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說乾就乾,辦公室裡別的不多唯獨A4紙隨處可見,不多時眾人就抱來厚厚的一摞。此時劉燁等人也將附近的辦公桌推向兩側,整個辦公室瞬間騰出了一片空地。
過了一會,一名士兵興高采烈的從衛生間回來,獻寶一樣地拿出一瓶消毒用的酒精,眾人見有酒精助燃,紛紛喜出望外。
眾人將酒精泡在紙張上,在用紙張圍成一圈,再將貓糧放入包圍圈中。眾人猶豫良久,怕怪貓變異對原本的事物失去興趣,雖然心中萬般不願,但無奈之下只能又將犧牲戰士的屍體放入其中一並充當誘餌。
萬事俱備之後,眾人緩緩將樓梯間的鐵門打開。那怪物十分謹慎,並沒有直接撲向誘餌,而是依然在黑暗中伺機而動。
樓梯間裡漆黑一片,眾人不敢進入,怪物也不敢貿然出來,那道門仿佛楚河漢界一般,將眾人和怪物分隔兩邊,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越拖下去眾人心中越急,眼看天色向晚,樓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再過個把小時只怕房間裡也是漆黑一片,那時候就算屋子裡地形開闊,眾人對上那隻怪物只怕也鮮有勝算。
眾人著急,那隻怪物也急。變異後的它對貓糧完全失去了興趣,只有肉才能激發起他的食欲,所以此時的它已經許久沒曾進食了。許是餓的久了,那怪物在黑暗中發出了嘶啞的吼聲,聲音刺耳難聽,絕非普通貓叫。
眾人聽得頭皮發麻,急忙將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只是由於彈藥有限,不敢貿然開槍。
雙方一直僵持不下,然而夜幕依然如期而至,辦公室裡逐漸變暗直到一片漆黑。雖然有些許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但是屋內除了劉燁之外的其他人依然感覺眼前一片模糊。
一名士兵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想要點燃火把,卻被呂青雲一把拉住,既然危險已經避無可避,那就勇敢面對!
呂青雲本人持槍正對著門口,倆側士兵呈一字型依次排開,劉燁和許剛被排在了第二排,眾人依然全神貫注的盯著門口。
又過了許久,可能是怪物真的餓的受不了了,也可能是他覺得現在的光線,外面的眾人已經奈何不了它了。總之,它動了。如同一支離弦的快箭,筆直的射了過來,速度之快竟是讓劉燁也只看到了一串殘影。
呂青雲直對門口首當其衝,眼見怪物已經快要撲到他的面門,呂青雲卻依舊呆呆的站在那裡渾然不覺,若不是劉燁在危急時刻一把將他拉開,只怕那怪物抓下將再添一縷亡魂。
呂青雲隻感覺一股涼風刮過頭皮,知道劉燁剛剛救了自己一命,感激的看了他一樣,開口命令道:“快!點火!”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齊用火機點燃灑滿酒精的紙張,火焰瞬間竄起,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眾人這才借著火光看清了怪物的全貌,那是一幅令人永生難忘的景象,漆黑的暗室裡,搖曳舞動的火光中間。一個貓臉人身的怪物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發出“呃呃呃”的怪叫聲,異常滲人。
那怪物的身體不僅宛若人形還布滿皺紋,從下垂的***來看,仿佛是一名老年女性,皮膚松懈、肌肉松弛。臉上的眼睛被瞳孔佔滿,幾乎看不到眼白,整個怪物身長一米六左右,四肢著地,驚恐地在火焰中間亂竄。
“這……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一名士兵忍不住問道,只是說話時,不由得帶上了顫音。
呂青雲看到這詭異的一幕也不禁頭皮發麻,卻還是望著在火堆中間痛苦掙扎的怪物硬著頭皮說道:“瞄準,射擊。”
“砰砰砰”一連串的射擊聲在夜幕中傳出好遠。
五十發子彈每人十發,不一陣就打完了,可令眾人感到恐懼的是,那怪物在這兩米見方的包圍圈中靈活地左躲右閃,竟然避開了一多半的子彈。剩余的子彈打在它的身上卻發出了“釘釘”的金屬撞擊聲。那並未受傷,吃痛之下死死地盯住眾人,眼神裡漏出嗜血的神情。
在場的多是軍人,面對這樣一頭怪物卻依然忍不住遍體生寒。
火勢漸小,呂青雲當機立斷,打算撤出十五層,把這怪物鎖在這層樓裡。哪知剛要下達撤退命令,那隻怪物仿佛看懂了他的想法,噌的一下躥出火焰,直直的衝向就近的一名士兵。那士兵來不及反應,眼見就要命喪當場,許剛手持鋼筋殺出,擋在士兵面前,一條鋼筋橫在胸前,擺了個起手式。
那貓妖見狀並不躲閃,直直的與許剛撞在一起,只聽“砰”的一聲,許剛雖然施展太極劍法卸去了部分力道,但是在劇烈的撞擊之後,他仍然向後凌空飛出三四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許剛想要掙扎起身,卻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手中的鋼筋更是被撞成了L形。
眾人心中不由得駭然,許剛的實力如何在場的士兵心中是有數的。曾經手持一根鋼筋在魔種群中來去自如的好漢,此時僅僅一招就被這怪物打成重傷。眾人心中不由得一陣絕望,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卻見一個學生摸樣的少年擋在了眾人與怪物之間,正是劉燁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
劉燁心中苦笑:“這下怕是跑也跑不了了。”許剛被一擊重傷,其余的軍人雖然身體強壯,但畢竟只是普通人,此時能夠挽救局面的只有自己,索性也不再猶豫,握著手裡的匕首,擋在了眾人前面。
許是由於動物的天性,它似乎能夠感覺到劉燁的實力不容小覷,雙眼死死地盯住劉燁,俯身弓背、呲出獠牙,口中傳出陣陣低沉嘶啞的吼聲,一人一獸就這麽僵持著。
劉燁默默運轉《至聖太玄功》周身靈氣瘋狂運轉,一瞬間劉燁便覺得自己的氣力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他不敢松懈,集中精力盯住眼前的怪物,動態視力瞬間開啟,周身事物絲毫的變化都逃不出他的雙眼,哪怕是怪物每一根汗毛的抖動,都被他盡收眼底。
忽然,那怪物後肢猛地一蹬,弓著的背瞬間繃直,速度比剛才襲擊許剛快了一倍不止。劉燁只看到了一串殘影,但是他的大腦本能般地迅速運轉,瞬間就分析出了怪物的運動軌跡。
劉燁一閃身躲開了怪物的致命一擊。右手探出,一把拽住怪物的後腿。那怪物見後腿被抓,在空中急忙彎腰回頭殺來,揮起爪子便向劉燁抓去,靈活的比世界上任何一個體操運動員都要出色。
劉燁不曾想這怪物反應竟然如此迅速,急忙揮起手中的匕首招架,“乒”的一聲激起了一串火花。
劉燁抓準時機,一腳踢在怪物的腹部。怪物瞬間如同炮彈一般被射了出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鳴,旋即在空中扭轉身子四肢著地,穩穩地落在地上。其余的人只看見兩道影子在空中交匯,一碰即分,然後劉燁原地不動,那怪物卻飛了出去。
見劉燁佔了上風,眾人紛紛大喜過望,劉燁卻是心裡有苦說不出。剛剛兩者交鋒,那怪物速度奇快不說,力氣也是極大,不光震的自己虎口生疼,手中的匕首也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只怕要是再來這麽一下,手裡的匕首就會斷成兩截。
那塊怪物見劉燁如此厲害,也不敢輕舉妄動,繞著劉燁打轉,伺機下手。一人一獸又一次陷入了僵局,劉燁掂量著手裡的匕首,心知不能再與他糾纏下去,當即一咬牙,故意賣了個破綻。
那怪物畢竟是個畜生,見劉燁露出破綻,當即一躍而起,撲向劉燁,速度之快比上次攻勢來得更急。劉燁把心一橫,施展出《流雲劍歌》第一式穿雲刺。這穿雲刺顧名思義,乃是集中全身靈氣,聚氣於兵刃之上,全力一擊。劉燁預測了怪貓的攻擊軌跡,估算好距離,全力施展,整個人鬼魅一般向著怪物飛去,帶起呼嘯風聲,一人一獸在空中交錯。
眾人屏息看去,卻見劉燁手中的匕首如同玻璃一般劈裡啪啦碎落一地;再看向那隻怪物,只見它怪叫一聲,然後一絲血線在脖頸處出現,傷口越來越明顯,整個貓頭和身體一分為二,眼睛裡充滿了驚恐的神色,隨著腦袋落在了地上,醜陋的身軀也失去了支撐倒在了地上。
劉燁此時全身還在由於激動而顫栗,剛才這一戰如果稍有不慎,死的便會是自己,這是他出生十七年以來第一次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緩了好久,劉燁才緩緩回過頭,眾人劫後余生,看向劉燁的眼神也全都發生了改變。
呂青雲走了過來,遞了一瓶在辦公桌上找來的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喝口水,緩一緩,第一次面臨死亡感覺不好受吧?”
劉燁接過了水卻沒有說話,隻覺得十幾年一直壓抑的自己在此時才徹底蘇醒,之前的他學習墊底、長相普通、家境貧寒,任誰都能欺負,現在的他身懷絕技,又身處亂世,何嘗不能闖蕩天地、攪弄風雲?良久,他才看著呂青雲,漏出一口白牙笑著回答道:“真爽。”
呂青雲望著眼前的少年,一陣無言,心裡卻是驚濤駭浪,也許只有這樣的少年,才是人類在這亂世凶年之中未來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