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遙看著楚清鬱出門,確定他已經走了之後,嗔怪道:“白洛羽,你真的好無聊呀。要把我們的關系弄的人盡皆知你才滿意呀。”手還是被他抓著。
白洛羽心情很好的靠在床頭,大長腿交纏,放在被子上:“是呀,我就是要讓他知道。”
“為什麽,”安遙不解,“我總感覺,你從開始對楚清鬱就有敵意。”
敵意?那不是敵意,那是已經對上戰了。
只是彼此都留了點情,不至於太難看。
“或許是帥的一塌糊塗的人看到和自己差不多帥的一塌糊塗的人就有些危機感吧。”白洛羽伸手,不著痕跡搭上安遙的腰,帶笑的眼睛看向她,淡淡地開了口,“只不過,我越來越確定,我比他帥了。”
一下子被他拉近,安遙撲在白洛羽身上,她腦袋“嗡”地一下,緊接著撐起手臂,想要掙扎著起來,又被按住了腰。
“白洛羽,你流氓,色狼,變態!”安遙咬牙切齒,發泄不成,隻好趴在他身上,錘著他的胸膛。
那種弱小的力量可以忽略不計,白洛羽手漸漸收緊:“你是我女朋友。”
她不理她,依舊捶著,白洛羽不厭其煩地在她耳邊:“你是我女朋友!”
這下,安遙停了。
他看了她一眼,哂笑了下:“其實,我早想這麽做了。”
他的觸碰對於她來說是新奇的緊張的。和之前的接觸意義上是不一樣,溫柔地把她佔有,讓她離他更近一些。
他的懷抱暖暖的,很大,帶著午後陽光的味道。
安遙終於不再戒備,側臉貼在白洛羽身上,聽他的心跳。聽了一會兒,她大膽地直起一點身子,下巴擱在他脖頸下面,近距離觀察他。
伸手碰他的下巴:“白洛羽,你該刮胡子了。”
白洛羽隻覺得眼前一黑,好不容易營造的溫馨氛圍就被她很輕易地打破了。
“安遙,你真該挨打。”他拍了下她的背,手疼的一哆嗦。
“哈哈哈哈。”安遙毫不留情地指著他的“豬蹄子”,笑的開心的不得了,“你打我呀,打呀,打出成了吧,略略略。”
竟然還吐舌頭!
白洛羽眼色一沉,盯著她。他的眼神極具震懾力,安遙立刻就不敢造次了,把頭埋得很低很低,貼著他的衣服,小心地一下一下呼吸他身上的熱氣。
“怎麽不囂張了?嗯?”白洛羽嚴肅無比,向下看她。
安遙摳著白洛羽的衣服不說話。她怎麽好意思說,他剛才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太可怕了。
“我就是不想說話了,這你也管?”安遙繃著小臉,還嘴硬。
那人不說話,安遙就抓住機會,轉移話題,“我餓了,想吃飯。”
白洛羽盯著安遙的頭尖尖,無奈地歎了口氣,放開她:“去吃吧。”
吃完飯,白洛羽纏著安遙讓她喂他。被他花言巧語一陣哄著,安遙沒辦法,給這個一米八大個卻如同殘廢的成年人喂了飯。
下午的時候,白洛羽剛檢查完身體,就不想在醫院裡呆了,換了藥之後,跟著安遙回了家。
安華沒在家,只有安遙和白洛羽兩個人。開了門,白洛羽見還是很久之前的擺設,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遙控器,往客廳的沙發上一坐。
安遙一個靠背砸過去:“你還真當自己家了。”
靠背砸在沙發上,彈了下,落到白洛羽腿邊。
“不是我家嗎?你能說,那邊的房間不是我的。”白洛羽指指安遙臥室旁的一間。
安遙無法反駁,走進臥室,把門帶上,換了一身衣服。
出來的時候,白洛羽已經關了電視。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樓下的街景。他身上的毛衣髒兮兮的,大衣也不知道扔哪裡去了。
安遙去安華房間找了一身衣服,扔給白洛羽:“你先將就著穿,不然該感冒了。”
“嗯。”白洛羽把衣服夾在胳膊下面,走到自己之前的臥室,他停下腳步,一臉苦惱地看著安遙。
“怎麽了這是?”安遙一看到白洛羽委屈巴巴地,就想到那天在路邊他貼到樹上不下來,讓她過去拉他。
立刻就大家長上身了,嘴裡嘀咕:“不知道又玩什麽花樣,一點不讓人省心。”
白洛羽還是不動,一副糾結無比的樣子。安遙不理她,剛走兩步,背後響了:“安遙,我手傷了,沒法換衣服。”
安遙的心猛地震了一下,血氣全部湧到臉上。
所以說,他……要她幫忙換衣服。
雖然只是件毛衣,可……
“小時候,我還幫你穿過衣服。”白洛羽大言不慚,好看的眼睛循序善誘。
安遙歎了口氣,絲毫沒有懷疑,走過去,指指沙發:“你坐下,不然我夠不著。”
“好,”白洛羽乖乖坐下,非常有禮貌,“謝謝安遙。”
本來是心無旁騖的,可一對上白洛羽的眼睛,安遙就覺得兩人跟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不就是換個毛衣嗎?
安遙避開他的眼睛,顫抖著抓住白洛羽衣服的下擺。他裡面還有一件襯衫,不至於太過尷尬。
手指不經意碰到白洛羽的身子,白洛羽整個人都繃了起來,呼吸逐漸變得沉重。
他是不能換衣服。可也不是非換不可,現在他突然覺得,他讓安遙幫忙的決定就是一個錯誤。
安遙好不容易把他的衣服脫掉,正要拿新的換上,忽然聽到門口大喝:“安遙,你們幹嘛呢!”
安遙一手一顫,白洛羽的衣服就從手心滑了下去,對上安華夾渣著火氣的眼神,她知道安華誤會了什麽。
在線求救,如果被自己家長誤會和自己的另一半在家,該怎麽辦!
安遙站起來擺手:“爸,我們沒有。我只是幫他脫個衣服,哎呀,不對……”更加欲蓋彌彰了,“我幫他換衣服,他受傷了。”
安華在白洛羽手上瞄了一眼,白洛羽隻覺得那隻手要被安華的目光給削掉了。
他也顧不得毛衣不毛衣了,隻穿著一件襯衫就站了起來,站的筆直筆直地開了口,從未有過的拘謹:“安伯,是我讓安遙幫忙換衣服的,我倆沒幹什麽事。”
安華早知道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可沒想到發展這麽快。
即使是兄弟家的孩子,和自己女兒兩情相悅,他心裡也不舒服。
大白天的孤男寡女關著門脫衣服,他也年輕過,怎麽不知道有些事情半推半就地就身不由己了。
安遙才十八呀!
“你……給我過來。”安華沉沉地瞪了白洛羽一眼,脫了西裝,向著書房走過去。
安遙嚇得不清,她緊追其後,也顧不得羞不羞了:“爸,我和白洛羽真的沒什麽的,你怎麽不相信我們呢。這光天化日,大白天的……”
“嘭”安遙吃了一鼻子灰。
她頹廢地癱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跑回去,小心地豎起耳朵聽書房的動靜。
安華外套都脫了,不會要把白洛羽打一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