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沁特意交代,會在和萊昂將軍班師回帝國之時,為那朵可憐的小雛菊準備最高規格的葬禮。
沒有記掛的我們快馬加鞭下,我們僅僅用時七日就回到了聖德拉貢,比來時足足節約了將近一般時間。
“你說為什麽我們來時不能用那個傳送法陣?”泰倫在歇腳時疑惑得問。
“巨型傳送法陣,需要的魔力量、魔法素材難以計數,我們就是去探望個病人,開那玩意兒不是浪費麽。”我一邊整備著馬匹,一邊解釋道。
“傳送魔法嚴格意義來說,根本就沒有被人掌握。人們只知道怎麽激活傳送,但是為什麽能實現那種近乎瞬移一樣的效果,無數歲月來,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只知道傳送魔法必須要使用魔法翡翠,那玩意兒有天然的,有人造的。不過人造魔法翡翠的技術存在瓶頸,做出來的單個翡翠質量太小,蘊含的傳送魔法量也小,只能短距離傳送。”
“涉及到聖德拉貢到盧娜這樣超遠距離的傳送,就必須使用天然的巨型魔法翡翠,成本這不就上來了嘛。”
“加上魔法翡翠只能綁定固定的兩個點,甚至有些時候都做不到雙向傳送,所以距離過於遙遠的地方,傳送是個太奢侈的行為。”
我詳細解釋著,其實本來我也沒機會解除這些知識的。
一個生在貧民區的孤兒,哪裡有機會去搞魔法翡翠玩,這些知識都是我那不靠譜的父親和克勞沁間或透露的。
顯然泰倫並沒有聽克勞沁有關魔法翡翠的科普。
到達聖德拉貢,我本想邀請泰倫去我的小閣樓坐坐,但是泰倫神神秘秘得表示自己還有事情,最近幾天都不再聖德拉貢城裡。
我也不便強留,到聖騎士營地交還了馬匹,做了基本的述職、獲得了三天假期後就帶著漢庫克返回了那座小閣樓。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貧民區並沒有什麽變化,還是一樣的嘈雜。
街上不少相熟的人看見我身穿製式鎧甲,都熱情得請我喝酒、吃飯,也有一些人動了依附於我的歪腦筋,甚至還有大嬸非要給我說親。
被盧娜公國一系列事件折騰得精疲力竭的我不想糾纏於這些人情世故,婉言謝絕了幾乎所有人,拽著漢庫克回了朱迪奶奶的鞋鋪。
正是下午時分,是朱迪奶奶鞋鋪營業的時間。
對於這街上大部分人,我都只是熟悉,說不上什麽好感。今天向我稱兄道弟的人中,還有不少,在我幼時對我拳打腳踢的。
我雖然不會計較那些成年舊事,但也並不樂意和他們有過多接觸。
唯有朱迪奶奶不同,在我八九歲的年紀,我漂泊到了這片街區。朱迪奶奶雖然沒有收養我,但是給了我一份打雜的活計、讓我有一份穩定收入。
等我十二歲那年,朱迪爺爺去世,我掌握了一定的魔法力量,朱迪奶奶便將夜間看店的任務一並交給我。
也幸好給朱迪奶奶看店的工作讓我管住了自己,不然以我當時剛剛獲得職業者力量時的年紀,少不更事,說不定我會成為一名刀口舔血的傭兵。
可以說朱迪奶奶是我唯一的親人,盡管我的混蛋老爹還活得好好的。
在聖騎士營地,我領到了第一個月的軍餉和這次任務的獎勵,足足五十個金幣,有這筆錢,我甚至可以將這座二層小樓全部買下來。
但我在路上花了十枚金幣給朱迪奶奶買了兩件最好的衣服,和一口最昂貴的假牙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我並不是那種發達了就忘了本的人。
可當我興致勃勃推開朱迪奶奶的店鋪門時,那個熟悉的佝僂身影並未照舊縮在櫃台後面。
櫃台後是身穿女仆裝的嬌俏少女,莉姆見我進門,笑盈盈得說:“歡迎回來,主人!”
我嫌棄得避開莉姆,問:“朱迪奶奶呢?今天不舒服,沒來看店?”
“那個老太婆的話,已經被我吃了哦。”莉姆溫柔淺笑,言語間輕描淡寫。
“少開玩笑。”我揮手讓莉姆別搗亂。
“真的哦。”莉姆換上一副極為認真的表情,舔著自己尖利的虎牙。
“我透過那麽遠的距離去救你,你居然對我那種態度,一時之間氣不過,我就把對你最好的老太太。
莉姆在自己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是殺人的手勢。
“漢庫克。”我瞪住容顏絕美的魅魔,冷冷開口。
“動手。”
說罷,我與漢庫克同時激射而出,一前一後鎖死了魅魔的所有去路。
“停!逗你玩的!”莉姆氣憤得跺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鬧起了脾氣,“你就知道凶人家!人家隔那麽老遠去救你,你凶人家就算了!開個玩笑都開不起!你心裡果然沒有我!”
我與漢庫克應聲而停, 我與莉姆針鋒相對,說:“種族不同,不能強融,你是魅魔我是人,我們沒結果的。”
“你騙人,你就是喜歡身材好的!你看看那頭母龍!”莉姆鼓著嘴,在地上耍賴。
“不要扯上吾。”漢庫克從鼻孔哼出不屑的音調,在我的包裹中搜刮出一條牛肉干,囫圇塞進嘴裡,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戲。
“朱迪奶奶呢?”我更關心那位老人。
“生病了,很嚴重,癱瘓了。”莉姆回答,“不過你放心,你爸給我的金幣我還有剩下的,把老太太送去療養院了,那裡有專人伺候。”
“地址呢?”我如遭雷擊,一個月不見,朱迪奶奶居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
我惴惴不安,想要立刻去探望老人家。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最在意的就是那個老太太。”莉姆俯視著我,嘴角劃過一絲狡黠,“我給那個療養院的院長身上,用了一些小手段,現在他就跟親兒子一樣供著朱迪奶奶。”
“你要是還不放心,我可以調節一下模式,讓院長覺得自己是朱迪奶奶親孫子也可以。”
“你還怪靠譜。”我欣慰得拍了拍莉姆的頭。
“可是你還凶我!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事,你就拿摸頭殺充數嗎?”莉姆委屈得抱緊自己,仿佛氣鼓鼓的小女孩。
“那你想怎樣麽?”雖然在公國時,莉姆沒有上演高手代打的戲碼,不過我能保命,的確也有她的因素在。故而我耐心得問。
“我想去旅遊!”莉姆兩眼放光,一臉奸計得逞的嘚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