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樓門口還未解禁,下圍了一圈人,昂著頭向上指指點點。
安遙向上飄了一眼,分開人群過去:“蘇曉,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呀?”
“就剛剛。”
蘇曉一身睡衣,頭上還帶著小黃鴨發呆,一看就是事發緊急,被人毫無準備就趕了下來。
“安遙,你說哪有那麽多想不通的事,過不去的坎。睡一覺,去商場逛一圈不都好了,再不濟去飯店喝一個晚上。為什麽要上吊呢?”蘇曉歎了口氣,伸手摟住兩人的脖子:“雖然學校現在人心惶惶的,但你們不要怕,我蘇曉,天不怕地不怕,我會保護你們的。”
木琳垂下眉眼,眼淚登時流下來。
蘇曉沒有發現木琳的異樣,她向後探頭,口中調侃意味更多了:“看來安遙不需要我保護,護花使者來的夠及時。”
安遙緩緩的轉身,就看到那抹高大清瘦的身影,在人群裡不住地探詢。他一邊和煦地對旁邊女生說著什麽,一邊往這邊擠,很快目光相撞。
“安遙。”白洛羽又說了句“抱歉”,從人群裡經過,大步來到安遙旁邊。
“怎麽看都像是千裡尋妻的二十四孝男友。”蘇曉吃了一顆大檸檬。
白洛羽只是淡淡地笑,然後心事重重抬頭向上飄去一眼。
順著白洛羽的視線,安遙的心情也不由得沉重了許多。
文叔這麽著急把白洛羽叫回來,一定不會是有學生自殺那麽簡單。
她戳了一下白洛羽的胳膊,白洛羽垂頭看她,見她患了風眼病似的兩眼眨巴個不停。
特別搞笑,如果不是蘇曉她們在,他一定給她拍下來。
“去咖啡廳?”白洛羽問。
安遙驚訝地語氣詞就要出來,對上蘇曉的眼神,她點頭:“好呀,好呀。”
安遙打了招呼就拽著白洛羽的衣角,勾著頭鑽出人群。
只剩蘇曉和木琳站在警戒線旁邊,蘇曉抱住木琳的胳膊,溫柔地看她:“木琳小姐姐,安遙見色忘義,只有你最好,一會兒我們去健身房吧,跑會步,出出汗。”絕口不提關浩的事。
蘇曉盡量表情淡定,可也心有余悸,她真的也怕木琳和自殺的女生一樣想不開。
木琳知道蘇曉的好意,無奈她真的沒有心情。加上剛才看到白洛羽和安遙和睦的樣子,她更加難受了。
“改天吧。”木琳吸吸鼻子,目光空洞的看著安遙和白洛羽離去的背影,“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
白洛羽沒有曲解安遙的意思。不過,安遙卻曲解了白洛羽的意思。
剛走到圖書館門前,就不走了。
她撥通一個電話,遞給白洛羽,嚴肅道:“別去咖啡廳了,正事要緊。”
白洛羽也沒想現在去咖啡廳,雖然他承認和安遙單獨相處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他默契地接過手機,都沒看上面的備注:“你在哪裡?我和安遙現在去找你。”
安遙打電話的時候,郭文韜正坐在之前學校布置的隔間梳理案子的線索。
知道白洛羽要來,他臉色濃重緩和了些:“上一次叫你和安遙見面的地方。”
後面想說什麽,他忽的忘了:“那,你過來的時候別太聲張。”
那邊沒吭聲。
他這個兒子,從小就強的不行。長輩的話都聽,唯獨不聽他的。
他這次破案也沒想著指望他。可是,上一次之後,他又好奇白洛羽會有什麽想法。
畢竟是發生在學校的事情,作為學生要比他們知情的多。 郭文韜開始整理面前的資料。
因為在學校查案,去現場勘察,訪問都比較節省時間。所以,他吩咐王雪把所有的線索就帶到了這個隔離的小隔間。
不多久,王雪就進來了。
“文哥,死者是……”
郭文韜截下她的話:“不用匯報了,這我都知道。”
王雪把極具惋惜的情緒還掛在臉上。
誰曾想?前幾天還溫溫柔柔給她說話的姑娘還沒兩天就死了呢?關鍵是死的不明不白,疑慮重重。
“唐文文的屍檢報告老李搞出來了沒?”郭文韜繃著臉,額頭上的皺紋一層一層地看上去更深了。
王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一變,把手機遞給郭文韜:“我們的想法是對的。唐文文,她根本都不是自殺。”
“而是,他殺。”
“吱呀”,清冽的嗓音隨著開門聲到達屋內:“這是很明顯的事。”
夕陽在白洛羽的背後撒下金光,發絲被照的燦然,他背著光看不清神色。在他的身後,忽的冒出一個小小的人影。裡面的人皆一愣,安遙目瞪口呆地在白洛羽身後把門關好。
“我問了旁邊的人,唐文文是外國語學院的學生,今天晚上外國語學院的院長有一個大會要全院學生參加, 時間是晚上七點,你們給我發信息的時候是六點四十。那個時候走廊和宿舍應該人很多,不可能沒有人發現。”
門口的安遙糾結地皺眉頭,咬著唇,走進了幾步:“可是。”
三個人都看著她,安遙縮了縮腦袋,看到白洛羽眼神堅定地鼓勵她說出來,她才說:“外國語學院的女生在四樓和三樓,五樓住的是我們商學院,她有可能為了避人耳目就去了五樓呀。”
屍檢報告是無法作假的事。
勒死和自縊死根本就是呈現兩種體征。
唐文文是被一個打水的女生發現的。發現的時候,雙膝離地,懸空跪倒在走廊盡頭的窗下。
繩子的一頭系在走廊盡頭隔離門的門把手上,另一頭呈鎖狀套在脖頸上。打水的地方在另一側走廊。
黃昏的走廊黑乎乎的,只有窗口處一縷渚紅色蔓延著在地板上。走廊頂上掛著一件件未擰乾的衣服,滴答滴答地水聲在悠悠飄蕩在寂靜的走廊裡和腳步聲想和。
那女孩走到宿舍門邊,忽的看到地上一抹奇怪地暗影。
好奇心趨勢著她放下了手中的水壺,往那昏暗的角裡看了一眼。就發現了舌頭老長,顏面青紫,雙手僵硬的慘烈屍體。
屍檢結果顯示:死者頸前有兩道索溝,一道呈水平向前和頸前索溝重合。一道自頸前分別向後向上枕骨處交匯。
環形直徑長為十厘米,周長為三十厘米。不可能一次性形成兩道索溝。因此,死者脖頸上,一道是蕾溝,一道為溢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