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劉燁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若是騰出手來應付突然出現的那隻魔種,勢必會給會給身下兩隻怪物反撲的機會,但如果繼續跟身下的兩隻魔種僵持下去,自己還是一樣會完蛋。一時間他十分後悔剛剛自己的懦弱,雖然知道它們已經不再是人類,但還是不敢掏出懷中匕首殺死它們。
突然出現的那隻魔種速度極快,轉眼之間就已經距離劉燁不足五米。
那魔種體型健碩,白色體恤和藍色的運動褲男掩蓋不住一身突起的肌肉,看樣子生前大概是一名健身愛好者。臉上腥紅的雙目透漏出嗜血的光芒,嘴唇已經不翼而飛,突兀的牙床裸露在外面顯得十分可怖。戰鬥力看起來比身下這兩頭瘦小的魔種高出不止一個檔次,劉燁甚至覺得撲殺過來的是一頭黑熊。
正當劉燁一籌莫展之際,一道寒芒將劉燁面前的“黑熊”一分為二。魔種的頭顱高高飛起,脖子以下的屍體失去了動力,重重的摔在了劉燁的面前。劉燁感激的抬頭去看,卻是之前那個語文老師模樣的斯文男人——許剛。
劉燁對他露出了充滿謝意的笑容。許剛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結果了劉燁身下已經被製服的兩隻魔種,口中告誡道:“它們已經不再是人了,你再這麽優柔寡斷遲早會害了你自己。”
劉燁回想起剛才的種種驚險,驚恐的眼神透漏出一絲堅毅,連忙抽出了剛才在路上獲得的匕首,緊緊跟著撤離的人群向後跑去。沒跑兩步忽然身形一頓,一咬牙扭頭折返回來。
許剛望著去而複返的劉燁有些詫異。卻見劉燁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匕首說道:“許大哥,我跟你一起。”
許剛讚許的看著眼前少年,但他也知道此時不是閑談的時候,簡單的交代一句:“跟住我,別亂走。”便一往無前地握著手中早已被打磨得鋒利無比的鋼筋衝著魔種殺去。
場上大部分魔種都已經被一組的士兵拖住,劉燁和許剛只是負責清理那些漏網之魚。
許剛將手中的鋼筋舞的呼呼生風,張牙舞爪的魔種還沒等近身便已經身首異處,手中的鋼筋飄逸靈動,每一次或刺或掃都會令一頭魔種身首異處。
忽然一頭魔種衝著劉燁衝了過來,那魔種沒有下巴,自上顎以下已經全部脫落,身上一件體恤早已被血液完全侵染,看不清本來的顏色。
劉燁看著眼前的魔種,在別人眼中迅捷無比的魔種在劉燁看來緩慢地如同還在學步的嬰兒。“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劉燁在心中默念,然後大叫一聲,抄起手中的匕首衝著魔種的脖頸砍去,鋒利的刀刃劃過,魔種的腦袋瞬間向後飛去,而下半身由於慣性向前躥了幾步後最終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劉燁從小到大連魚都沒殺過,此時突然殺死了一個看起來和人沒有太大區別的怪物,巨大的心理衝擊力讓他愣在當場,腦海裡不斷回憶著鋒利的刀刃劃過肌肉與喉管時的那種感受,一時間竟是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許剛見狀連忙過來拍了拍劉燁,關切的問道:“怎麽了,沒關系吧?”
六神無主的劉燁這才回過神來:“沒……沒關系。我、我可以的。”
許剛看了看眼前學生模樣的少年,勸道:“要不你跟大家一起先撤吧,不用勉強。”
正說話間,忽然一隻魔種越過二人,衝著後面的人群衝去,那魔種速度極快,轉眼間已經撲到一人。
劉燁看著被撲到的人,大吼一聲的衝了過去,他的心中充滿悔恨,
如果不是自己分神,眼前這個人也不會有事。 憤怒使劉燁不在恐懼,他手起刀落,利落的解決了那頭魔種,轉過身和許剛繼續並肩作戰。但奈何二人的能力畢竟有限,逐漸有魔種越過由許剛和劉燁組成的第二道防線,向群眾們撲了過去。
人群中,陸續有人受傷感染……
另一邊在二組士兵們的帶領下,大部分群眾已經跑進了附近的一棟建築裡面。李立剛氣喘籲籲的掉在了後面,悶著頭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跑,絲毫不管自己身邊被魔種撲倒的婦女兒童,臉上的贅肉隨著他的腳步上下顫抖,在他印象之中還是第一次如此專心地做一件事。
十米……五米……三米……終於,李立剛邁著蹣跚的步伐一頭栽進了建築的大門內,還沒等自己喘上一口氣,便用命令的口吻對著門口的二組士兵說道:“快,趕快把門關上,你們還在想什麽呢?你們在不關門大家都得死在這。”
除了一組的戰友還有好些群眾還沒進來,士兵們豈能聽他胡亂指揮,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便拉起槍栓衝著門口的魔種射擊。
李立剛見那些當兵的不為所動,不顧已經耗盡的體力,艱難的掙扎著站起身搖搖晃晃的便要去關門。絲毫不顧及門外還在往這邊跑的群眾以及那些還在浴血奮戰的戰士。
門口的二組士兵正端著槍護住門口,射殺著門口撲過來的魔種。忽然見有一胖子上來就要關門。士兵們哪能客氣,瞬間轉身將槍口對準了他,李立剛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艱難地咽了口吐沫,自討了個沒趣,灰溜溜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後面躲了起來。
此時劉燁、許剛二人且戰且退,和最後面的幾十名群眾在二組士兵的掩護下終於退入門內。
呂青雲見大家都已經安全的進入到了建築物內,從懷裡一連丟出四五顆手雷。強大的火力瞬間肅清了一大片區域,一組士兵們立刻會意扭頭就跑。
魔種們哪裡肯善罷甘休,跟在後面緊追不舍。隨著呂青雲縱身一躍,跳入門內之後,早就已經在兩旁守候多時的士兵和群眾們一起合力將門口的鐵門重重關上。
大門剛一關上,便從門外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竟是衝在最前面的魔種在後面的魔種擁擠之下直接撞倒了鐵上。門外的魔種依然不甘心的瘋狂的撲打著鐵門,如果不是門內眾人合力將鐵門死死抵住,恐怕大門早就已經被撞開了。
又過了許久,門外的撞擊聲漸弱,低沉的嘶吼聲也逐漸遠去。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癱軟的坐在地上打量起四周。
這是一座裝潢豪華的寫字樓,一樓大堂舉架極高,兩側的旋轉樓梯連接著二樓大廳。四周的窗戶外側都有鋼筋護欄,窗簾剛剛也都被眾人拉上了,讓外面的魔種看不到室內的情況。大樓內雖然光線昏暗,卻還算整潔。
大堂中間幾張迎賓用的沙發躺滿了傷者,呂青雲一行人正在挨個檢查傷口,一一排查受傷的眾人身上是否有被咬傷的痕跡。
昏暗的室內氣氛有些壓抑,男人們的抽著所剩不多的煙,女人們低聲啜泣著。
劉燁和剛才那群學生圍坐在一起,眾人看向劉燁的神情多少有些尷尬,畢竟剛才是劉燁幫大家拖住那群怪物,而他們卻毫不猶豫的拋棄了劉燁。
好在劉燁心大,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他的大度瞬間拉近了他與眾人的關系。
人群中唯獨有一人看向劉燁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懷疑與忌憚,那便是一直圍在校花薑婉琪身邊的慕容雲,也就是郭欣陽口中的“雲哥”。
慕容雲見劉燁與大家打得火熱心裡十分不爽,不悅的乾咳一聲,說道:“你們圍在那幹什麽那?那個新來的。”說到這,慕容雲指了指劉燁繼續說道:“誰知道你剛才有沒有被魔種咬傷,想跟我們待在一塊也可以, 先去軍人那裡接受檢查。”
眾人心裡明白,從被魔種咬傷到發作,只需要十幾秒,軍人們所謂的檢查不過是以防萬一,但是還是有幾個慕容雲平日裡的小弟應聲附和道:“是啊,趕快去接受檢查。”
劉燁不明白慕容雲為何對自己的敵意如此之深,心裡有些費解,但轉念一想,檢查一下到也沒什麽壞處,便坦然的走過去接受檢查。
沒走兩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劉燁回頭一看,是郭欣陽快步走來。他一隻手手親昵地搭在劉燁肩膀上,說道:“老劉你別往心裡去,他那人就那樣,見不得別人出風頭。不過話說回來,你可真不夠意思,身手那麽厲害也不跟我說,害得我白擔心。”
劉燁笑了笑,說道:“怪我嘍?你也沒問過啊。”
接受過檢查的劉燁和郭欣陽又回到人群中坐下,他偷偷計算了下人數,總共還剩243人。剛才這麽一折騰死了足足有60多人,其中還有兩名軍人,這些人也永遠的睡在了外面,不,他們的下場更慘,過不了多久它們便會被魔種感染成為行屍走肉般的怪物。
劉燁搖了搖頭,門外的危險暫時威脅不到眾人,但是這棟樓內真的就安全麽?
目之所及的只有一樓和二樓的大廳,但是這是一座三十余層的高層寫字樓,誰能保證整棟樓內沒有其他威脅?
大廳右側有一扇門大敞四開著,那是這棟樓的樓梯間。劉燁望著那扇門,門裡漆黑一片,仿佛一張野獸的巨口。劉燁隱隱覺得裡面還藏有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