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需要五六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給王虎趕到了四個多小時總算是到了。到時已然開始西下,金黃色覆蓋著大地,距離李平家還有一小段車肯定是開不進去書,三人拎著大包小包朝著家裡走去。
在這裡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自然是沒有辦法通知家人。李平十五歲參軍入伍,在部隊五年裡算算回家探親也就一次那還是入伍第二年時才回的家。馬上臨近時李平望著不遠處的地坑院駐足了下來,門口石碾子上坐著一個拄著拐杖身軀佝僂的老儒人,似乎一直眺望著回家的那條路,那應該就是李平的奶奶了。
家裡還有什麽人值得等待,自然是李平這個孫兒了。一晃走了好幾年,一方面是不太方便,另一方面也總是任務原因身不由己,望此景不由得想到有多少個日夜在此等候啊!李平也是再也繃不住了打轉兒的淚水,眼眶濕潤著三步並作一步的奔了過去。楊磊、王虎也是相視而笑,莫逆於心,隨後便跟了過去。
臨近一看奶奶三寸金蓮,雙腳著地一身素裝卻也乾乾淨淨,其實際年齡也是剛過古稀,或是地域水土問題,看起來似有耄耋之像,稀疏的白發整齊的梳著一個發髻。李平在身旁身旁是一把鼻涕一把淚,而奶奶也是撫摸著他的臉龐,渾濁的眼睛一看便知道應該是看不清楚什麽,但也是眼淚汪汪。是的,奶奶確實是看不清楚什麽東西了,只能通過觸感來訴說著思孫之苦,身體也是微微顫抖著,哭著也是笑著。
兩人來到身旁也是默不作聲,跟隨享受著這片刻溫馨,只是伴隨著“吱嘎”的聲響,一個婦人應該是聽到門外的聲響走了出來,看到李平也是淚如雨下,哽咽地說道:“平,回來了啊!”
“媽,我回來了”李平說罷,便攙扶起奶奶,朝著母親走了過去,擁抱在了一起。
或許是母親和奶奶的注意都是在李平的身上,而他二人倒不是不懂禮貌不知道問候人,笑看著這相逢的場景,也是觸動頗大,只能拎著大包小包的站在一旁,動也不動。
王虎也有家人只是在外省但相比李平來說家境那是相當可以,要比楊磊家境殷實不少,但卻只是母親帶過去的子嗣,父親不是親生父親,有一個不親的妹妹,在家談不上有多排斥,但也不喜歡那個家庭,因為這個後爸總是在外勾三搭四的,更像是和母親搭夥過日子一般,因此自從出來以後也是少有回家。
也是李平先反應過來,給母親和奶奶說了一聲,趕忙過來摸著頭,尷尬的說到:“實在抱歉,把你們兩個涼在這兒了,真的見笑了”,急忙接過手裡的東西,拉著就往裡面走去。
“沒事沒事,我們兄弟不說這些”楊磊笑著說到。
李平簡單給奶奶和母親介紹後,楊磊、王虎也走到奶奶和李母跟前問候道:“奶奶好!阿姨好!這次來要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孩子們趕緊進屋裡吧”李母拉著就往裡面走去。
進到乾淨的院內有個四五孔窯洞,三孔住所,一孔廚房,一孔牲口窯,院內搭建了一個簡單的羊圈,門前窯壁上都掛有紅辣椒串,玉米串,還有艾草辮……
因為不知道李平回來,李母趕緊去操辦夥食,李平則是出去抱了一大捆柴禾去燒炕了,不一會兒煙霧繚繞猶如仙境一般。
晚飯時,有歡聲笑語,有抽噎泣淚,熱熱鬧鬧的吃過飯後,楊磊、李平便回到了他們三人的那孔窯裡,李平依然陪著奶奶和母親說著這幾年的經歷,當然一些關於危險的事情倒是閉口不談。
三人本來就在來的路上就商量好,要在附近的山坳裡尋得一處修煉之地,也只能等到明日早晨才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