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工作太忙,只能下午一更了,晚上12點的一更暫停兩天。) ……
花昇替小七擋了卓奇風一記狠招,雖然很幸運地沒有傷到內腑,但是傷勢幾乎貫穿了肩窩,即使用上丹藥房的靈藥,看樣子沒有個十天八天的,根本下不了床。
小七為了照顧花昇,下午又去了煉器坊一趟,跟碧魯烈空將約定的出發時間推遲了十天,順便取回了一隻已經做好的玉匣。
碧魯烈空聽小七說要延期出發,起先以為他是因為膽怯而故意推脫,正要發火,但是一瞥間,瞄見小七肩頭滲出來的鮮紅血跡,還有衣上沾染的已經凝固了的紫黑色血跡後,意識到小七真的是遇見了什麽麻煩事,這才點頭作罷。
而綱拔則私下裡悄悄問了問小七怎麽回事,小七隻淡淡笑了笑,說已經沒事了。綱拔雖然將信將疑,但是見小七不願多說,也隻得低聲囑咐了句自己小心。
回到木屋後,坐在床邊,小七默默看著花昇,眼前這張原本微黑的臉龐,在失血後有些泛青。
小七微微歎了口氣,表情很嚴肅地對花昇說道:“花師兄,以後不要做這種傻事了,你相信我,姓卓的是傷不了我的。”
“呵呵,我一著急就……就不知道做什麽了。”花昇憨憨地笑了笑,隨即愧疚地看著小七說道:“小七,師傅罵你了吧?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讓你帶那副棋,就……”
“沒有。”小七不等花昇說完,打斷道:“師傅沒有罵我,你也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師兄你休息休息,不要說話了。”
花昇張口還要說,看見小七臉上非常嚴肅堅決的表情後,這才閉上了嘴巴,不大一會,在失血過多與藥力的雙重作用下,他就沉沉睡去了。
天色漸暗,小七的眼睛在光線陰暗的木屋裡閃閃發光,如同邊荒雪原上的寒星一般。
這些天來,發生了許多許多的事情,這些事情都是小七在邊荒不曾遇見過的,此時一一檢視,其中有些他自認處理得不錯,比如蘇存真,有些事情卻做得很不好,比如鳳尾街上的廝殺,又比如今天的衝突。
是什麽動搖了自己保持了很多年的冷靜判斷?
左大學士說得對,京城之行的確是遠比邊荒求生更加複雜殘酷的歷練。
沉思良久,直到木屋內完全漆黑一片,小七才站起身來,開始每晚的例行修練。
本以為破境後的靈池,能夠完全抵禦住玉佩中的吞噬力,沒想到也只是將抵抗的時間再延長了一些而已,不同的是,現在靈池中的靈力被吸空之後,靈池本身竟然沒有被撕碎,依然在意海靈樞中保留了一個若有若無的漩渦狀影子。
但是這樣的話,小七也就沒法像以前那樣一次次運功對抗玉佩了,因為玉佩中的恐怖吸力將靈池中的靈力吸乾後,就像一隻將碗裡的東西吃乾舔淨的狗一樣,不再理會那隻空碗,於是小七隻得收功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小七每天早早起床幫助花昇拿來早飯,然後上山取水澆樹,澆完樹後,在三殿弟子的指指點點與譏諷眼光下開始坐在樹下修練。
荊滿山顯然那天回去後又被卓奇風狠狠教訓與警告了一番,這幾天在神木林都沒敢明著與小七說話,只能偷偷以眼神示意一下。
小七依然是每天在林中修練時間最長的一個,關於這一點,沒有人感到意外,只是給大多數弟子每天增加了一個笑料罷了。
那天陸明堂與卓奇風打的賭,
很快就已經傳遍了三殿弟子的口耳,這也使得小七無形中在神木林裡變得更加顯眼,仿佛他這塊笑料更是加足份量了。 小七淡然以對,只在偶爾有一兩位弟子譏笑過分,挑釁似的靠近自己時,才會以冷厲如刀的眼神回應一下。
這幾天只有兩件事情讓小七暗自欣慰,一件就是花昇的傷勢恢復得很快,小七猜想一方面是丹藥房的傷藥確實靈驗,另一方面是神木林中濃鬱的天地靈氣對人身上的傷勢修複有奇特益處。
另外一件事是經歷每晚玉佩中的恐怖吞噬後,第二天小七靈池的強度與運轉速度就會顯著提升,每次在靈樹下運功,都會隱隱感覺自己的靈池似乎也具有了一種近乎吞噬的力量,樹母揮灑過來的靈力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循八道天脈進入意海。
但是,此時體內也出現了讓小七一直隱憂在心的情況,就是自己的第六脈果然有些問題!這幾天隨著靈池運轉速度的提升,漸漸感覺到循第六脈進入體內的靈氣會莫名其妙地消失,似乎在運行的過程中在某處散漏了一般,小七只能判斷大概這就是先天受損的緣故了,好在也不太影響修練,只是他始終覺得心裡有一小片陰影。
這一天上午,小七澆完靈樹,放好玉壺後,照例向自己的靈樹走去,走了沒幾步,忽然看見前面淡淡水霧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等那人走近後一看, 小七眼睛不由眯了眯,原來竟是洛玉山!
洛玉山被師傅關了七天靜室,也不是沒有什麽好處,起碼師傅給的療傷靈藥就吃了一大堆,等到七天過後,受損的靈池也修復得七七八八了,今天是從靜室出來後第一天到神木林修練。
看見小七,洛玉山停下了腳步,面色一寒,眼中露出肆無忌憚的敵意,他盯著小七黝黑的眸子冷冷哼了一聲,這才舉步向東走去。
小七在看見洛玉山之時,心念就已牢牢鎖定他,在洛玉山冷哼一聲後,小七的面色微變,他眯眼想了想,又向周圍掃視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弟子,一絲冰冷的寒意從眸中閃過。
“洛公子!”小七忽然低低地對正要擦身而過的洛玉山叫了一聲。
洛玉山聞聲一怔,似乎沒想到小七居然主動叫住他,他緩緩轉過身,粉面上浮現一絲冷笑,看著小七緩緩說道:“叫小爺我什麽事?”
“聽說洛公子今年的問道之試沒進前十?”小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問道。
不提還好,一聽小七居然敢當面揭自己這塊心頭傷疤,洛玉山臉色頓時變了,他強壓心頭怒火,眼睛眯成了一道縫,看著小七臉上可惡的笑容,面色有些猙獰地冷聲說道:“好膽量!”
小七依然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洛玉山慢慢提起來的右手,低聲吐出一句話:“今夜三更,白虎瀑前的樹林裡了結,敢來麽?”
洛玉山聞言,獰笑一聲,放下了袖中已經暗暗捏住金色小劍的手掌,寒聲應道:“好!想死,爺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