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贏了嗎?」
在光芒消散後,瑞澤因為體力不支,跌倒在地上,無法活動,小刀也滑落到地上,與地板碰撞後沒了動靜。
由於之前被恐懼吸收了生機所以哪怕動動手指也是相當勉強,瑞澤在強光後剛要睜開雙眼,卻聽到意料之外熟悉的聲音。
「真是討厭這樣子的意外啊,沒想到被一個小孩子給延誤到現在啊。」
在瑞澤眼前,恐懼只剩下半個亡靈軀體,頭下的一半都被聖光摧毀,只剩下個破碎的靈魂結晶在空中飄蕩著。
「怎麽可能!你居然還活著!!!」
瑞澤不敢相信,他只能加快大腦接受的速度,他下意識想要站起來,但只是無力的掙扎。
「呵呵,耗盡了體內的亡靈之息所做出的防禦居然如此勉強......」
恐懼像是忽視了瑞澤的問題,自顧自地開始檢查起身體機能起來。
「頭部部分......些許裂紋並無大礙,身體以下......完全損壞,亡靈之息......體內剩余量為零,靈魂結晶......損毀嚴重,機能隨時可能喪失。」
聽著恐懼的自言自語,瑞澤趴在地上有了想法。
‘這是一個好機會啊,只要有個人來給這個自以為是的大骷髏一下,就可以結束這一切了。’
趴在地上無能為力的他開始焦躁地呼叫起亞拉來。
「亞拉,快來幫我......亞拉?」
瑞澤的叫喊沒有得到回應。
「哈哈,你是在找你的朋友嗎?還是看看你的身後吧,姆姆。」
此時恐懼突然發聲,很顯然它到了十死無生的時候也不忘挑逗他人內心。
「什麽!你對亞拉做了什麽......該死。」
見到對方並沒有開口告訴他事實的可能,瑞澤隻好暗罵一聲像一條泥鰍,慢慢地扭轉轉過頭來。
「亞拉!!!」
為什麽瑞澤的請求無人回答呢?
因為此時的亞拉被恐懼殘余的黑色粘液包裹著,公主也難逃魔爪。她們兩個在被抽取生機的同時,也將被恢復力量的恐懼所殺死。
無人應答。
......
“恐懼”牌計時器,一分十一秒。
......
此時的狀況十分不樂觀,亞拉由於用盡聖光昏死過去,公主也還處於昏迷中,沒有人可以支援瑞澤。而如果不盡快解決掉恐懼的本體,那麽恐懼之前遺留下的亡靈之息在回復些許力量後便會將亞拉與公主一同宰殺。
此時的瑞澤如同墜入冰窟,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力,哪怕是之前要在恐懼面前他也沒有束手就擒,但如今死亡危機就在面前,他才發現自己哪怕為算計敵人而想破腦袋,利用奇策與小手段促使得對方一步步踏入自己設好的陷阱,也會如同初出茅廬的獵人想要捕捉獅子一樣,只會因為絕對的力量下白白丟失性命。而現在即將丟失性命的不是他,而是亞拉與公主,他自己只能看著她們死去而不能有所作為。
「唔......為什麽!就差一步了,為什麽,還是輸了啊!可惡啊啊啊啊啊!!!」
瑞澤感到無力,自己的所做所為並沒有改變實力差距的事實,自己已經是竭盡全力地付出換來的是無法改變的結果,這只會感到無奈與絕望。
「你已經做到你最好的結果了,而馬上你就可以欣賞到你友人臨死前的一幕。」
攻於心計的恐懼在一邊與亡靈之息建立聯系的同時,
也不忘讚美對手的所作所為(真心)。 「我很敬佩你的勇氣,無論是從開始耍小聰明的演技到後來的舍生取義,我看的出來,你心中的那顆戰士之心稱得上是相當地澄澈與空明。」
「但是,」它語氣一變「非常抱歉,這場慶典必須要鮮血來洗刷去恥辱,亡靈郡主死去,身為統帥的我必須親自來討回公道。哪怕與它之間雖然並不算和睦但受到的恥辱是全部亡靈的所以會加倍奉還給人類。」
「公主是這個戰爭的犧牲品,而你的朋友也是如此,她們本無對錯,甚至是無辜的。但是她們恰好處於戰爭的咬合處,她們必然會因為戰爭而死去,她們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有更多的人因為這場戰爭而死去,無辜也好,有罪也罷,沒有死者能留下這場戰爭的名字,王國只會知道他們的公主死在了這個名為水之都的地方,我們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即使是你這樣的戰爭受害者我也會一並排除,絕不留手。」
它的眼中燃燒著火焰,靈魂結晶在飛快地燃盡中,亡靈之息的聯系終於聯系上了。
「既然卷入其中,又怎麽避得了乾系呢?【黑色絞首架】——起!!!」
它的眼中火光一現,隨後之前粘稠的亡靈之息開始了劇烈的攪動,從黑色泥漿底下冒出了黑色古樸的絞首架,看起來非常不妙。
「快停下啊!」
瑞澤拚命地大叫,但無法阻止它的行為,如同只能狺狺狂吠被拴上狗鏈的看家犬,無能,無力。
「那麽請欣賞吧,染上血色的舞台劇——」
在黑色粘液包裹下的亞拉與公主被迫架在了絞首架上,隨後死刑開始。
「不要啊!!!快停下,放開她們!!!」
瑞澤憤怒地支起身,但很快就倒了下去。
「公主的處刑!!!」
恐懼欣賞這眼前的一幕。
在絞首架上身處於昏迷當中的亞拉與公主,因為呼吸不暢而無力地掙扎著,她們都想要下來,可是上去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死了才能放下來的。
亞拉著想要掙脫,但每一次只是無力的嘗試失敗。公主面色蒼白,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
「快給我停下來啊!混蛋!!!」
瑞澤的眼淚流了下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的心仿佛被切碎了一般難受。
「你的恐懼,我收到了啊,從內心地湧出了恐懼,真是讓我感到喜悅,恐懼中誕生的絕望可真是最美好的飯後甜點啊,桀桀桀。」
恐懼笑著,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還在不斷地施加壓力給瑞澤,擊垮他的鬥志。它的話如同劍一樣刺在瑞澤的心中。
眼看亞拉與公主將被勒死,瑞澤的雙眼通紅,眼中竟然流出了淚水。
「怎麽可能讓你得逞啊!!!」
瑞澤最後的努力下,他的手握住的刀即將刺向了恐懼的靈魂結晶之時,但他失敗了。並且他整個人都因為這麽拚命榨乾自己而痛的倒下,連握在手上的刀都脫落,掉在地上。
恐懼看到這一幕不禁笑道:
「原來一直都在等待機會嗎,可笑但又是那麽的可敬,是什麽支撐著你的動機,又是什麽支撐著你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呢?」
它意識到了什麽,話鋒一轉,說道:
「但你的所做所為都是沒有意義的努力,還是跟你的同伴說聲再見吧,瑞澤。」
在恐懼地控制下絞首架勒的更緊了,亞拉與公主即將死亡,命懸一線。
「不,我的所作所為並不是沒有意義的。」
「!??」
恐懼扭頭看到趴在地上的瑞澤,此時的他雖然雙眼依舊通紅,甚至還眼角帶著淚花,但他的眼睛中出現了恐懼最不願意看到的事物,一種名為希望的光。
「看看四周吧,恐懼,如果你能看到的話,你一定知道我做了什麽。」
「什麽?!!你難道......」
恐懼環顧四周,它很快就發現了盲點。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光從四周的亡靈之息所組成的牆壁勉強地擠了進來。
「光?這有什麽......」
「對啊,正因為在黑暗中出現的這道光才顯得彌足珍貴......」
瑞澤趴在地上,掉到地上的刀被一道穿穿過屏障的光所點亮,此時的屏障已經是搖搖欲墜。
「正因為這道光才連接著希望的道路......」
瑞澤竭力伸出左手食指指向前方。
「難道說你......」
就在恐懼即將理解瑞澤所作所為的含義時,一把薄片刀刃帶著一往無前地氣勢穿過黑暗一口氣洞穿了恐懼的結晶。
「!!!」
在恐懼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已經“死”了。
「怎麽會……」
恐懼難以置信看到自己被洞穿的結晶,隨後看向身後。
在其身後的不遠處,騎士長正捂著脖子艱難地站著,新的傷口帶來的是致命的傷。
他拔出了插在喉嚨中的尖刀。
但他的雙眼中飽含著的,不是即將面對死亡的恐懼, 而是那種毅然決然的勇氣。
恐懼見此,終於明白了一切,雖然騎士長起來的時間是它剛好預測到的一分五十秒,但他並沒有想到對方真的會做出那樣“不理性”的舉動,在即將消散中無奈地說道:
「我還是低估了人類……」
恐懼的頭顱逐漸消散著,它所控制的亡靈之息也因此而全面破滅,【黑色絞首架】也隨之消散,亞拉與公主都在窒息前從絞首架上掉了下來。
倒在地上的瑞澤只能聽到了它最後一句話。
「好好享受這次的勝利吧,瑞澤......」
在這句話後,它的身體如同塵埃一般灰飛煙滅。
騎士長喉嚨湧出大量鮮血倒下了,瑞澤的眼皮也再無法睜開了,他是在是太累了。
此時周圍的一切靜悄悄,而金色的光芒終於照亮了他們。四周的亡靈已經被徹底地消滅了,黑色的亡靈屏障也在聖光的照耀下支離破碎。
在迷迷糊糊中,瑞澤被一隻溫暖的手給拉了起來。
「快,快去救...騎士長與....神甫,不用管我......」
說出這句話後,他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
本場後台戰
『恐懼?』再起不能!
『騎士長』重傷不起!
『神甫』重傷不起!
『亞拉』昏迷不醒!
『公主』昏迷不醒!
『瑞澤』輕傷昏迷!
『亡靈暗殺者』全軍覆沒!
『騎士護衛隊』七人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