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幫忙嗎?”車後排,蘇芷桐甜甜笑道。
“啊?如果你能幫忙,自然是最好不過,可是你......”蘇凌然搖頭歎息道。
“嘿嘿,給我幾分鍾,我馬上回來。”蘇芷桐打斷了蘇凌然的話,給了他一個信心滿滿的眼神。
“這......”蘇凌然還有些猶豫,“這裡到墓裡的距離還是比較遠的,嗯...”
“沒關系的,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我現在的感覺已經比開始好多了,這點小事應該對我構不成傷害。”
“既然這樣的話,”蘇凌然帶著感激之情看著蘇芷桐,“那就全靠你了,謝謝。”
“我是你女兒啊,跟我客氣什麽呢,對了,我不在這幾分鍾你們不用呆在原地等我,我可以直接找到你們的位置,好了,走了,拜。”蘇芷桐微笑著看著蘇凌然,眼瞳漸漸變成了紅色。
咻!一聲,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林苟不禁感歎了一句。
“我們先去加油站給車加油吧。”蘇凌然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很是輕松自在的說了一句。
......
“先生您好,本次加油總計288元,請問您是現金還是刷卡。”服務員甜美的聲音響起。
“掃碼。”蘇凌然淡淡回應了一句。
“好的,請出示您的付款碼。”
蘇凌然掏出手機,滑動了幾下,最後將屏幕放在掃碼器下。
“滴!支付成功。”
“謝謝了啊。”蘇凌然道了一聲謝,便打開了點火開關,準備離開。
忽然,“哐啷!”一聲,一把斧子直接砸在了他的車上。
這一幕下來,加油站立刻寂靜一片。
許久之後,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來人啊!有人鬧事!”站台的服務員立刻叫了起來。
順著斧柄看去,蘇凌然看見了一張骷髏臉,這是一張面具,面具後面,是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人,這人全身肌肉突出,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背心前還畫著一隻白色的老虎圖案,整件衣衫都快被他發達的肌肉撐爆了。
不少人圍了過來,手上都拿著家夥,可都不敢靠近。
“噓!”這人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對著周圍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見周圍人都噤若寒蟬,他發出了如同地獄惡魔般的聲音:“我隻負責帶走這兩個人,還不想惹事,要是有人敢干擾我執行任務,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隨後,他將手中的巨斧從車前拔了出來,甩在地上。
“咣”!斧刃深深嵌入地中,地上立刻裂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蘇凌然和林苟呆在車裡,咬著嘴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緊張的不行。
那張骷髏臉湊到了車窗邊,看著裡面瑟瑟發抖的兩人,冷哼了一聲,接著,開口道:“蘇隊長,我家主人有請了。”言罷,他直接拉開了車門,將兩人拽了下來,丟在地上。
“你...你家主人是誰?”蘇凌然撫著胳膊站了起來。
“這不用你管了,來人。”骷髏臉吼了一聲,隨後,就看見他身後的幾輛黑色豪車上,下來無數黑衣人,清一色的骷髏面具。接著,一眾人衝了上來,拿著兩個麻袋,分別將兩人裝了進去。
“放開我!”蘇凌然拚命掙扎著,卻皆是徒勞,最後,還是被塞進了麻袋裡,丟進了一輛黑色轎車裡。
“嘟嘟嘟。”一聲聲汽笛響起,
車隊向遠處駛去,加油站裡,只剩下了一群呆若木雞的旁觀者。 “人...都走了?”一個人顫抖著問了一句,還沒從恐懼中緩過神來。
“走遠了吧。”另一個人緩緩噴出一口氣,心情總算放松下來了。
“那這車怎麽辦?車上還有這麽多蘋果。”
“咱們別管了,會有人來把它拖走的。”
......
車隊一路行駛,開到了郊外。
蘇凌然還在苦苦掙扎著,想要從袋子裡出來。
忽然,他感覺自己被舉了起來,恐懼感油然而生。他拚命扭動著身子,腦中構思著無數種可怕的結局,越想,他越害怕,越害怕,扭動得就越厲害。
結果,動靜太大,身上被狠狠挨了一巴掌,這一掌的力度很大,立刻把他打懵了,再不敢動彈了。
身邊傳來了林苟咒罵的聲音,接著,蘇凌然隻感覺麻袋口子被打開了,幾縷光線射了進來。隨後,舉著袋子的大漢使勁一抖手,就把他給抖了出來。
“啊!”出來的時候,蘇凌然先撞到了牆上,然後又重重摔到了地上,腦袋被撞得嗡嗡作響。
“隊長!隊長你怎麽樣!”林苟趕緊上前來扶起了蘇凌然。
蘇凌然捂著太陽穴,還有點頭暈目眩。
“這群人根本沒把我們當人看。”林苟又痛罵了一句。
“苟子。”蘇凌然晃了兩下腦袋,總算回過神來。
接著,他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景象。
這是一個牢房,整個空間陰森潮濕,只有鐵欄杆外幾根火把悠悠燃著光。
“這是哪啊?”蘇凌然喃喃道,眼中滿是恐慌。
“不知道。”林苟回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一塊破草席上。
“喂!”蘇凌然對著欄杆外幾個大漢喊道,“你們不是說你們主人請我們來的嗎?他人在哪?”
“我家主人一會兒就來,她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問完了,你們也就好上路了。”一個大漢回應道。
上路了......蘇凌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絕望。林苟也不出聲了,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等待死神到來。
對死亡,他已經看淡了。
只是沒想到,九死一生逃出了古墓,最後卻要死在這個鬼地方,真是不甘呐。
“噠,噠,噠......”欄杆外,傳來了高跟鞋底觸碰地面的聲音。接著,一個女人,出現在了牢房外。
這個女人身著一件梅紅色旗袍,踩著一雙酒紅色高跟鞋,白色絲襪,身材高挑,長得很漂亮,但眼神冰冷,渾身上下透著不容褻瀆的氣息。
“蘇凌然?”女人瞥了一眼蘇凌然,緩緩開口,就三個字,卻透著深深的寒意。
“對......”蘇凌然咬著牙,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大氣都不敢喘。
“呵,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普通人啊?還有那隻...林苟對吧,身上一點修煉者的氣息也沒有,憑什麽你們兩個普通人都可以從那裡面出來,無觴他們卻不行?”女人的話語中,透著無盡的憤恨,卻又夾帶著些許哀傷。
看來是楚無觴的女人嗎......蘇凌然心中暗道。
“我就問你們兩個一件事,他們還活著嗎?”那女人的眼神又恢復了冷漠。
“不好意思, 除了我們兩個,其他所有人,全死了。”蘇凌然冷笑著如實答道。
“都死了?”女人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身子向後退了兩步,嘴裡不停念叨著,“都死了...都死了......”聲音中充滿了哀傷。
“呵呵呵,都死了......”她又重新抬起了頭,輕笑一聲,擺了個手勢,便轉身準備離開。
“既然他們都死了,那你們倆活著,天理難容,你們,還是下去陪他們吧。”走時,女人扔下了這幾個冷冰冰的字。
收到指令,兩個黑衣人提著刀走了過來,分別拽住了蘇凌然和林苟,和拖死豬一樣,將兩人拎出了牢房,拖進了一個小房間裡。
看見這個房間的場景,蘇凌然腿都嚇軟了。
只見牆壁上,地板上甚至天花板上,滿是噴濺狀的血花,正中間放著一塊案板,上面還擺著一個白森森的骷髏頭。
很顯然,這就是一個專門用來處決犯人的房間。
一個大漢將案板上的骷髏扇飛,便直接將蘇凌然丟了上去。
“你們這群混蛋!別動他!”林苟對著周圍人撕心裂肺的喊道,但那幾個人卻像耳聾了一般,根本不理會他的辱罵,依舊我行我素。
拎著蘇凌然的那個黑衣人走上前來,慢慢舉起手中閃著寒光的刀刃,另一隻手掐指蘇凌然的喉嚨,瞄準了下刀點,便面無表情地砍了下去。
到此為止了嗎......
蘇凌然絕望地闔上了眼,靜靜等待著銀光,降臨到自己喉管上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