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三樓宿舍。
一個男生坐在桌子前劈裡啪啦地拍著鍵盤打遊戲,一個帶著耳機看球賽。一個歪在床上,呆呆地看著陽台的位置。
“哢嚓”陽台上的門開了。
裡面男生頭髮上還滴著水,赤裸著上身,走到椅子旁,拿起上面的休閑短袖套上,開始擦頭髮。
“嘖嘖嘖,小白看起來瘦,其實脫了衣服,身材真好,都一塊一塊的。哎,我這是一大塊。”靠在床上的男生低頭點點自己軟乎乎的肚子,一臉豔羨。
被叫做小白的男生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胖子一眼,又接著擦頭髮。
半晌,悶悶地發出一聲:“胖子,我對你沒興趣,你趁早死心吧。”
正打遊戲的男生扔了鼠標就狂笑,笑夠了指著胖子:“小三,你這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呀。這才大一開始,班裡又不是沒有女生,你可別想不開,把我們宿舍的門面給掰彎了,到時候,沒女生經常來串門了,你可要陪這個損失。”
胖子揮了揮拳頭:“你……再說一遍,別叫我小三!還有,我……我很正常。”
“我也不會。”正擦頭髮的男生也回了句。
不會?什麽不會?
電腦桌前的男生反應了好一會兒。被叫做小白的男生已經擦好頭髮,換了一身運動裝英姿颯爽地站在鏡子前,他回頭:“別人彎不彎我不知道,不過我不會彎。”
“走了。”他穿上運動鞋,系好鞋帶,走到胖子身邊時候,拍了下胖子的肩膀。
“嘭”門關上。
“胖子,我看你趁早還是找一個女朋友吧。我看小白這人有點……腹黑。”電腦桌前的男生一臉自求多福的樣子,也拍拍胖子肩膀。
胖子抖了抖,忽然出了聲:“老大,你沒發現白洛羽今天有些不對勁?”
老大摸摸後腦杓:“沒啥不對勁呀。”
“不是,”胖子拉了把椅子,坐在老大面前開始分析,分析了一會兒有把正在看球賽的男生叫過來,“老二!”
那男生五官棱角分明,剔著寸頭,凌厲乾淨,瞪了胖子一眼:“別叫我老二,叫我陸方旭!”
“那都是老大起的,我還是小三兒呢。”絮叨完,胖子接著之前的話,“白洛羽從外面回來就開始洗澡,我從來沒見過他白天洗澡,洗完澡還換了身新衣服,把自己倒騰的跟個新郎似的,你們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嗎?”
“這廝……”老大放下鼠標,“太不地道了,背著我們脫單!”
“說好的第一個脫單的要請客轟趴的,走!”兩人一對視就奪門而出。
……
安遙邊走邊拿著那個小紙片讀。
紙片上字跡清秀蒼勁,很少有男生寫出來這麽好看的字。人家都說字如其人,安遙著實覺得這句話有失偏頗。
就比如現在。
看看,看看,都寫的啥?
“至小樹林裡蠢的要死的安遙:為什麽說你蠢呢,第一,在外牆那裡被抓到,你不該往小樹林裡跑。那個老師穿著高跟鞋,你去旁邊的花園,那裡都是鵝卵石路和階梯,她是追不上你的,興許你一跑進去她就不追了。”
“畢竟,追上一個慌不著路、暈頭轉向、頭腦簡單的女生並不會有什麽成就感!”
!!!
“第二、跑入樹林之後,你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個地方藏起來。即使沒有地方藏起來,你也應該盡快把你的外賣給藏起來。
因為提著外賣,你的速度大大減小,如果遇不上我,早晚被抓到。” 跟自己多厲害似的,到頭來不還是自顧不暇。安遙哼了一聲。
“第三、你明知道我們兩個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為什麽不相信彼此。”
什麽意思,為自己拉好感?安遙不屑地把最後一點展開。
“第四、你真的要感謝我。要不是我把外賣給你撿回來。你的外賣早就被螞蟻吃了。”
ps:突然有些後悔,我這個人真是太好心,應該自己吃了的。傻孩子,這次扯不平了吧。感謝的話,請到男宿3棟。
安遙哼了一聲,加緊腳步,走到男宿樓下垃圾桶,揚手就把外賣單子扔了進去。
手揚到一半,她又縮回去。挑了下眉,退後一步,雙手抱胸以一種不容侵犯的姿勢遙遙隔著玻璃看向大廳裡閑庭信步走出的男生。
他竟然早知道她會來!!!
“你叫什麽名字?”安遙先開口。
男生站定,輕佻地手往兜裡一插:“怎麽?看我長的帥,就情難自禁、以身相許了?”
相許你大爺呀。
“同學,你是穿越過來的嗎?”對上男生的目光,安遙小有成就感,“這都9102年了,還以身相許,您老就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男生驚訝無比地張張口,安遙揮手打住,指著地上被水浸泡奄奄一息的小草:“同學,你知道小草為什麽死嗎?”
男生似乎真的被震驚了,搖搖頭。
“因為……管兒太寬。”安遙指著地上的水管捧腹大笑。
姐姐的腦回路可是你能趕上的!我喜歡誰和誰做朋友還歸你管了?
“那也有可能是水太無情。”男生聲音輕佻地又說了句。
安遙無比確定,這人就是撩騷的,早知道就不逞能過來理論了。
正要走,忽的聽到大廳裡一聲大喊:“小白,白洛羽!”
安遙腳步直直釘在了地上。她又把剛才那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幻聽,才木木地轉過頭。
正好看到剛才還在和他理論的男生,一溜煙跑進了男宿舍大廳,手忙腳亂地把喊他的兩個男生往角落裡推。
都聽到了,推什麽推!
那人的臉隱隱約約和遙遠的記憶重合。安遙又仔細瞅了瞅,無比確定之後,感覺胸腔裡有什麽東西就要爆出來,手在下面不自覺握成拳頭。
果然是他!
“白洛羽!你給我出來!我數三個數,一、二、三……”安遙喊了一句,就作勢往裡走。
走了幾步,她還是慫巴巴地停在了大廳門口。隔著玻璃,那人彎下腰,笑的像一隻狐狸:“就說你蠢,這麽長時間都沒認出我。”
“所以,從頭到尾,你就是為了作弄我是不是?”安遙氣咻咻敲著玻璃,恨不得提著領子把他揪出來。
白洛羽稍作思考,便點頭,理所當然地回:“是呀!”
“死胖子,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