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急忙向著禦劍遁入海面之下,躲過上方風柱襲擊。沒想到王秋剛剛遁入水底,一陣旋轉吸力從王秋身旁略過......
躲閃不及間,王秋的身體霎時間就旋轉著飛上了半空之中。
“啪!”
“刺啦!”
霎時間,王秋身上的青衣被旋風撕裂。
同時,王秋身上水、火兩道符紋升起,再加上三級連體的護佑,使得王秋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股相反的旋轉之力,抵消外面旋風的傷害,多番防禦下,王秋才沒有被龍卷風暴撕碎。
盡管這樣,王秋體內的各色靈力消耗加劇。
每一個呼吸間,在漩渦中王秋身體都在快速的旋轉浮沉,使得風暴中的王秋沒多長時間,因為神海震動,頭痛欲裂再也堅持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其實,龍卷風與王秋還有莫大的關系,因為海族祖地塌陷,在海上出現的旋渦,引發海上海風流轉,再繼續吹動中,逐漸形成了摧毀萬物的海上風暴。
龍卷風繼續向著人類近海的方位快速推去,沿途掀起了滔天巨浪,在巨浪前方,無數個人類修者化作密密麻麻的黑點,拚命逃離。
龍卷風風掠過,霎時間變成了一個巨獸,來不及逃跑的修者紛紛淹沒在了其中。
霎時間,人類近海區域變成了人間地域一般......
三天以後,海面上終於恢復了平靜。
就在離著海岸線不遠的地方,駛來了一艘海船。
“掌櫃,因為躲避龍卷風暴,我們的藥草在碼頭上耽擱了三天,如此潮濕天氣,想必藥草炮製出來,質量也會大打折扣!”
“哎!天災人禍,無可避免!”
“原本天罰所轄就逼得緊,此刻若是交上劣質材料,耽擱了什麽符舟大計,一個帽子扣下來,我們商鋪就要下血本!”
“什麽天罰,比當初逍遙宗的時候可是差遠了,想當初若是逍遙宗主活著......”
“噓!你不要命了!天罰的密探可是一直追查此事!據傳現在逍遙遺族還在四處打擊天罰,因此天罰所在也是內勁外松的狀態。”掌櫃有些後怕的向著茫茫海面看了一眼,拍拍胸口說道。
“掌櫃,這可是大海之上,茫茫海面上小的可不信有什麽密探!”
“嘭!”
就在夥計與掌櫃談話間,就在前方海船仿若撞到了什麽硬物一般,發出了一聲脆響。
正在談話的夥計與掌櫃受到驚嚇後,猛然間向著後面一跳。
“掌櫃,快來看,一個海漂!”
前方掌舵的夥計向著掌櫃稟告,只見船舷前方不遠處,一團海草纏繞著不知什麽,來回飄蕩在了海水之中。
“墜海者!!”
“水鬼!開船,遠離這裡!”
掌櫃害怕似得,急忙吩咐夥計快些讓海船轉向,然後繞了一大圈,向著快速開走。
此時,掌櫃驚魂未定,因為在海上遇到這樣的事情屬於一種不詳之兆,所以掌櫃也連連向著海面上吐口水,就像是將剛才的事情吐出去一般。
“呼!”
掌櫃深深呼吸幾口,撫平自己受驚的心情,端起一旁夥計遞過來的茶壺,對著壺嘴直接著灌了幾口......
“掌櫃,你看團綠草還跟在後面!”
“什麽!嗤!”
掌櫃聽到後,剛剛喝的一口茶水一下隻又噴了出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這裡,竟然遇到如此倒霉的事情!”
說到這裡,
掌櫃忍不住又向著海水裡面吐了一口。當他看著遠遠尾隨的綠色水草,一抹冷汗不由得浮上了他的心頭。 “加速!”
說著,掌櫃吩咐海船加快速度,可是後面的團水草就像是尾巴一般,就是死死的尾隨著海船後面。
掌櫃發狠之下,海船突進,也沒有甩開後面的水草。
此時看著後面的水草,掌櫃大驚過後,反而變得冷靜下來。
“去,本掌櫃出十塊中品靈石,你們誰去將其打撈上來?”
“我去!”
一位築基期的夥計,仗著膽子拿出了漁網。漁網灑下將下方的綠草團打撈在了甲板之上。
“嗤!”
水草團被一柄法劍割開,裡面顯露出了一位青年修者。只見這位青年修者緊閉著眼睛,手裡還握著一柄閃著黑黝黝光芒的的法劍。
“掌櫃,此人身體還很溫熱,恐怕是還沒有落水多長時間,就被我們救了上來!”
“還能救活?”
“能救活,並且看樣子即使我們不救,他自己也能清醒過來!”
“便好,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掌櫃擦了一下額頭汗水,感歎了一句,然後吩咐夥計將青年修者連同他身上的水草,一起抬到了船艙之中。
......
一旁的夥計又將蓄滿熱水的水壺,遞到掌櫃手中,掌櫃又坐回了船頭椅子之上。
救下水草團只是海船行進中的一個小插曲。很快,海船上又恢復了平靜。
當船艙中安靜下來後,草團中的青年修者慢慢的睜開眼睛。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塊塊整齊排列的木板。
感知著身下的微微晃動,青年又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吱呀!”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傳來了一聲開門的聲響,一位夥計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在托盤上,還放著一份吃食。當他看著還在躺著的青年,搖搖頭輕輕地將托盤放在了地板之上。
“啊!啊!”
“啊!啊!”
......
夥計剛要轉身,草團中猛然間傳出了兩聲呼聲。緊接著之間青年慢慢的坐起來,然後指指地上的飯菜。
“啊!你醒啦!對,就是給你吃的!”
然而夥計的話語,傳到了青年嘴裡似乎聽不懂似得,直到夥計又重複了一遍,青年才拱手向著夥計道謝,然後端起手中的飯菜,風卷殘雲般,一掃而空。
一旁的夥計也很是歡喜,就是他自告奮勇,將眼前的青年救了上來,如今青年清醒無恙,那麽自己也算沒有白白冒險。
“小兄弟,不夠還有!不夠還有!不知小兄弟叫什麽名字?”
“啊!啊!”
青年抓了抓腦袋,然後用手指了指一旁的草團,又有些迷蒙的看向夥計。
“小兄弟既然想不起來,就叫兄弟水草,你看如何?”
“啊啊!啊啊!”
青年連忙點頭,連連向著夥計拱手。
......
“水草過來搖櫓!”
“水草,幫忙將這條大魚拉上來!”
“開飯啦,大家不吃可都讓水草吃光了!”
“水草的力氣真大,並且他往往用一隻手做事,另外一隻手死活都不肯松開手中的大黑劍!”
掌櫃看著,剛幾天就與夥計們打成一片的水草,滿意的點點頭。看這個樣子,水草除了不會說話外,船工各方面都要比船上的夥計強上好多。
海船在海上不斷飄蕩,兩日後才來到一處繁忙的碼頭近前。在碼頭前面的牌子上,斜刻著“天磯山順風碼頭”幾個大字。
海船靠岸,掌櫃先與碼頭上打好招呼,然後就吩咐夥計們將一車車的貨物卸去,自然有腳力將其搬運到倉庫之中。
......
吩咐完之後,掌櫃則帶著一眾夥計回歸店鋪。而水草手中的大黑劍真的纏上了一個草團。
他跟在掌櫃身後,像一個護衛一樣,掌櫃走在前方,也覺得很是威風。
在一路前行間,掌櫃不時的與周圍的熟人打著招呼。回到店鋪後,掌櫃的歡喜的臉上當即布滿了愁容。
因為龍卷風的緣故,使得海船在港灣處多耽擱了三日,原本采集的新鮮貨物,如今散發出了淡淡的霉味,這次的買賣在掌櫃算來不賠就算是謝天謝地。
就在掌櫃愁眉不展間,得知消息的貨主已然翩翩到來。
只見這位貨主是一位妙齡女修者,在其身後背著一柄法劍,火紅的劍穗迎風飄蕩。
她身穿一件黑色銀邊的符衣,明眸皓齒, 烏發盤起簡單梳了一個發髻。在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肉呼呼的寵物。
“團團,後面去玩!”
一聲略帶沙啞的聲音傳出,小獸很是熟悉的向著後面跑去。
作為店裡的老主顧,她對這裡已然很是熟悉。下了符舟之後,團團早已經呆不住,此刻恰好放他出來撒撒歡。
“老店主可在?這次貨物怎麽樣?”
“啊!原來是劍羽小姐,老夫有失遠迎!”
“呵呵!呵呵!什麽時候老店主變得如此客氣!走帶我看看些貨物去!”
“劍羽小姐且慢,先讓老夫招待一番也不遲!”
“遲了遲了!這次我們家的那位催的緊,若是耽擱了他的事情,恐怕本小姐也吃不消!”
“什麽人還敢惹小姐?”
“掌櫃有所不知,自從天罰徹底掌控這一區域後,便成立了一個符丹工坊。符丹工坊分為八個區域,而天磯山則是其中之一。
現在最為厲害的不是我們家族,而是備受重視的各種煉丹師、煉器師,他們在工坊中可是說一不二。甚至於我們父親過去,都沒有什麽好臉色。
這次的材料乃是我們首席煉丹師,教習下面弟子所用,若是耽擱了他弟子的修習,你想想後果如何?......”
“啊!”
聽到這裡,掌櫃的臉色變得慘白。
到了此刻,他只有硬著頭皮帶著劍羽小姐向著後面倉庫中行去。
這次掌櫃走的很慢,在前行間,漸漸地一抹肉香味飄入到了他的鼻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