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哈哈哈哈!”在耿府外就可以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耿紀的大笑聲,這時管家王喜匆匆跑了過來,急得臉色滿頭大汗。
而王喜聽到了笑聲,戛然停住了腳步問道:“老爺何故發笑啊?”
“我笑那公孫小兒無謀啊!隨便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人,就敢去整合人馬,我昨日已派我兒耿直前去軍營校場,給那小兒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沒了公孫陽他什麽都不是!”
“想必現在,公孫小兒已經灰頭土臉的交出了兵權吧,我兒耿直有大將之風啊!哈哈哈哈!”
耿紀眉毛上揚,大笑出聲顯然內心十分自得,非常滿意自己的謀劃,好像城主之位,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一樣。
“沒有了兵權,三個月後田虎大軍一到!這小兒只能乖乖等死!對了王喜!你這麽急躁幹什麽!老爺我不是教過你,遇事要沉穩一點嗎?是不是我兒耿直,有什麽好消息傳過來了?快快報來!”耿直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問道。
而此時的王喜臉上早就成了豬肝色,想到老爺那得意地樣子,再想想剛剛侍衛們的報告。
於是,王喜膽戰心驚地說道:“老爺英明!但是少爺他!他...”。
就在王喜想把真實情況告訴耿紀的時候。
耿紀卻直接大手一揮道:“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我即刻親自帶人去軍營接應我兒,順道看看我兒的戰果如何!”
隨後帶著幾個侍衛奪門而出。很快啊!啪的一下就衝了出去。而旁邊的王喜則還沒有反應過來,愣在原地。當王喜反應過來後神色一變,急忙就追了出去。嘴上還在喊著“壞了壞了!老爺等等老奴啊!多帶幾個侍衛,不然救不出少爺!!”但是耿紀顯然是聽不到了。
——話說回來,今日辰時,鬧市。
“喲!誰家的馬車啊!”,“肯定是哪家大戶的吧!”,“怎麽好像還有呼嚕聲啊!”“你別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俊的馬車!”
宵禁結束,百姓們熟睡過後,紛紛早起起來為自己的生計奔波。看到鬧市的中心有著這麽一輛豪華的馬車(畢竟是城主府,東西自然比尋常百姓家好很多)紛紛圍觀了起來,議論紛紛。
而此時馬車內,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耿直也慢慢醒了過來,大腦刺痛,嘴上喃喃說道:“這是哪兒啊?好像是個馬車,嘶!本大爺的腰怎麽這麽疼!我記得昨天我在公孫瑾那小兒家中吃酒!還臨幸了個絕色美人!罷了罷了大不了把她納為妾!量那小兒也不敢違抗本將軍!奇怪怎麽這麽冷?外面好吵!”
於是憋著火的耿直,摸索半天把馬車的簾子一掀,大吼道:“吵什麽吵?我乃城校尉耿直,城內主簿耿紀之子!不知道本將軍在辦大事嗎?”
本以為外面的聲音因為自己身份而安靜下來!沒想到卻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他就是個堯城第一將耿直啊?怎麽裸著啊】,【你別說,他的屁股還挺白的】,【咦?旁邊怎麽還有一個裸著的男人啊】,【好像是那耿直的狗腿子,我記得他!應該是叫小六子】,【莫非他們兩個人?!世風日下啊!】。聽到這裡,不止之前圍觀的百姓。周圍的路人、店鋪老板等等也全部聚過來看戲。
而此時的耿直,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猛然清醒了過來。正好與周圍百姓的目光相對!再看看自己回歸自然的身軀和到現在為止還巍然佇立的小耿直!急忙把手中的簾子放下,
迅速縮了會去。 而圍觀的人們中也有著耿家家仆,但由於圍觀的人們太多,一時間想不出來救出少爺的辦法,只能趕緊回去告訴大管家王喜,想搬救兵。這也有了王喜早上找耿紀的一幕。
而這個時候,馬車內的小六子也醒了過來,但是沒有完全醒。嘴上依舊還在不停的念叨著“將軍不要啊,將軍不要啊!”
而聽到動靜的耿直也急忙回頭,與小六子剛剛清醒時,朦朧的目光對上了!看到身上隻蓋著一條毯子,衣不蔽體的小六子。再聯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臨幸的那個絕色美人。
耿直的臉色由白轉紅,又變成了青色!一隻手捂住胸口,另一隻扶著馬車。身體在不斷的顫抖,臉色十分的驚恐。最後實在沒忍住。
“噗!公孫小兒!本將不把你碎屍萬段,誓不為人。”剛說完這句話,耿直便一口鮮血吐出!直接噴在了大腦還處於混亂狀態的小六子臉上。
而這一口混合著酒臭和血腥味的血,也徹底把小六子噴醒了。
清醒後的小六子。看到那縮在馬車牆角,那臉色驚恐,面容慘白,身體還在不斷顫抖的耿直,以為是耿直遭遇了刺客受了傷!
急忙扶住耿直,大聲問道:“將軍!將軍你怎麽了?是誰傷了你?!”
而原本吐出來一口逆血,臉色稍微有些回轉的耿直,看到了一把抱住自己的小六子,臉色怪異痛苦!又忍不住噴了一口血,昏死了過去。
而幾乎失去意識的耿直,嘴上還依舊在不停地說“公孫!公孫瑾!你這個小人!我與你勢不兩立!”
此時,耿紀帶著侍衛,正想穿過大街前往軍營,發現鬧市居然如此熱鬧!不由停下腳步,招來旁邊的一個侍衛疑惑說道:“那邊怎麽回事,為何如此喧嘩?成何體統!你去問問那邊兒發生了什麽事情!”
侍衛隨即聽令,飛速跑了過去!但是人太多了,把馬車圍的“裡三圈,外三圈”,根本看不到。
於是那個侍衛便隨機,揪住外圍的一個老大爺!喝道:“老頭兒!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啊,這麽吵?”
那個老大爺原本不想搭理這個無理的年輕人,但看到他手臂上耿家的圖案時,立馬換了一副笑臉迎上去:“大人,不知道啊!聽裡面的人說,好像是有兩個年輕人在搞龍陽之好!並且居然還毫不掩飾!”(解釋一下,這裡為什麽沒有提耿直,主要是咖啡想要表現人多。外面很多人聽不到裡面的聲音。畢竟人多嘛,聲音太吵了。只知道有人是在咳咳咳!懂得都懂!)
很快,侍衛把聽到的話,如實告訴了耿紀。而耿紀則大聲罵到:“傷風敗俗,有辱斯文!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乾這種齷齪之事。惡心!更何況還是兩個年輕人!家風如此不堪!其父母定也是無賢無德之輩。”接著話風一轉,說道:“如果我有個這樣的兒子,早就亂棍打死了!還好我的直兒打小懂事!”同時還得意地向旁邊的幾個侍衛炫耀:“以後你們幾人若成家,可要好好跟老夫學學呀。”
旁邊幾人自然也是一齊附和:“當然當然!少爺智勇雙全!老爺教子有方啊!”。
聽到幾人的吹捧,耿紀也是笑了起來。果然不愧是親父子。
正在耿紀想繼續前往軍營的時候。王喜終於追了上來:“還在後面拚命大喊道:“老爺!快救少爺!快救少爺!少爺在那馬車裡!”
耿紀聽到王喜的呼喊後大罵道:“混帳!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兒現在還在軍營練軍呢!怎麽會在這裡!更何況馬車裡面的兩個人,若真有我兒子在,我早就把他打死了。”
看到耿記大怒,王喜則是嚇得直接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老爺!少爺就在那個馬車裡!還有小六子也在。他們定是被人算計了。王五、王六可以作證啊,他們早上親眼所見!”
說完便把今天早上那兩個親眼目睹的家仆喊了過來,在兩個家仆的再三保證下。耿紀終於確定那個馬車裡面就是自己的親兒子。
耿紀整個人就像被雷劈過了一樣!剛剛還在吹噓自己的兒子多麽的成才,自己教子有方。現在卻突然得知馬車裡面的是自己兒子。
“小醜竟是我自己”,不知道為什麽耿紀腦中突然閃過這句話。看見呆呆地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侍衛們,還有地上跪著的王喜。
耿紀直接一腳踹在了王喜的屁股上,怒聲說道:“還不趕緊去把你們少爺救出來!快去!”
這時大街上,有人看見了耿紀,大喊道:“快看啊,那個不是耿紀大人嗎?馬車裡面喜好斷袖的耿直的父親!咦?旁邊怎麽還跪著個在哭喊的人啊?難道?耿紀大人也!?”說完便跑了。
而周圍的人聽到這個人的喊聲,全都看了過去。這一看,發現果真如此!
耿紀聽到聲音!正想去尋找剛剛說話的那個人。結果發現他已經一溜煙跑沒影了。
想到昨天,耿直去軍營的目的,耿紀就知道這事兒八成是公孫瑾乾的。
在看向現在大街上的人群,發現他們全都在死死地盯著耿紀竊竊私語,好幾個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耿紀看的臉色漲紅,本來想讓王喜趕緊去把自家兒子救出來就走。 結果又聽見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喊,“耿紀當街強搶民男!耿直鬧市口,大展龍陽之風,真是虎父無犬子!耿直此人有其父之風。真乃將門虎子。耿家一門雙雄啊。”
聽到這句話,大街上的百姓們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耿紀臉色由紅變紫,剛想大聲質問是何人,結果喉嚨口一甜,鮮血從嘴裡面吐了出來,身體直接倒了下去。
這時,侍衛們爺把馬車裡面暈死的耿直抬了出來,王喜背著倒下了的耿紀,急忙逃回了耿府。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跑的太快。後面還追著個裸奔的小六子(毯子被侍衛裹在了耿直身上)在大喊:“王管家等等我!”
而這件事也像暴風一般,正在瘋狂席卷整個堯城。
鬧市旁邊不遠處的一棟茶樓,一個精瘦的男子,正在跟一個眯著眼睛的公子匯報這件事情。這個人就是公孫瑾,從頭到尾一邊悠閑喝著茶,一邊看完了整場鬧劇。而旁邊這個人就是之前在人群中大喊的那個人。
他其實就是公孫瑾安排的內應,聽完他的匯報,公孫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和煦的微笑,接著對戰立在旁邊的史文恭調侃道:“怎麽樣文恭,出氣了嗎?”
看著旁邊微笑的公孫瑾,明明笑容這麽陽光,這麽有感染力。而史文恭卻是冷汗連連。連聲說不敢不敢。心裡面卻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
“吃人不吐骨頭啊!惹了主公,這家夥算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史文恭心中說道,不禁為身敗名裂的耿家父子可憐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