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撲來得極其迅猛,帶著呼嘯的勁風,林淵心下一驚,急忙閃身,一躍之下,恰恰與雪豹錯身而過,落到了它的後面。
眼見這家夥雪白碩大的豹屁股,就在自己的面前,想著就要捅它一劍!
又怕這一劍下去,傷不了它的性命,反倒要激起它的凶性!
正這般想著,那雪豹已經前爪搭下,腰間發力,兩隻後腿猛地就向林淵掀來,宛若尥蹶子的馬一樣,只是那不是蹄子,而是森然冷冽,鋒利如刀的爪子,藏在揚起的飛雪之中,直奔他的胸膛而來。
林淵隻得,再次閃身一跳,閃到雪豹的身側。
此時他也是後怕,幸虧剛才沒圖一時之快,慢上一下,去戳了那一劍,不然此時,自己恐怕就被那兩隻後腿,給開膛破肚了!
那雪豹見林淵閃開,側身之下就一個甩剪,龐大的身軀,就生生的向他砸來!
林淵也是驚怒交加,這貨純粹就是欺負他個小啊,想一身子把自己撞死?!
林淵白鶴亮翅般起身後躍,猛地一腳踹在那雪豹的身上,借這撞擊之力,飛出了十來之米遠,噗地一聲落地,搖了幾搖,絲毫沒有受傷。
心下卻是有些急了,這家夥跳來跳去,完全找不到擊敗它的突破口啊!
而那雪豹,似乎也非常的驚訝,或者氣憤,尋常撲殺巨大凶猛的雪豬,也只不過這三招之下。
沒想到眼前這塞牙縫般的小東西,竟然依舊活蹦亂跳!
只見它嗷一聲怒吼,震得雪地都是一顫!
林淵緊緊地攥住碧泉小劍,就看到那家夥呼地一下向自己衝來,似乎盡了全力!
林淵此時是一動不敢動!
稍一動,露了破綻,就是必死無疑!
他只能去抓那九死一生的檔口。
那雪豹見林淵竟然沒動,順勢就是在雪地上猛地一按,前撲的勢態,伴隨著慣性,不知道比那原地一撲,猛了多少!
林淵隻得急步倒退,待那碩大的豹頭,將要撲進之時,猛地蓄力向後騰身,他剛落地時,那雪豹也正好撲哧一聲落地。
那血盆的口,明晃晃的獠牙,就杵在自己的眼前,那嘴裡呼呼地腥臭之氣,帶著濕漉漉的口水,就打了自己一臉!
生死存亡之際,林淵哪敢怠慢,隻覺得渾身潛力爆發,小劍順勢就插進了那雪豹的眼睛之中,不待它吃痛掙扎,接著就又是數劍,刺破了那雪豹的頭顱。
就算是得手,林淵也是不敢稍停,仰身後躍,接著就是數個側翻,只聽得那雪豹瘋了一般狂嚎起來。
待站穩看清時,只見幾道血注噴泉一般的,從它的頭顱處,往外激射!
那家夥似乎也是怕了,丟下林淵,幾個縱躍,跳出二三十米遠,踉踉蹌蹌的栽倒在地。
林淵怕它傷而不死,再度暴起,一陣風地衝了過去,小身子一躍,撲到那雪豹身上就是一頓瘋狂亂刺。
待到氣喘籲籲的停下,那雪豹已經是完全沒有了氣息。
此時的林淵,才如釋重負般的松懈下來,隻感覺一陣虛脫,躺倒在雪豹濕漉漉熱乎乎的身體上,情不自禁地傻笑起來。
真他媽累啊,劫後余生的快樂,持續數分鍾,林淵站起身來,天色已經快近黃昏,此時要是再碰上這麽一個大家夥,那可就真要交代在此了,當下不敢耽擱,跑向那隻大兔子,提起後腿就往雪城的方向拖去。
臨了回頭看了看,那小牛犢一般的雪豹,那一身雪白的皮毛帶著些殷紅,
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的好看,不由得想到,要是用這豹皮給老媽做一件皮草,應該非常nice! 也不知怎麽回事,老媽最近的身體似乎出了些問題,面色有些蒼白。
林淵問她,她也不說。
但總歸是讓林淵旁敲側擊的,得出些訊息,好像是什麽魂病,好像跟五年前的什麽事情有關。
林淵刨根究底,老媽就只是對他笑:”等淵淵長大了,我就告訴你,好不好呀!”
林淵反正是感覺,老媽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想想自己前世殞命的時候,也才二十三歲,老媽的年齡竟然比這還要小些,話說,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麽扛得起那麽多秘密呢!
按照林淵的想法,在這冰天雪地打打獵,練練武,偶爾去逛一趟大城,這樣平靜的生活其實就蠻好,但是他總有種莫名的預感,這樣的日子似乎很快就會結束了!
那是怎樣的一種情形呢,他小腦袋瓜裡,裝著大大的智慧,可是依舊無法想象。
一個小時後。
他終於在夜幕落下之前,頂著漫天的雪塵,看見了一堆又一堆,埋藏在雪下面的房屋,就像一隻隻蟄伏在雪棉下的巨獸一般,不時地射出幾道隱隱綽綽地昏黃神光。
他站在街口有些猶豫, 究竟是先回家呢,還是去張屠夫那裡。
想了想,此時老媽應該還在調息,最後決定還是先去張屠夫那裡,畢竟生日這事情過了今天就要等明年,他不想錯過。
他拖著大兔子,就往城西走去,走過空無一人的街道,就在昏暗的飛雪中,發出呲誇呲誇地聲響。
想到媽媽最近的身體,似乎越來越不好了,那困擾她的魂病似乎變得更加嚴重,調息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長,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治療這病,心就有些沉重···
不時,他就來到了西城,一座低矮的樓房下,樓門口窗台上,潦草的寫著一張牌子。
“張德野貨店”
林淵反正覺得,這張德是十分怪異,其他雪城裡的居民,要不清清冷冷,要不關門閉戶,仿佛都在過著自己秘密的小生活一樣,不知道他們在搞些什麽。
那張德的店裡,總是彌漫著骨肉的焦臭味,卻絲毫不影響,門廳的熱鬧,每次見到,都是四五個大漢,坐在屠宰鋪子的角落裡,要麽喝著烈酒,咂著煙鬥,在那裡嗷嗷地聊天,要麽就赤著膀子在哪裡鬥牌,而且這些大漢還每每不同。
張德就像個哈趴狗兒一般,在一旁笑呵呵地為這些人參茶倒水,仿佛他就是真的,在這個荒涼的地方,做著生意的,正經的生意人!
林淵看了看,屋子裡燈火通明,聳了聳小鼻頭,一股燒焦的骨肉味道,讓人很是不爽,在門口停下,聽到些低沉的聲音。
似乎,在激烈的爭執著什麽,聽不太清,想了一番,敲起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