴手放了他們吧!”
“現在嗎?”金牙的漢子笑道,“晚了,看來今天我們算是找到了樂子,也掃一掃一路的晦氣!”
“如此甚好!”瞋目男子說道,“爺這鳥也淡出酸臭氣了,該洗洗澡啦,哈...!”
張屠夫臉色一沉,左手一團光芒閃爍。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金色光芒在眾人的眼中,嗖地一閃而沒,那瞋目的漢子的“哈”,就停留在第一個音節上,再也沒有了後續。
幾人好奇的看去,就只見他那銅鈴般的眼睛,此時像兩隻真正的銅鈴,布滿了血澤,似乎見到了極其可怕的事情,慢慢地,越發地往外突出,而那張著的嘴巴,就保持著狀態越發的下掉。
兩息。
那隻原本坐落在,他身上的腦袋,突然跌落。
撲通一聲,
掉在地下!
此時,那木樁一樣的身體,才花灑一樣的,噴吐出絢爛的血雨。
再兩息。
撲通一聲。
那身子如木樁般栽倒在地上。
剩下的幾人,頓時毛骨悚然起來,嗖地各自掏出武器,幾乎齊齊地問道。
“誰?!”
等他們慌亂稍微鎮定, 再仔細查看周遭環境時,不知什麽時候,在那不遠處的雪地上,又多了兩隻,如小手電一般的,
眼睛!
四隻眼睛?!
幾人看清時,才發現那林淵,此時正站在一個白衣長發女子的身邊,委屈巴巴的叫著媽媽。
那小娃兒...
幾人下意識的,再向那長臉看去,不知何時。那瘦高的長臉似乎變矮了不少!
而那張長臉,也消失不見!
“鬼?!”那金牙男子隻感覺,背後一陣陰風吹過,手中的金色手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下,完全忘記了那武器的存在。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媽還是人能做到的事嘛?!”
張德看到那白衣女子,搖了搖頭,手掌上的光芒收斂了下去。
有些同情地望了一眼,剩下的那三個家夥,一晃一晃地,往自己的野獵店走去。
那黑影人,一動不敢動的全神戒備著,他知道那可不是鬼,能夠在無聲無息之間擊殺掉銅鎮,就已經非常可怕,更可怕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她是怎麽殺死長節,救走那小孩的,對於一個修行幻影的刺客來說,他深知那是比鬼還可怕的高手!
那文士男子更是清楚,從一開始看到林淵的星瞳時,就覺得事有蹊蹺,只是平日裡自己的同伴,都是些自大高傲的家夥,哪一個不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又怎聽得進他的勸說。
此時,他只希望還有挽回的余地,強自鎮定心神說道:“這位大人還請手下留情,我想這必定是場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