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我一鐵鏟怒砸了下去,當的一聲,像是敲擊在了鐵板上一般,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響,瞬間將我倆驚醒。
我太過激動,沒有留手,以單身二十年的手速,瘋狂的猛砸,一頓操作猛如虎。
“當當當……”
那種強大的反震之力,震的我手臂都發麻了。
龜龜,這女鬼還真硬,這都敲不死。
爺爺也是提著黑驢蹄子直接開造,接連猛砸。
二人害怕極了,一擊接著一擊,仿佛她就是我前女友。
幾下之後,爺爺似乎發現了異常,急忙阻止了下來,這才發現,原來,我們二人攻擊的並不是那女鬼,而是路邊的一塊大石頭。
頓時爺爺老臉就有些掛不住了,黑的像鍋底,明明敲打的是那女鬼,怎麽就莫名其妙的攻擊在了石頭之上呢?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也出現了幻覺。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兒,陰沉的快要下出雨來,低沉道:“好了好了,你丫的別再打了,這是大石頭。”
聞言,我這才停了下來,渾身已經濕透了,臉上一個大寫加粗的驚恐。
媽蛋,這是怎麽回事兒?
剛才我明明敲打的是那個紅衣女孩啊,怎麽就莫名其妙的打在了石頭上了呢?
好生奇怪。
要說我一個人看花了眼,或許是我緊張過度,眼拙了。可是,老爺子也跟在我身旁,兩個人都看錯了的話,這事兒就有點綠了。
我很好奇,剛才的那個女孩哪兒去了?
緊張的額頭上都布滿了成吉思汗,瞪大了眼睛,環顧四周。
突然,我雙目微凝,一下子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五菱宏光。
爺爺神情一陣,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忙催促道:“小唐,快把鐵鏟給我。”
我連忙把鐵鏟遞了過去。
爺爺雙手顫抖著,從荷包裡掏出了一個紙扎小人。他的手抖的厲害,非常的害怕。咬破了手指,在紙扎小人的背後用血寫了一個名字:羅小茜。
什麽?
小茜?
這不是咱們茅草村的村花嗎?
爺爺怎麽寫了她的名字?
我很是疑惑。
隨後,就在石頭旁,一統亂挖,挖出了一個小坑,嘴裡嘀咕了兩句聽不懂的鳥語之後,就把小紙人放了進去,然後就將那塊黑驢蹄子鎮壓在紙扎人的上面,而後,再用鐵鏟埋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爺爺似乎還有點不放心,又掏出了一根紅繩兒,系在了鐵鏟上面,一起,扔下了山。
處理完畢,沒有耽擱,爺爺厲聲催促道:“快走!”
遇到這種邪乎的事兒,嚇的魂飛天外,我哪裡還敢停留。
來不及多想,二話不說,一步七米的奔向車子,麻溜兒的上了車,點火,啟動,松手刹,掛擋,松離合,踩油門兒,一套操作猛如虎,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腳油門兒踩到底,八秒提速,九秒過百,關鍵時刻,亞洲大哥並沒有讓我失望。(某友:大哥,你的五菱宏光在哪裡買的,我也想買輛同款的……)
回頭看了看,那女孩貌似並沒有追過來。
呼……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女鬼又如何,能跑的過我的神車??
可,當我們開到路口的時候,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孩貌似正在朝著我們伸手攔車。
我眉頭緊皺。
現在的女孩子都怎麽了?怎麽大半夜的一個人出來,
還在山裡面,不害怕的嗎? 要知道,這附近可是有鬼呢。萬一被那陰鬼遇見,豈不是要死翹翹了。
內心裡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搭載那個女孩。
之前爺爺也叮囑過我,半夜開車的時候,千萬不要搭載穿紅衣的女孩。
一時間,我陷入了糾結。
要是搭載的話,就會壞了規矩。之前正是因為我給紙扎小人點了眼睛,這才招惹了大禍。
若是不搭載她的話,你說她一個女孩子,要是遇到追殺我們的那個女鬼的話,必定會凶多吉少了。
左右猶豫,騎姐難下,難以抉擇。
車速很快,距離越來越近。就在靠近的一刹那,我終於是看清了那個女人的容貌,正是之前後山裡出現的那個紅衣女人。
轟隆隆。
那個女孩果然是鬼。
猛然想起我們進山的時候,半路上遇到的那道麗影,現在看來,當時也並不是我看花了眼,而是,這裡真的有髒東西。
乍一看,她性感如妖,眉如脆羽,肌如白雪,身上流露出一種典雅高貴的氣質,魅惑頓生,總之,好看到難過審。
她並足而立,靜靜的站在馬路邊,於此同時,目光也同樣是注視著我,四目相對,似乎有種別樣的神情。
怎麽說呢,是我喜歡的類型。
但是,我感覺很奇怪,
之前她不是在後山嗎,怎麽忽然就來到了這裡?
要知道,我們可是開著車的,一百二十碼的速度,別說是黑人博爾特了,就是百米飛人蘇炳添來了,也追不上。
難不成,這個女孩真的是鬼?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靈魂拷問,世界上真的有鬼嗎?之前我一直不相信。
若是真的有鬼的話,新聞也會報道的。
單身了二十年,我都沒有聽說過。
可若世界上沒有鬼的話,那麽,眼前的這個紅衣女人又該如何解釋?
她的速度,不可能比我的車還要快吧。
就算是短跑冠軍蘇炳添來了,也做不到。
五菱宏光的速度,真不是開玩笑的,漂移都不帶減速的。
如今看來,爺爺的觀點兒是正確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而且,陰鬼的速度還很快。
怎麽辦,這樣下去,咱們根本逃不掉。
就算今天能夠僥幸甩開了她,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尼姑嗎?
她肯定還會纏上我的。
我可不想和這種人間油物糾纏不清。
之前爺爺跟我說,有些陰鬼,只要送點紙錢,說說好話,她們就會主動離開的。
這麽說來,和陰鬼還是有交流的余地。
念及於此,我想要停車,和她聊聊人生。如果她想要紙錢的話,雖然我不是什麽富二代,但,絕壁可以把她燒成鬼二代。
見我逐漸減速了下來,爺爺眉頭緊皺,面色凝重道:“別停車,直接衝過去,落在她的手裡,我們必死無疑。”
額……
爺爺如此說,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左右權衡,最終沒有停車,五菱宏光從她身旁呼嘯而過。
見我沒有停車,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那小眼神裡充滿了一種莫名的幽怨,這種眼神讓我心裡毛躁不安,總感覺不踏實。
從她的身高到距離,顏值到魅力,穿著和打扮來看,不像是那種吃苦的人。
看起來倒像是富貴人家。
我覺得這個事情,或許還可以商量商量。
她想要什麽,我們給她就是,只要不來糾纏我。
我忍不住的開口道:“爺爺,要不我們停下來,和她好好商量商量?她想要什麽,咱們給她就是了,只要她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自然而然就離開了。”
聞言,爺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凶巴巴的咆哮了起來:“讓你別停就別停,哪兒那麽多廢話。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不知道嗎,社會很單純,複雜的是人,萬裡深海終有底,人心五寸摸不著,更何況是那東西,招惹不得。”
見爺爺動怒了,頓時嚇的我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事到如今,我更加確定爺爺這個糟老頭子肯定知道一些什麽。
他讓我這麽做,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再說了,老頭子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他應該會有破解的辦法。
有了決定,直接加了油門,繼續向前開去。
可,心裡始終提心吊膽的,滿**都是那個紅衣女人的身影,揮之不去。
現在,我非常確定以及肯定自己現在並沒有在做夢,更沒有在夢遊。
於此同時我在想,那個女孩真的是鬼嗎?
畢竟之前,我和爺爺在山裡遇到了鬼打牆,一直在樹林裡轉悠,耗費了不少的時間,也許是她恰巧前去那破草廟祈求平安呢?之後就提前離開了,下了山,那也說不準啊。
咱們會不會誤會了她?
很多時候,就是如此,很容易自己嚇自己,很多人應該都有過這種經歷,特別是在晚上,一個行走在路上,周圍黑漆漆的,總感覺黑暗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一樣。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安。
下意識的通過後視鏡往後看去,這只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可是沒有想到,我又在後視鏡中看到了那個紅衣女孩。
她……她還對我淺淺的一笑,這回眸一笑百媚瘮。
我的天啊,
開車這麽快的速度都沒有甩掉她,是陰鬼無疑,鑒定完畢。
頃刻間,我直覺頭皮發麻,脊背發寒,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嚇的我魂飛天外,亡魂皆冒。
臉上布滿了驚恐,臉色慘白。
鼓起勇氣再次看了看後視鏡,後方卻是黑壓壓的一片,哪裡有什麽紅衣女人啊。
額……
凸……
揉了揉眼睛,後視鏡中依然還是空空如也,難道是我剛才看花了眼?
再三確認,後方確實沒人。
呼……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夜色朦朧,緊張過度,看花了眼。
我就說嘛,咱開車這麽快的速度,就算是鬼魂,那也早都被亞洲大哥甩的遠遠的了。
要知道亞洲大哥可謂是一代神車,這可不是吹出來的,拐彎漂移,那都不帶減速的,加上我這個號稱秋名山車神的老司機,甩掉她,那都不是事兒。
繼續前進了大概吃一根香腸的時間, 內心裡總是毛燥不安,又忍不住的向後看了看。
這一看,一瞬間嚇的我魂飛天外,忍不住的大聲叫了出來:“臥槽……”
那個紅衣女孩竟是再次出現在了後視鏡中,靜靜的站著,看著我向她望去,又朝著我甜甜一笑,搞的我好像就是她的真命天子一般。
爺爺被我突兀的驚叫之聲給驚住了,靠在座椅的身體也不自覺的坐直了起來:“小唐,怎麽了?”
頓時間,我整張臉都是嚇的慘白了,她……她真的是鬼,而且,就跟在我們身後……
這一刻,我害怕極了。
嘴巴哆嗦道:“我……我……我又看見她了。就在後面,咱們似乎甩不掉!”
爺爺聽了臉色勃然驚變,眉頭快要皺成了八字型,面色凝重的道:“不要回頭,不要看她,隻管加速往前衝。”
一瞬間,踩著油門的腳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不是說我孬,大半夜的,夜深人靜,深山老林,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任誰都會緊張。
我的腳抖的厲害,內心裡慌的一匹。
只聽副駕駛的爺爺沉聲道:“go go go ……”
我也沒有辦法,當即再次加速了起來。
下一秒,哐當一聲。
隻感覺像是撞上了什麽東西。
轟隆隆,
不好,
車子失控了。
尼瑪,
旁邊就是山坡,一旦車子跌了下去,必定會車毀人亡的。
危機時刻,我猛然向後打滿了方向盤,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