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竟然答應了那個凡人的要求!阿並不可置信地看著大人嘴邊那耐人尋味的笑,要阻止的話就要從嘴裡蹦出又咽下去了。
阿並又想起了那個眼神,冰窟一樣的深不見底。
阿木倒是懂規矩,看了一眼我驚訝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大人悠閑的表情,決定還是把自己的困惑說出口:“大人,神界那邊還在等我們呢。”
我知道阿木說完他就後悔了,這個敦厚的漢子在看到大人向他投來的一個眼神後打了個狠狠地激靈,肩膀很快就縮了起來,很明顯是害怕了。
我有點慶幸我沒有把話說出口,同時對阿木這個憨憨表示深切的同情。
但是大人只是笑了笑,看了他一眼,估計也是習慣了他的老實:“不急,神界那裡有的是時間。讓他們等等就是了。”
阿木摸了摸後腦,低下了頭:“噢,好。”
“阿並,你先跟著這個年輕人去他們村裡吧,我稍後就到。”大人這樣對我吩咐。
我有點猶豫,我走了誰照顧大人呢,阿木那個木頭打架雖然厲害,但是在照顧人方面一竅不通。
大人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慮:“放心吧,就這麽一會兒,我還死不了。”說完自己也笑了笑。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還是聽從了大人的吩咐,帶著那個男人很快就走了。
這裡到村莊裡面很近,在途經了一大群野草和枯樹,順著小路很快就見到了遠處的村子,各個房屋錯落在山腰,山底是一片大湖,湖邊有幾戶人家,茅草蓋房,打魚為生。山間有人,熙熙攘攘,行色匆忙。
那個男人在前面低著頭帶路,一言不語。
我跟著他越來越快的步伐,腳邊的野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枯草代替了,枯黃的草,枯黃的土地。
奇怪,這地方怎麽這麽奇怪。
越靠近村裡越沒有生氣。
我後知後覺,剛才在村郊外,似乎沒有一個行人!按照道理,就算是再少人口的村落,都必須有人出門購置一些生活必需品啊。
這個村子,就像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
我想,我懂了大人那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了。
有意思的很,我低頭一笑:“喂,那個……王富,怎麽你們村裡一路上沒什麽人啊?”
前面男人瘦弱的後背顫抖了一下,好像很害怕,說話不清晰了:“我們,我們村,人口很少……”
“這樣啊~”我故意將聲調拖得很長,“你之前說,那個……什麽來著……噢,王貴,是孟婆子的兒子對吧。”
“是……”
“他是個殺人犯吧?”
“……是”
“村裡人都怕他是因為他不僅殺了鄰村那姑娘外,還想殺了他的親生母親吧?”
“沒錯。孟婆子親口說的,他兒子想要殺她,大家都知道的,她很怕他。”
“可是為什麽一個兒子竟然要殺了自己的母親呢?”
“這個沒人知道……但他們母子很長時間都不和……”
“是有人在村子郊外看見過他吧,王貴。”
我看到他的身子明顯一顫,繼續向前趕路:“是……”
我抿嘴一笑:“會不會是,他還在郊外遊蕩,所以沒有人敢出村呢?”
他猛地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直視著我的眼睛,像一頭惡狼。
我淡淡的笑著,回看著他。
他看起來不像那個在泥地裡跪著哭泣的男人了,咧嘴一笑,說:“大人,要是他還在郊外的話,您早就發現了他了吧,他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啊!”
說完扭過頭,繼續向前走著。
果然,他對我們隱瞞了什麽。
大人嘴邊那一抹笑又浮現在眼前,她早就察覺到了嗎?不愧是大人啊。
我跟著他向前走著,過了湖上的竹橋,總算到了村門口,踏進村裡的一瞬間,一股異樣的氣氛又將她的疑慮點燃了。
走街串巷中,看見了很多衣著淳樸的村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村裡發生的命案,人人臉上都掛著恐懼的表情,每過一個人就要有人用一種害怕的眼神向她掃射,更有甚者,還對著她連連搖頭。
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我是一隻妖沒有錯,但是我此刻可是人身啊,還是一個樣貌姣好的年輕姑娘啊。
我有什麽好怕的?
這個村子怎麽這樣奇怪?
一股詭異的氛圍籠罩著整個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