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河水蕩漾著。荷馬坐在了黑色鋼琴一樣的小船上,他聞到了茉莉花香。
“我說,你真的是卡戎,還是又是哪位大神變成的?”荷馬懷疑地看著搖櫓的卡戎。
“不是,真不是,我是本尊,已經結束了,這不是上一個世界了。”卡戎現在跟他說話居然已經不增加表情和口氣了。
“結束了?我只見了十二神中的六個呀,我以為總得都過一圈呢。”
“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結束了,招待你的奧林帕斯宴席已經結束了。做你這一年該做的事吧。”卡戎口裡的這一年,荷馬大概明白是個什麽單位。
“為什麽我的嗅覺恢復了?這一次要重新選擇放棄的部分嗎?”荷馬問,他在想要不要鋌而走險換取一些更強的能力。
“哈,不好意思,不是的。你已經不是荷馬了。”卡戎似有挖苦又似在酸自己的說:“赫西俄德大人。詩史已經跟你沒關系了,讓別的荷馬去寫吧。今後你要寫的是神譜了。”
荷馬,不,赫西俄德不再發問,他不用像以前那樣好奇,雖然如今心懷的是更大的疑問。
到岸了,但是這一次到的不是居所之島,而是阿格龍河港,他們莫非是逆向從冥界出發的?
“接你的人來了。”卡戎冷冷地說。
荷馬向岸上看去,並未出於他的預料,等在岸邊的是厄洛斯。世界重置了,那些他曾經認識的“人”都不複存在,有些交情的神顯得彌足珍貴。
厄洛斯拉著赫西俄德上了岸。
“我們又見面了。”厄洛斯的發色變了,現在是深深的黑色。
“我不是荷馬了,還能幫到你嗎?”
厄洛斯回答:“我要的就是赫西俄德,而且準確地說,你現在是‘我的赫西俄德’,每一位赫西俄德隻面向一位神明。”
“這……有經過我的同意嗎?”
“你在奧林帕斯宴會測試的結果就是這樣,當然前提是我申請過,所有我有優先選擇你的權利,否則你也可能會分給其他的神明。”
“你有個大陰謀吧?”
“你也是吧?”
厄洛斯和赫西俄德相視一笑。
“奧林帕斯的神話裡有沒有類似北歐神話裡‘諸神的黃昏’之類的事件。”赫西俄德直接了當地問。
“這我不能告訴你,你可以自己去查,你現在是赫西俄德了。”
“如果我促成了那樣的事件,難道不會和你的目的相左嗎?”
“也許對我有利。當然,萬一有最不好的情況,我會盡力除掉你。你也應該抱著這樣的想法。今後我們相處的時間還長,這話說在前面比較好。”
“好極了,那我們第一步的計劃是什麽?”
“當然是讓我,讓厄洛斯回到古老的那個身份。”
他們兩一邊聊著一邊走向阿格龍河港的蘆葦深處,那本應不通向任何地方的蘆葦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