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抉擇(下)
去秦王都在秦皇帝手下效力,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事情……
范喜良緊緊皺著眉頭,看著手中那封推薦信,許久後心中有了答案。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這天夢縣縣令便帶著一眾衙役來到了孟宅。
進宅以後,縣令在在正廳抿著喝了三口茶後直說主題笑道:“孟老爺……都說你這女兒能塞月裡的嫦娥,我今日倒是要先替陛下見見了。”
“老爺謬讚了,小女的外貌不過是他人誇大而已,當不得真。再者,老爺……我孟大有已年有五十可就一個女兒啊。”孟大有笑著變相拒絕。
可縣官哪兒肯罷休,捋著胡子笑道:“我也知孟老爺你就一個女兒,可你要知道你女兒嫁的是什麽人啊?那可是怎們大秦的皇帝啊,將來你就是國丈,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也可惜,我兩個女兒一個年歲尚小,一個已作人婦,不然我也想送她們進宮,和陛下攀個親戚。”
他說的天花亂墜,仿佛孟薑女進宮對孟家來說是無上的榮耀。
孟大有聽罷連聲歎氣,既不同意,也不拒絕。
縣官一邊端起茶杯喝了起來,一邊給身邊一個衙役使了一個眼色。
衙役馬上向孟大有開口道:“孟老爺,你可想清楚了,最近夢縣可不太平,聽說還有流匪,你的女兒美名在外……只怕……”
他頓了下接著道:“所以要我說,你還不如送你女兒進宮,朝廷也會派相應的人來保護你!”
孟大聽完,臉色起了變化。
大秦目前國力盛強,哪兒有什麽流匪?不過就是這衙役隨口杜撰罷了,簡單點說就是,你孟大有要是乖乖交出女兒,我們就風風光光把你女兒送走,當你是國丈,你要不肯交,那他們就隻好暗地裡化身馬匪洗劫你孟宅。
反正夢縣這地方偏僻,天高皇帝遠,誰會管這兒?
縣令則瞪了一眼剛才的衙役道:“你這是什麽話?孟老爺是此地有名的善人,真有流匪我不會保護孟老爺?尤其像孟老爺這種大戶人家,一共一百三十二口,每一個都得保護好!”
他說的信誓旦旦,孟大有徹底變老臉色,縣令和他自己手下的衙役不過是在唱雙簧,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一百三十二口……這不是變相威脅他是什麽?
孟大有隻得答應下來道:“我這便叫小女出來。”
不多時,孟薑女由下人領了出來。
見她膚色雪白,容貌秀美,身著碧色長裙,外披紅色大髦,卻是難得一件的美人。
哪怕是縣令一時眼睛都看呆了,許久後才道:“都說孟老爺這個女兒美若天仙,今天我是見識到了。”
他心下大喜,以著此女的容貌必能討得秦皇帝大喜,彼時他的官運能不通達?
沒有過多的言語,縣令這便打算帶走孟薑女。
孟大有心有不舍對著縣令道:“老爺,就不能讓我準備準備?”
縣令此時隻想著升官發財,恨不得立即把孟薑女帶到宮裡,他道:“孟老爺,現已是八月初,要是再遲幾天到深秋,天氣變冷,此地距王都路途又遙遠,你忍心你女兒挨冷受凍?”
“這……”孟大有為難,看著女兒遲遲答應不下來。
女兒留不住這個事實,他已經接受,可是在她離開之前,他只是想和她好好再處上幾天,這是作為一個父親最後的期望。
孟薑女何嘗不想留下幾天再走,可看著縣衙身邊的衙役一個個如狼似虎,多留幾天只怕這些人又會生出什麽事端,她安慰孟大有道:“爹……沒事!說不上到了宮裡,我還有機會……回來。”
回來……兩個字,她說的很沒有底氣,或許她不止在安慰孟大有,也在安慰自己。
父女二人沒有再言。
認真看了女兒一眼後,孟大有轉過身子,他老眼濕潤,不想她見到自己窘態。
外面接送孟薑女的馬車已到。
看了孟宅最後一眼,似要把它永遠定格在記憶裡一樣,孟薑女帶著些許遺憾掀起車簾準備坐進去。
“慢著!錢進關……你哪兒有的膽子敢替陛下選妃?”正此時,一道聲音朗朗象了起來。
眾人回頭看去,見一布衣書生擲地有聲指著縣令。
有人認出來,這不是那個賣狗皮膏藥的那個瘸子嗎?怎麽……他不單沒有缺,臉還這樣白淨。
他們頓時明白,這瘸子以前都是裝出來的。
縣令錢進關不想去理會他,揮揮手示意眾衙役隨他離開,似乎又想起什麽,他重新走下馬車冷聲對范喜良道:“眼下朝廷為修建長城四處征人,你倒有膽子裝成瘸子,來人把他給我抓走!”
見到范喜良,孟薑女心中略顯驚喜,如同不久前才救過她一樣,這個書生一掃那次的寒酸模樣,直接以自己的本來面目過來顯得鐵骨錚錚。
連她自己也不知她和他之間朋友的關系發生了許些微妙。
可看著范喜良書生模樣,她美眸生許些無奈和擔憂。
他……只是一個書生,什麽都不做不了,如今不單救不了她,或許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想到這裡,她覺得他不來更好。
不過人都是矛盾的, 若不來,想必她也會失望。
“你敢!”幾個衙役向范喜良走去,他不但不跑,反而挺直腰板走近縣令道:“錢進關,你要是不想要前程直接抓了我就是!”
說著,他手中拿出一張錦帛懸在空中。
就見錦帛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錢進關起先不在意,可當走近看錦帛的時候,眼睛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一份推薦信,推薦一個叫范喜良的人前去秦都城李斯手下做事。
錢進關一改先前的冷淡,笑著對范喜良道:“你就是范喜良?”
范喜良收起信沒好氣道:“不是我還有誰?”
得到了答案,錢進關再看向范喜良徹底沒了輕視。
一般能給朝廷寫推舉信的人,最起碼是一郡之主,就是說眼前這個年輕書生背後有州牧做靠山,不是他一個縣令惹得起的。
再者,此人還是要去秦相李斯手下做事的,將來在王都謀的官職隻高不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