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城門還沒完全關閉,我帶著人形的傷爪龍進了城。
“人類帝國的都城啊。”傷爪龍蛇信子般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打住啊,契約上寫了,不得無故殘害對方種族的成員。”我提醒道,“對了,你有名字嗎?”
“wuwuwu”傷爪龍說出含混不清的音節。
“就是沒有人類名字是吧?”我知道她說的可能是龍語,但是生理結構不同、不能強融,她那些古怪的音節我根本無法發出,“為了方便,以後叫你漢庫克好了。”
“無所謂,吾不稀罕你們人類的名字。”傷爪龍驕傲地甩了甩自己一頭細辮子。
如果忽略漢庫克嘴裡的滿嘴尖牙和陰冷的豎瞳,她應該算是極為符合人類審美的大美女,身材高挑、野性健美、曲線火爆。
這樣這個美豔女子,隻裹著潦草的龍皮走在街上,也是十足的吸睛。
路人肆無忌憚的窺視和竊竊私語讓我回過神來,這貨現在是人類漢庫克了。
我帶著她回到了城牆下的閣樓,一把拽過百無聊賴發呆的莉姆:“錢呢?”
“花光了。”莉姆對我的回歸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那麽多錢啊!一袋子金幣你都花完了?”我感慨魅魔的敗家程度。
莉姆注意到我身後跟著衣不蔽體的漢庫克,笑得意味深長:“才幾天啊,你就又找了相好的,始亂終棄!渣男!”
漢庫克冷哼一聲,一步躥到了我身邊,死死掐住了莉姆的脖子,豎瞳在昏暗的額樓裡閃爍銀光,說:“想永遠閉嘴嗎?低賤的魅魔?”
“謔喲,怕了你不成!區區走地小龍,也敢威脅本姑娘?”莉姆身上黑氣暴漲,迅速變化為成年女性體型,針鋒相對道。
我深感自己是這閣樓最弱雞的存在,躡手躡腳就要溜走。
“滾回來!”“回來!”兩個劍拔弩張的“女人”同時呵斥道。
“是!”我趕忙立正。
忽然,漢庫克笑了,露出森森蛇牙,譏諷道:“你是怎麽被這卑鄙的人類騙到手的?”
“哪有,我自願的。”莉姆甜甜一笑,身形恢復少女模樣。
兩人似乎同時放下了敵意。
“好了,別鬧了。你們好好的。我出去一趟。”我交代道,“實在要打呢,麻煩出去打,我這地方小,施展不開。”
我倒是挺希望漢庫克能把莉姆那個潛在禍害除掉的,不過從剛才二者短暫的接觸來看,似乎這頭狡猾的母龍察覺到了什麽,並不願意與莉姆為敵。
我摸出攢的幾個銀幣,到相熟的成衣店買了幾身適合漢庫克的衣服,又去藥店買了一些外傷用藥。
“漢庫克,試試衣服合身嗎?”我回到閣樓,招呼道。
卻只看見漢庫克已經換上了一套颯爽的紅裙,粗獷的細辮也解開梳成了發髻。
“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天鵝絨的吧?”我一陣冷汗。
“沒見過世面,這是正經的極地雪蠶絲。”莉姆驕傲地叉腰。
“你就拿我爹那袋金幣買了這?”
“不止,你知道我又不止一個形態。”莉姆雀躍著從我的箱子裡翻出若乾套大小不一的衣裳,材質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
都很貴。
我默默地把自己買回來給漢庫克準備的粗布衣裳塞進了床底,拿出外傷藥,對漢庫克說:“伸手。”
漢庫克錯愕著伸出手,果然她的食指處相應缺了一根指頭,
傷口上滿是粘稠的血液。 “喲,爛好人。”莉姆譏笑著。
上好藥,漢庫克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我解釋道:“這是一些外傷用藥,傷口可以好的快一些。”
“可是、、、人類的藥對我有用嗎?”漢庫克疑惑中帶著一絲鄙夷。
“呃、、、禮輕人意重。”我尷尬得找補,引得莉姆一陣狂笑。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裝,告別兩尊家裡大神,去往了聖騎士營地報道。
聖騎士營地位於聖德拉貢西北角,其中一面營地圍牆直接就是聖德拉貢的城牆。佔地廣闊,與東北角的紫羅蘭教廷共同拱衛著城北中央的王公。
不出意外,正式的入伍也是從長官訓話開始。
尊敬的萊昂將軍向我們宣讀了聖騎士規章,帶領我們許下聖騎士諾言,“守衛榮譽、至死不休”之類的毫無新意。
第二環節是上一次選拔的聖騎士優秀代表分享他的心路歷程、學習感悟。
最後一個環節就是分組了,因為但凡是一個組織招募新人,不知道有什麽用先派出去做個任務總是不會錯的。
我混在三十六人的聖騎士隊伍裡,百無聊賴, 化作人形鼓掌機器,在任何需要的時候送上最真摯的掌聲。
終於到了分組環節,萊昂將軍沉穩得宣布:“接下來,將有聖騎士榮譽騎士長,也是你們這一屆的教官,比爾·潘德拉貢宣布分組名單及試煉任務!”
主席台上走上了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他身形極為壯碩。如果說萊昂將軍是優雅的雄獅,這個男人就是蠻野的棕熊。
男人大步走到萊昂將軍身邊,與萊昂將軍互相行禮。但他卻沒有穿聖騎士製式的銀白盔甲,反而穿著一件緊繃的真絲襯衣,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被這怪異的打扮吸引,仔細一瞧。
“好嘛,你還說你是吃軟飯的。”我心裡啐道。
比爾·潘德拉貢就是我那個混帳老爹啊。
不過此時此刻的父親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柔,滿臉正氣,像拉緊的弓弦,沉聲說:“首先歡迎各位成為聖騎士,今後我們將會最堅定的同袍、、、”
“本次分組按選拔儀式表現分組,每組三人。一到十二,越靠前代表選拔儀式表現越佳。相應的,試煉難度越大。希望大家向排名靠前的成員學習,不要懈怠、、、”
“第一組,成員克勞沁·菲尼克斯。”
“泰倫·沃克”
毫無懸念的分組,我冷笑。
“斯諾·斯摩格”
第一組成員宣布完畢,頓時引起了一陣小騷動,一位出身貴族的小少爺存心譏諷:“那個作弊者?何德何能?難道是比爾大人的私生子。”
很不幸,你說對了。我同情得瞥了一眼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