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來無事的劉燁此時琢磨起繼續修煉功法,通過昨天一夜的修煉,劉燁感覺自己,四肢百骸通達無比,周身氣血暢通無阻,四肢敏捷、五感敏銳,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但是此時劉燁又面臨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空有一身靈氣,卻沒有使用之法,就好比一個窮人久貧怎富之後卻沒有能花錢的地方,這比讓他一直沒有錢還要難受。好在木匣中不僅《至聖太玄功》一套修煉功法,還有一套劍法名叫《流雲劍歌》。
玉簡交代《流雲劍歌》初期威力極大,但弊端也十分顯著:
其一:流雲劍道,瀟灑寫意,對修煉者悟性要求極高。
其二:這套劍法要求使用者內力及其精湛,如若不然,便難以發揮這套劍法的全部威力。
好在劉燁修煉的《至聖太玄功》乃是不世秘典,僅僅在化氣之境,就將體內的靈氣凝結成琥珀色。雖說修為尚淺,但是其靈氣之精純,舉世罕有。劉燁不知道的是,《至聖太玄功》乃是天下萬法之源,任何其他功法都不出《至聖太玄功》的藩籬,所以此時的劉燁修煉任何武學,都是事半功倍。
劉燁見《流雲劍歌》如此厲害,自然迫不及待的開始修煉,整套劍法一共九式,前兩式在化氣境界便可施展。劉燁一邊研習劍法,順便往火爐裡添添煤,一路上倒也無人打擾。只不過時間太短,劉燁才剛剛練熟第一式——穿雲刺。顧名思義,這第一式劍法以快著稱,配上第一式的步法,百步之內瞬息即至。車廂內空間狹窄,劉燁只是略一施展,便一下從車廂頭瞬間竄到了車尾,速度之快令人怎舌。
伴隨著一陣悠長的汽笛聲,車頭處噴出一長串濃濃的霧氣,列車開始減速。由此時已是深夜,街道旁的路燈上掛著一盞盞煤油燈,為遠歸的遊子帶來些許光明。燕京站在去年剛剛翻修,建築風格新穎,此時遠遠看去猶如潛藏在黑暗中的飛碟,科技感十足。列車緩緩停靠,劉燁跟隨著列車長出站之後接過剩余的工錢便就揚長而去。
快步走出車站,劉燁不由得佩服起京城的應對速度之快,法度之嚴。他見到不遠處排滿了人,井然有序地的用身份證登記領取自行車。劉燁順著人流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很快就輪到了劉燁。
“身份證出示一下。”大媽例行公事地說道。
“大娘,是這樣,我在這邊上學,現在過來坐車回濱江,但是來到車站才發現身份證沒帶,正要回去取。”劉燁急中生智的解釋道。
中年大媽瞅了他一眼,不疑有他,指著桌子上的小本說道:“把身份證號寫在上面,去那邊領取自行車,把自行車停到還車點附近就行。”說罷,揮了揮手示意劉燁可以去領取自行車了。然後扯著脖子喊道:“下一位,後面的人排好隊,那個賊眉鼠眼的,手老實點。老娘注意你很久了,再不老實我給你送派出所去,瞅什麽瞅,就說你那!”
劉燁見自己蒙混過關,長舒一口氣,連忙推著自行車擠了出去。
站在這異鄉的街頭,一股深深的無力之感瞬間吞噬了劉燁。第一次出遠門的新鮮勁已經過去,劉燁孤身一人站在這陌生城市的街頭,涼涼的夜風吹在身上帶來陣陣寒意。信息裡並沒有說明神級仙靈的具體位置、什麽樣子,盲目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劉燁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忽然,肚子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
算了,先跟著大家離開火車站,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在做打算吧。
劉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天空中烏雲密布,仿佛一張濃厚的巨幕,遮住了整片蒼穹,清冷的月光也刺不透這幕布分毫。
忽然一陣刺眼的光芒從頭頂傳來,天空中數不清的光球拖著長長的尾焰穿透濃密的雲層墜落向地面。密密麻麻地在空中織成一張巨網,仿佛要把整個世界囊括進去。隨著巨網逐不斷落下,原本細小的光球變得越發肉眼可見,體型不一,大多數有拳頭大小,其中大的有排球大小,小的僅如芝麻綠豆一般。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這既是歷史的終結,也是末世的序章。
光球不僅大小不一,顏色也分金色和紫色兩種,紫色的光球數量極多,金色的光球只是零星的散落在其中。
望著眼前駭人的一幕,這時候劉燁才明白木匣內的話:天地之靈有仙靈魔靈之分,金為仙、紫為魔。切記萬勿與魔靈融合,以免喪失心智,淪為魔道。
“頭上這些光球便是木匣內提到的天地之靈吧。金色的光球應該便是仙靈。”劉燁暗忖道。只不過神級仙靈又要去哪裡尋找,劉燁依然是毫無頭緒。
此時大街上的人數並不少,人們紛紛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望著天邊發生的異象。劉燁旁邊的一對小情侶,二十出頭的模樣,女生興奮的拿出手機想要自拍,卻恍然想起手機早就已經不能用了,不遠處的中年婦女發出了驚聲的尖叫,伴隨著小孩的哭喊,男人的咆哮,街面上瞬間變得無比混亂,巡警們叫醒了崗亭裡的戰友勉強維持街道上的秩序。
人們看著越來越近的光球,紛紛往建築物內躲避。巡警們反應異常迅速,很快便守在了各大建築的出入口,組織群眾有序的躲到附近的建築內避難。
在這湍急的人流中,只有一個人逆流而上,這個人就是劉燁,他知道這些光球是什麽,搶還來不及,哪有躲開的道理。
不多時,光球便墜落到地表,但它們並沒有滾落到地面,而是就那麽懸浮在空中。劉燁終於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些改變人類民運的始作俑者。這些光球不論大小、顏色,裡面都有一股光暈在流動,後面拖著短短的尾巴,仿佛遊動在空氣中的水母。“水母”們落到地面之後仿佛有生命一般,擺動著自己的尾巴,向附近的人遊去。人們惶恐的躲避著這些天外來客,但是這些這些光球數量龐大,鋪天蓋地,再加上遊動起來極其靈活,尋常人又哪能躲得開。
劉燁親眼看到一顆雞蛋大小的紫色光球,速度極快的撞擊到一名戴著眼鏡的青年小夥的身上,然後瞬間消失不見。小夥吃驚的看著自己的肚子,又不可置信的扭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後,發現者那光球真的融入到自己的身體當中,他惶恐的尖叫一聲,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肚子,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接著又猛扣自己的喉嚨,企圖把光球吐了出來。
這詭異的一幕看傻了圍觀的眾人,小夥旁邊的女朋友更是早已經六神無主,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呆了半晌才如夢初醒般拍打身邊男友的後背,想要幫助自己的男朋友把光球吐了出來。倆人折騰了好久,光球終究還是沒有出來。男生見自己並沒有什麽不適,只能無奈的站起身拉著女友隨著人群往建築物內湧去。
人群在發現光球會侵入人體之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任誰也不希望這來路不明的東西侵入自己的身體人們在民警的指揮下連忙的進入了附近的樓內。
但是光球行動敏捷數量又多,慌亂中的人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沒多一會,大多數人便已經都被那些或金或紫的光球擊中並融合了。躲進了屋內的人們剛松了一口氣,卻驚恐地發現,這些不速之客仿佛鬼魅一般,從牆壁、玻璃、鐵門中鑽了進來,並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
驚恐中的人們發了瘋一般的四下逃竄。若是在室外情況還好一些,人們或許還可以依仗空曠的空間四散逃開。可是現在眾人慌不擇路之下躲進了室內,一時間淪為了甕中之鱉,建築內空間狹小、眾人又極度恐慌,踩踏事件頻頻發生,饒是如此,眾人還是逃不過被光球侵蝕的命運。
劉燁一路狂奔,足下發力,拚命地尋找木匣中所說的神級仙靈,可是周圍的光球密密麻麻,自己只知道一個名字,想要找到目標談何容易。萬幸的是,漂浮的光球不論是仙靈還是魔靈,都好似躲著劉燁一般,沒有一顆想要主動與他融合。劉燁雖不知其中原委,但也樂得省事。
忽然,劉燁腳下一頓,接著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瞬間籠罩了自己,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之間完全不受控制,連忙強定心神,全神貫注的運轉《至聖太玄功》,瞬間體內真氣激蕩,氣勁充足,然後運盡全力嘗試挪動自己,卻發現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刺眼的光芒,一顆巨大的光球由遠及近,以驚人的速度飛了過來,轉眼之間就到了劉燁面前大約一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而此時原本漫天飛舞的仙靈與魔靈仿佛是見到了天敵一般,忽然之間一動不動,然後慢慢的以這顆巨大的光球為中心,緩緩地向四周退去,緊接著越退越快,最後逃命般的四散開去。
劉燁瞪大了眼睛,仿佛見鬼一般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幕,他拚盡全力的運轉玄功,臉上青筋暴起,如同瘋了一般想要逃離這裡。因為他驚恐地發現,眼前這顆直徑足足兩米的光球並非金色,而是妖冶而又神秘的紫色!
“完了,這是一顆魔靈!劉燁想起了木匣裡的告誡:切記萬勿與魔靈融合,以免喪失心智,淪為魔道。
什麽是木匣中所謂的:“喪失心智,淪為魔道”劉燁不是很清楚,終歸不會是什麽好事。被魔靈控制住的劉燁想要掙扎,卻終是徒勞。
眼前的魔靈直徑不到兩米,但是不知為什麽,卻能散發出一股滔天的威勢,如果說其他光球體內的光韻是緩緩流動,那麽眼前這隻魔靈體內的光韻便如同巨浪激蕩,隱有風雷之聲;絞動的光韻猶如一條盤旋的巨龍,攝人心魄!
劉燁能甚至能感覺到眼前的魔靈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光球,他是一個有生命的實體。甚至劉燁還覺得自己在凝視他的同時,它也在凝視著自己。
劉燁感覺眼前的魔靈審視了自己一陣,沒錯,就是那種略帶嫌棄的審視,然後失望的騰空而起,一直衝破了雲層,在萬米高空盤旋了一陣,仿佛想要尋找更好的宿主,也仿佛在下定決心。
隨著那隻魔靈的遠離,原本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劫後余生的劉燁貪婪的喘息著空氣。劉燁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剛要逃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出現。
那隻魔靈閃耀著妖冶的紫紅色去而複返,拖著長長的尾焰,一閃一閃的方佛地獄惡魔的眼睛。魔靈就這麽靜靜地懸浮在劉燁頭頂。劉燁用盡渾身解數,依舊不能挪動分毫,他索性放棄抵抗,眼睜睜的看著魔靈一點點與自己融合。
這魔靈仿佛就是一團光,沒有任何實體,在剛開始融合過程中劉燁沒有任何感覺,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光球和自己的接觸。漸漸地,魔靈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隨著魔靈逐漸消失,那股壓迫他的氣勢終於消散於無形。由於周邊的光球都已經被劉燁的這隻魔靈驅散,所以街道上有不少看熱鬧的人,人們張大了嘴巴看著這駭人的一幕。雖然和光球融合的人不少,但是眼前少年所融合的光球和其他人的比起來過於巨大。不少人遠遠的看向劉燁,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忽然一股倦意襲來,劉燁隻感覺從心臟處處傳來一陣空虛感,緊接著周身的靈氣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瘋狂地沿著血管向心臟處湧去,僅僅幾秒鍾的時間,劉燁全身乃至丹田處的元氣便消耗一空。虛弱感如潮水一般襲來,劉燁不敢大意,急忙盤坐在地上全力運轉玄功,《至聖太玄功》不愧是不傳秘法,劉燁頓時覺得周身毛孔瞬間張開,天地間靈氣瘋狂的如潮水般湧來,大量的元氣一時間無法完全進入劉燁的身體,竟然在他身體表面凝結出了一層淡淡的青芒,遠遠望去,竟有些仙風道骨,出塵氣質。
劉燁自己卻是有苦自知,此時他運功內視,體內四肢百骸、五髒六腑的情景一覽無余,原本周身經脈裡流轉不息的琥珀色靈氣正節節敗退,縮守在丹田附近。而另一邊從心臟處瘋狂湧出一股猩紅色真氣,這股真氣正在自己體內瘋狂征伐、勢如破竹,從心臟處直逼大腦,一連突破玉堂、紫宮、華蓋、璿璣四大要穴, 眼見就要突破天突穴。天突穴一旦被破,這股真氣將直接進入自己的大腦!
此時琥珀色靈氣一改之前隻守不攻之態,在天突穴嚴防死守,竟是讓原本一路猛進的猩紅色真氣也無可奈何。兩股靈氣竟是以劉燁的周身經脈當做戰場展開了殊死搏鬥,宛如一金一紫兩條巨龍相互絞繞在一起,翻轉奔騰地在他體內左右衝突。戰火越燒越旺,局勢極為慘烈。
終於,原本就處於劣勢的琥珀色靈氣被逼入絕境,眼看就要被猩紅色的靈氣完全消滅。天突穴失守在即,劉燁心知,天突穴一旦被這股猩紅色的靈氣攻破,自己必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可偏偏此時的自己除了瘋狂運轉《至聖太玄功》什麽也做不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關頭,劉燁的丹田處忽然飛出一塊令牌狀的神秘物體,通體被一層青芒所包圍,雖然看不清真容,但劉燁卻能感受到它神級王般睥睨蒼生的氣勢。令牌所過之處,猩紅色真氣如同被沸水潑過的白雪一般迅速消融,一時間,勝負易手,原本遍布劉燁全身經脈的紅色真氣此時節節敗退,被牢牢逼回劉燁的心臟中不再漏出來半點。而原本青芒閃耀的令牌顏色也黯淡不少,緩緩地回到劉燁的丹田之內。
脫離險境的劉燁正要長舒一口氣,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接著是聽不出什麽怪物的嘶吼聲,然後是男人的怒吼聲夾雜著小孩的哭啼聲。劉燁想要睜眼去看,卻突然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終於,他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