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戰況。」
在綠色光芒的照射下,恐懼正在利用洞察之眼掌控全局的戰況。
「......坐標位於廣場入口處,目前哥布林暫時被擊退,亡靈弓箭手已經全軍覆沒,敵人為首的是第十衛兵隊的隊長維格拉,隨時準備啟動F計劃反攻......」
「......坐標位於廣場入口外一百米處,目前三個骸骨巨人暫時可以牽製住光勇,可以證明在腐敗之雨中,雖然不能夠造成有效的殺傷,但是光屬性的抑製效果非常明顯,有待研究......」
恐懼邊說著邊記錄,手中的筆沒有停下來的時候,把要點記錄在本中。
「......隨後是坐標位於外城灰色地帶處,根據‘黑索’的消息,奴隸工廠基本全部銷毀,焚燒,有近千的貓種亞人被救出,現在已經通過亡靈掩護分四隊從下水道出城......已經成功焚毀‘C’處與附近建築,沒有留下疑點。目前‘暗索’已經與另一組人員會合,完成各自任務中。」
恐懼的眼中發出綠光,從每一個他所控制的亡靈中攝取信息,轉化成有利的情報。
……
「......坐標位於後台處,目前一切盡在掌控中,沒有任何問題,兩個高級亡靈暗殺者,二三十個亡靈暗殺者,加上數量不少的普通亡靈。一旦目標任務出現,即使有意外情況,也一定會完成任務......」
在位於後台的不知名處,一個散架的骷髏,突然眼睛一亮,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部向恐懼匯入。
……
「......坐標位於法師塔處,法陣已經完全構成,暗殺者成功殺死了四處塔樓的法師,雖然有不小的傷亡,但是四位泣哭者毫發無損,現在還在‘泣哭’中,F計劃隨時開啟,除開有不少騎士團人馬進攻外,沒有意外發生......」
一個亡靈站在法師塔那裡觀察著騎士團的舉動與計劃的進展,綜合上報給恐懼。
……
「......坐標位於教會處,墳墓已經完成腐化,有近千個人類亡靈已經分批次復活後踏入戰場,而任務目標已經挖掘出,現在正在派遣一高級亡靈暗殺者運送出城。墓地處已經不需要留意,現在......嗯?數量巨大的埋屍處?這些是(驚訝)......桀桀桀,有意思,水之都的報應已經到了是嗎?不用在意外邊的‘援軍’如何想,先盡可能的腐化復活,這麽充滿怨恨的埋屍處,肯定不只是一處,叫上剩余的死靈法師的從屬盡可能的發揮出你們的實力吧!」
恐懼在簡單地寫完這面後,又翻開了一面,接著寫道:
「目前,並沒有發現賢者的行蹤,關於‘一號’所說的話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實......有待考察。」
恐懼猶豫了一會,把有待考察這幾個字劃掉了。
「沒有這個必要了,就算說是真的也無妨,該來的就讓他來好了。」
「桀桀桀......」
恐懼再一次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狂笑了起來,看起來是在表演一樣,只是表面看上去是在笑,而眼中包含的綠火卻好似比毒蛇的陰冷感,這樣的矛盾感十足但確確實實地發生在此處,相信看到它的人都會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
「哢擦」
它的下巴又一次掉到了它隨時準備著的手中,這看上去不是表演吧?大概。
「哢嚓」
隨後又輕松熟練地接了回去。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這次也沒有人看到它的表演秀。
「還是難以感受到嗎?」
在自言自語中,它走向巨大的玻璃窗前,從俯視角看到了廣場處發生的一切。
它的骨爪撫摸著這質地精良的玻璃,內心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麽。
「……無所謂了,現在才剛剛開始。」
它回頭望向在房間陰暗的角落,此時正有一個倒下的男人身影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邪魅一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你會很難想象亡靈這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的家夥怎麽會有如此貼合情感的表情。
「做了個好夢呢,哼哼......」
......
「隊長,已經結束了,我們贏了!哥布林,亡靈都被打退了。」
持盾手一擊盾牌猛擊,直接把撲上來的哥布林打退,見到之前如同潮水一般的敵人如今只剩下肉眼可見的數量的時候,不禁興奮地對隊長匯報到,盡管所有人都不是瞎子。
「安靜點,伯洛,這也許只是剛開始而已。」
維格拉熟練地從哥布林的潮水之中定位到了企圖混入其中對持盾手經行反擊的亡靈,長槍把這個可憐的小骷髏給硬生生地拆碎了。
維格拉隊長指揮著隊員盡可能地用障礙物把兩邊堵住,而故意正面留一道空隙進入,為的是讓那些貪生怕死的哥布林不會因為被逼到絕路而繼續戰鬥,而是你爭我趕地衝向那唯一的缺口,這樣的方法迅速地在幾分鍾內解決掉了所有哥布林。
而此時後方的人,既有教會的白衣教徒將受傷嚴重的人運送到後台醫治,在聖山的神跡下,很少有人被殺死,大部分人都能被吊著一口氣不死,在神跡范圍內快速的愈合,但也僅此而已。
......
而這個時候身處後台前部分的執士是相當的頭痛於此時的現狀,煩的他看到各種各樣的情報以及請求已經目不暇接,頭暈眼花了。
「額,根據現狀先把受傷更加嚴重的人員安置到離聖山近的地區,保證回復,還有這些戰略物資......這不是完全不夠用嗎?」
「是的,因為突然襲來的怪物,哪怕是盡可能地收集藥店的物資並平均發放還是不夠用,很多基礎的醫療物資如繃帶,治療藥水,等等完全不夠用,現階段只能完全使用神跡來醫療嚴重的傷口。」
「......很不樂觀啊,還能撐多久呢?」
執士咬著嘴唇,焦急地問道。
「大部分能使用神跡的人員都已經使用完畢,無法繼續使用......」
「這不是完全不夠嘛!」
執士煩躁地搓起自己的頭髮來,努力地為改變現狀想想辦法。
助祭安靜地站在一旁閉目養神,等待執士的下一步指示。
「......在哪裡來著,地圖?啊對了,在這裡......有了,我看了地圖,只要有人從後場的後門出去搜索所需要的物資不久好了嘛!」
想到什麽辦法就立刻起身搜索地圖,在發現有新的突破口的時候長舒了一口氣,現在的執士已經覺得萬事大吉了。
「但很可惜,由於之前的種種原因後門已經被封鎖了。」
助祭淡淡地說道,打碎了執士腦中的美夢。
「納尼!為什麽啊,明明幾乎就是唯一的希望來著說。」
助祭慢慢地向執士娓娓道來,說道:
「這樣的歷史原因......那樣的事件原因......總而言之目前這個後門已經成為了後場建造舞台的一部分了,余下的只有樓梯可以上去到高牆上的路而已。」
「啊......這樣啊,不過也好,如果後門一開,我們就腹背受敵,前後夾擊,也是不利因素啊。」
一時間接受了大量信息的執士在驚愕之余做出的自己的合理判斷。
「......執士大人,你沒有打算自己帶人出去嗎,以你的身手,哥布林和亡靈都擋不住你,這應該不難吧。」
助祭試探性的向執士提出了這個疑問,眼前執士是在教會裡邊算是特殊而又神秘的存在,她覺得執士肯定是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
「......並沒有這個想法,你還是另請高謀吧,我嘛,等真正需要我了再說吧。」
執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自然地又一次躺在了椅子上,伸著懶腰,而一旁的助祭也先行離開了。
等待到助祭的腳步聲漸遠後,執士才長舒一口氣。
「......還沒有到,我出場的時間啊。」他自言自語地咬著從懷著包裹著的櫻桃,悶悶不樂地說著。
......
距離後台戰鬥開始後一分三十秒鍾。
雨水正在衝刷這片汙穢的大地。
鮮血與屍體在雨水中流動。
整個廣場基本上到處都是鮮血染上的顏色。
......
在前台,除開無法移動以及需要全神貫注的大主教以及維持聖山的個別神官以外所有後台的人員大多都知道了後台所發生的事情。
但此時的他們沒有辦法去援助後台,因為前線出現了問題。
什麽問題呢?
前線的防線直接撕裂,現狀是在最前面抵擋的第十衛兵隊以及其他冒險者現在受到兩面夾擊的現狀。
在一個教徒為了將背上的受了重傷的冒險者送往後台的時候,他突然間走不動了。
如果是在沼澤地裡邊走不動了亦或是在流沙裡邊走不動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在地上滿是血水的平滑石磚上面,這個是不可理喻的。
「有什麽東西拽著我的褲腿了嗎?」
此時的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畢竟敵人死後大量的屍體需要堆積到別的地方,否則基本寸步難行,為了保證中間運送傷員的道路通暢,不少人來幫忙清楚一條道路,將屍體挪動兩邊,地上稍微有一些屍體或者是碎石,武器都是有可能的。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腳下。
一隻灰白的手骨抓著他的褲腿。
「哦上帝,只是一個亡靈的手而以,不要大驚小怪嚇自己了,趕緊送傷員回去。」
他扯了扯自己的褲腿,發現好些因為這個亡靈抓的太緊,他如果不想吧褲子撕成長條狀的話,就得先把亡靈的手掰開。
於是他先把傷者托付給附近其他教徒,再決定慢慢來解決這個問題。
「這個衣服可是伯母親手給我縫製的,可不能被你給抓著不放呢。」
他邊說著一邊蹲下努力掰開這亡靈的手指頭,一根兩根三根,很快他就解決了。
「完成,搞定了......唔!」
而在他解決的同時,一灘黏黏的物質順著他的腳向上爬去,隨後快速地了罩住了他的臉從口鼻處開始侵入。
此時的他自然無法呼吸,在無力的掙扎過後,他沒發出什麽聲音就死去了。
這僅僅只是開始,隨著不少光明教徒的意外死亡,前線人員以及後場人員才發現了場內異常現象,但此時已經為時已晚。
之前被堆積在角落的屍體逐漸如同複蘇了一般,通過哥布林的肉塊骨頭壘疊下,這個怪物在雨中重生,不少呆在一二戰線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瘋狂襲擊。
......
「這...這是什麽怪物,怎麽斬擊都殺不死的怪物嗎?」
一個新人冒險者一邊閃躲著襲來的攻擊一邊疑惑的問道,他已經對這個怪物別無他法了,堅硬的骨質外殼每一次都抵擋住了他的進攻,而對方揮舞著的血肉肢條可以說只要命中就會受到重擊可能。
「哈!你要看準它薄弱的部分。」
一名礦人從臨時搭建起來的平台上一躍而下,掄起戰錘一棒子打在了怪物身後較為脆弱的肉殼上,而隨後肉殼碎裂,裡邊頓時湧出了不少鮮血。
「這個家夥還沒死嗎?我還沒有拿到印記。」
礦人檢查了自己的印記發現並沒有眼前的怪物,於是又一次掄起了錘子,但接下來的一錘子,礦人感覺他打在了濕潤的泥土上,一種使不上力的感覺從手上傳來。
「小心!快躲開!」
新手冒險者意識到了什麽,瞬間將礦人推開,而一道暗淡的血光出現在礦人之前的位置。
「這...這是?」「這,不可能吧?」
待他們發現怪物的本體後,不由得大吃一驚,因為該生物就是冒險者的常見怪物——史萊姆。
渾身充滿暗淡血色的史萊姆在脫離肉殼之後變得異常迅速,在二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再一次發動的襲擊。
「嗖。」
一發弩箭擊精準地穿了史萊姆的內核,只見的史萊姆在半空中化成了一灘血水。
「得救了,差點以為要死了......」
新人冒險者長舒了一口氣。
「居然有那麽高超的箭術,那個家夥居然那麽強的嗎......」
礦人在雨幕中看向了來箭的方向,只見的一道灰色的身影趴在製高點處,一道藍色的身影就在其附近。
「......真的是他嗎?下次就請那個家夥喝一杯吧。」
礦人看向已經出現的不少於十個的肉殼怪物的現場,手中的錘子握著更緊了。
「現在嗎.......還有不少事情在等著我去做呢!要上了哦,新人!」
「好的,大哥!」
新人與礦人繼續拿著武器衝了上去,等待他們的是更加殘酷的戰場。
......
在製高點的城牆處。
「這不少挺準的嘛,每一發都命中本體要害了呢。」
穿著淡藍色魔法袍的女士,在大雨中看著眼前俯臥在地上持弩射箭的男子笑道。
「嘖,畢竟這突然出現的變種史萊姆是相當的棘手,如果不毀壞內核,物理攻擊對它的外殼作用效果相當的弱。」
「呵呵,畢竟史萊姆由於以及各種亞種的演變倒是變得更加棘手起來。」
「嗖。」
持弩男子上好弦後,再射出一箭,而這一箭命中了在屍體堆積處不斷脹大的一個史萊姆肉塊。
「砰!」
該地區瞬間因為史萊姆的爆炸而產生一陣血霧,而在雪霧中,無數的白骨向四周飛去。
「水庇眾生,源源不斷——【流水壁】!」
女法師在雨中右手揮舞著手中的法杖,一道仿佛自然形成表面流動水膜阻礙了敵人的自爆攻擊,些許骨頭帶著一些粘稠物落到了流水壁表面。
「你不是說擊不穿那些肉塊的外殼嗎,怎麽你一箭過去,它就裂開了,就算是性格再暴烈的炸裂史萊姆也沒有這樣啊。」
「......新出現的亞種吧,面對新事物用舊的經驗去判斷失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持弩男子漠然的點點頭,隨後看向水膜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麽,有什麽意外嗎?」
「膜......並沒有很成功的擋下來呢。」
持弩男指向膜上的那些剛插上的骨頭。
「這裡,史萊姆離開本體後的部分依舊殘存,它們似乎借助水流壁的性質在打算通過水膜進來對我們發動襲擊。」
「吼?那它們可選了一個好死法呢。【匯集】【壓縮】【分裂】.......然後,」
水流壁開始匯集成一個巨大的圓球,隨後不斷收縮其中的史萊姆部分,再是一步步分裂成數個小球,數個淡藍色的微光在空中浮動,而女法師微微一笑後瞄準了廣場地下不少血肉史萊姆的地方。
「【釋放】!」
隨後圓球一齊發射出高壓水柱,直接擊穿了底下的史萊姆肉殼,雖然有幾個不幸的擊穿內核直接死去,但是大部分的史萊姆更多只是破開了肉殼,本體要麽修複缺口要麽離開肉殼繼續行動。
「奧術咒語你也研究了不少嘛,看來這五年裡你倒是成長了不少呢。」
持弩男子見此對女法師的做法稱讚了一番。
「那是自然,總有人會在經歷過絕望過後開始更加刻苦的努力,大法師的證明——魔力刻印我也拿到了,現在的我已經是半步大法師了,而你肯定不會在原地踏步等我的吧。」
女法師看向了持弩男子,她眼中是一種自信,而在持弩男子來看,這份自信是源於她的不斷付出的努力成功帶來的。
「......是嗎?」
持弩男子再次射出弩箭,漠然地看著戰果,過去的片段在他眼前閃過,他也在過去徘徊著,思索著。
‘這場大雨還會持續多久呢......’
兩人無話,任由這渾濁的雨水衝刷這片血汙土地。
滴答滴答......
......
怪物科普——血肉史萊姆
該怪物分為兩種形態, 在肉殼狀態下與本體狀態。
在肉殼狀態下這些肉塊組合成的怪物,通過血肉來獲取養分,濕潤的環境便利於它的行動,肉塊以及骨頭組成的外殼上有各種各樣殘破不堪的武器鎧甲,它很快就利用自身史萊姆的性質不斷脹大著自身,成為了無數冒險者難以對付的怪物。
它操縱著血肉長鞭揮舞著擊倒冒險者,利用骸骨的堅硬性質來抵禦戰士的進攻,在肉殼的加成下,它對擊倒的冒險者張開血盆大口,隨後吞下,繼而化為它的一部分。
而已經從屍體處吸收養分過多的史萊姆,自然地開始了分裂。
在分裂前期,它盡可能地壓縮自己的身體,此時的肉殼是最薄弱的時間。但如果你一旦近戰攻擊,在切開它肉殼的一瞬間,它體內的骸骨如同長矛一般噴湧而出,並產生一陣血霧,而它的分體也會隨著骸骨一起四散開來,一旦骸骨殘渣命中人就會開始嘗試從傷口侵入,進入體內汲取養分。
還有一種被稱為出芽生殖,它會通過骸骨將本體的一部分噴出,與上面的分裂差不多,只不過是可以作為一種遠程攻擊手段。將骸骨通過本體移動到肉殼處,隨後可以通過擠壓噴射出去,雖然精準不高但是一旦命中還是相當危險的。
而在本體狀態下,幾乎和其他史萊姆區別不大,特點就是對於水的操控以及吸水脹大的強大,目前以血肉史萊姆為它的名稱,只是因為它的肉殼形態而從外邊得出的,請多加注意,不要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