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事件過去後,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而也正是那一天后,蘇芷桐再也沒有見過老達,她的科學老師,換成了一位溫文爾雅的年輕女性。
同學們都不知道老達為何突然就離開了這所學校,只知道他是連夜離開的,他離開的原因,成了大家課間時間討論的閑話。
有人說他升職去了外地,也有人說他受了處分,被解雇了。最厲害的,說他因為玷汙了一個女教師,被掃地的陳大爺發現了,然後在學校待不下去連夜跑掉了,還有人專門去問過陳大爺。而面對同學們的七嘴八舌,陳大爺卻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蘇芷桐聽到這些輿論,都有些忍不住開口笑出來了,同學們的想象力可真豐富啊,每一個猜出真實原因的。
不過,老達走了,生活總算是寧靜了下來。
每天按時上學,吃飯,準點上課,吃飯,午休,上課,吃飯,上課,回家,睡覺。一天天,重複著同樣的規律。
很快,蘇芷桐便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生活。對於周圍的一切,也不再感到新奇。
不知不覺,一周就過去了。蘇芷桐挎著包,無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獨自一人,夕陽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唉......這個時代的生活,還真是枯燥乏味啊。走著走著,她不禁歎了口氣。
“小婊子!”經過一個巷口,離家還有一點距離,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蘇芷桐的耳中。
她扭過頭,往巷子裡瞟了一眼,便看見,古麗娜正冷笑著看著她,一臉的傲慢。
此時的古麗娜,早已脫下了校服,換了一身又黑又紫,還閃閃發亮的衣服。
一條黑色的百褶裙,一雙黑色的絲襪,將她女性的魅力體現的淋漓盡致。
很難想象,這是個即將參加中考的初中生。
蘇芷桐盯了她兩秒,然後回過頭,繼續走自己的路去了。
“誒?大姐頭,這小妞很不給你面子啊。”古麗娜旁邊,一個叼著煙的小混混打趣道。
“這小婊子,我早看她不順眼了,學校裡那些男生都不知道怎麽了,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最重要的是,”古麗娜磨著牙,“我的琛哥因為她,直接對我愛搭不理,真是個狐狸精。”
“大姐頭,說實話,這小妞,長的真不錯。”另一個綠頭髮的小混混笑呵呵的看著蘇芷桐的背影,口水都流下來了。
“不就是個婊子嗎,哪有大姐頭好看呢,對吧。”古麗娜身後,一個穿著五顏六色的女生討好似的笑道。
“對對對,娜姐最好看。”小混混們紛紛附和起來。
“娜姐,既然你看那小姑娘不順眼,咱們把她教訓一頓,怎麽樣?”綠頭髮的混混又開口道。
“正有此意,不過你們這些男生下的了手嗎?”古麗娜輕蔑地看著那群色迷迷的男生,冷聲問道。
“這......”那幾個男生被問的說不出話來。
“唉,下次,我找幾個姐妹,堵她一程好了,今天暫時放過他,好了,不說了,咱們走了。”古麗娜揮了揮手,也離開了這條小巷。
“我回來了!”一進門,蘇芷桐輕喊了一聲,隨後,便將書包隨手丟到了地上。
“回來啦?”正在看電視的席可看著女兒,微笑道,“來,吃水果。”說著,便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橘子,遞給了蘇芷桐。
“爸爸呢?”蘇芷桐剝開橘子,摘下一瓣,塞入了嘴中。
“爸爸他開會去了,最近他們局裡好像出了什麽事。”席可回應道。
“這樣啊......”
蘇芷桐吃完了橘子,便挎起書包,準備走回房間。
“等一下。”席可輕聲叫住了她。
“怎麽了?”蘇芷桐不解地看著席可。
“芷桐,你...你最近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和你爸爸都在瞞著我?”席可咬了咬牙,最後,把壓在心頭多日的疑問問了出來。
“啊?”聽到這句話,蘇芷桐緊張了起來,“沒..沒出什麽事呀,我...我跟以前有什麽不同嗎?”
“說不上來,有些時候,就比如剛剛,我看到了你的背影,總感覺很陌生。”席可直勾勾地看著女兒,目光讓蘇芷桐感覺很不舒服。
“錯覺吧,媽媽你一定是最近沒休息好,出現錯覺了。”蘇芷桐強笑著辯道。
“還有一件事,前幾天你林叔到我們家來避難的時候,你卻想要下去看看那個鬼?平日裡連蟑螂都怕,怎麽那天膽子那麽大了?”席可又搬出了一個疑惑。
“那是因為...因為我都沒見過鬼,所以才會好奇的吧,畢竟,世界上真正遇到過鬼的人,沒多少吧。”蘇芷桐強行解釋著,盡管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漏洞出了。
“這是什麽理由?”席可又皺了皺眉,“還有一件事......”
“停!”蘇芷桐喊了一聲,表情極其不自然,“媽媽,我還有作業,我先去寫作業了。”說完,轉身便要走進房間。
“我的女兒,可不會這麽大聲跟媽媽說話。”席可的眼神愈加冷清。
“你是誰?”這冰冷的三個字,終從席可嘴中吐出。
完蛋。蘇芷桐心中暗道一聲,接著,她扭過頭,對著席可道歉似地笑了笑,笑容很暖心,但卻依舊融不了席可語氣中的寒冰。
隨後,她快步走進了房間,順帶著鎖上了門。
這是默認了嗎?席可緩緩坐到地上,心中難過無比。大滴大滴的淚水,從她眼角流出,順過兩頰,落在瓷磚上。
隨著鑰匙入孔的聲音響起,“吱呀”,房門開了,蘇凌然憔悴地走了進來,卻看到了坐在地上不停流淚的妻子。
“老婆怎麽了?”蘇凌然趕緊走上去扶起了妻子,關切地問道。
席可站了起來,冷冷看著蘇凌然,隨後,一個耳光打在了他臉上。
“她是誰?”席可指著女兒緊閉的房間門,問道。
“我發誓, 我沒找小三!”蘇凌然舉著手,堅定的看著席可。
“我沒問你這個,我問你,她是誰?”席可幾乎要咆哮出來了。
“誰?”蘇凌然有些莫名其妙了。
這是,房間門開了,蘇芷桐探出了一個頭,戰戰兢兢地看向了這邊。
“芷桐?”蘇凌然斜著眉毛看著女兒,又看了一眼妻子,“芷桐你怎麽惹你媽媽生氣了?”
“還演戲呢?”席可冷笑起來,“我女兒被掉包了,我居然還一直沒發現?這姑娘雖然長的跟我女兒一模一樣,但她的行為跟芷桐可是大相徑庭,別演戲了,告訴我,她是誰!”
“她就是你女兒啊,如假包換的啊?”蘇凌然已經猜到發生什麽事了,此刻,隻得厚著臉皮狡辯道。
“紙包不住火的,蘇凌然,你覺得,你有什麽事情可以永遠瞞著我?”席可冷哼道。
“這......”蘇凌然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兒。而蘇芷桐,確是歎了口氣。
“告訴她吧,能不能接受就看她自己的心理承受力了。”一個聲音從蘇凌然腦中響起,隨後,蘇芷桐縮回了房間,重新鎖上了門。
“唉......”蘇凌然長長歎了口氣,“老婆啊老婆,你這是何苦呢?我們瞞著你,就是不想讓你心疼啊,有些事情,不知道可比知道要舒暢的多!”
“別廢話了,說吧。”席可閉上眼,臉上毫無波瀾。
“行吧,”蘇凌然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我把事情告訴你,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