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面烏煙瘴氣,處處都漂浮著縷縷青煙,青煙徐徐上升,在天空形成一朵綠色的雲層。
而村中小道上,更是慘不忍睹。放眼望去,橫七豎八的屍骸連成一片,幾乎挨家挨戶門口都倒著一具骷髏。這情景,甚至都不能用慘字來形容了。
“芷桐,走啊!”蘇凌然驚訝地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蘇芷桐,急得大喊起來。
而蘇芷桐只是淡淡地瞟了蘇凌然一眼,隨後竟徑直向著村莊內走去。
“我去!隊長,你女兒這是幹嘛啊?”林苟失聲尖叫起來,顯然他也被嚇壞了。如果此時稍微來一點風,這些毒氣可能就會往他們這邊飄來,這樣三人都得死。
“喂!你用的可是我女......”話還沒說完,蘇凌然愣住了。
只見蘇芷桐伸出左手,在空中形成了一個法陣,法陣上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隨後,小村裡所有的毒氣居然都往這個法陣上匯聚。
“隊長,她....她她她...她不會是在吸收這毒氣吧......”林苟捂嘴驚歎道,“可上一個吸這毒的人,不是隻吸了一點,就慘死了嗎?”
蘇凌然也是一臉詫然。就連專修毒功,百年甚至千年的毒霧都不放在眼裡的楚無觴都被這毒弄死了,而眼前這個小姑娘,卻能抵禦的住這毒甚至吸收它?
蘇凌然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眼光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法陣。
唰唰唰!
不一會兒,毒氣居然全被吸收乾淨了,整個天空又呈現出一片蔚藍。
“嗯?”察覺到後面兩道詫異的目光,蘇芷桐緩緩轉過頭,看著兩個呆若木雞的男人,笑道:“看著我幹嘛?”
“這...這是什麽?”蘇凌然恍恍惚惚地問了一句,林苟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的。
“這是噬空令,跟之前和你說的那個躍遷令一個系列的,這招好像叫...嘶,叫什麽來著?”蘇芷桐撫著腦袋,一副艱難思考的樣子。
“額?吸了這些毒,你...你沒事嗎?”蘇凌然有問出了心中的擔憂。
“就這毒能奈何得了我?開玩笑。”蘇芷桐微微一笑,很有自信的回了一句。
“你...你知道這是什麽毒嗎?”想到之前那楚無殤的慘狀,蘇凌然又不由的多了句心。
“當然,不過這毒名字我不記得了,只是知道這是我那個時代排名非常靠後的毒。”蘇芷桐打了個哈欠,一副很不耐的樣子。
林苟看向蘇凌然,詫異地問了句:“隊長,你不是說芷桐是獲得了一些機遇嗎?怎麽感覺變了個人似的?”
蘇凌然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敷衍道:“對啊,機遇就是,嗯,額額,嗯.....啊,對,是她蘇醒了她前世的記憶而已,呵...呵呵...呵呵呵......”
“原來是這樣啊!”林苟意味深長地看著蘇芷桐,滿眼都是不驚異,“沒想到這世界上還真有什麽前世今生之說啊,真讓人難以置信。”
“哈哈,世界上難以置信地事情多了去了,那些隱修士不也是一群超乎人類想象的存在嗎?”蘇凌然掩飾著附和了一句。
“對對對,連隱修士這類人都存在,還有什麽不可能了,哈哈。”林苟像是豁然開朗了一般地笑了起來。
“只是,唉......”蘇凌然長長歎了口氣,目光投在滿地的屍骸上,“是我們害了他們啊,假如我們沒來,也就不會有這種事......”蘇凌然聲音越來越小,
逐漸進入了沉思,忽然,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林苟,林苟也瞪著眼睛盯著他,不過林苟眼睛小,瞪再大也還是那麽一點點。 “苟子!”
“隊長!”
兩人同時喊了對方一聲。
“你說這毒氣,是怎麽出來的?”他們異口同聲地問道。
蘇凌然又思索了一番,接著,一錘手,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苟子,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用鏟子開的那個小孔嗎?”
一語點醒夢中人。
“我去!我想起來了,那個小孔第二天我們來的時候一直在噴青煙!那青煙......”林苟也是逐漸想起來了,恍然大悟道。
“沒錯,那青煙,”蘇凌然苦笑了一聲,扶著額頭,喃喃道,“那青煙大概就是底下的毒氣了,我懷疑,咱們的洛陽鏟可能是鏟通了蓄滿那毒氣的毒槽。當時我們在那機關裡之所以只看到那一絲絲青煙,看來就是因為毒氣被我們誤打誤撞間給排光了。”
“可就是那麽一點毒氣就有那麽大的威力,那這村莊裡的人,當時是經歷了怎樣一場浩劫啊!”林苟搖頭哀歎道。
“果然啊,還是我們的錯,唉......”蘇凌然也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你們在聊什麽啊?”蘇芷桐在一旁聽的莫名其妙。
兩人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傷感起來了?
“沒事。”蘇凌然淡淡回了一句,話語中滿是愧疚之意。
“好了,苟子,幫把手,我們不能讓他們曝屍荒野。”蘇凌然輕輕歎了一聲。
......
回到了古墓前的那個大坑裡,兩人在人家裡取出不少木材乾草,在坑底鋪起一層框架,然後將村民們的遺骨一個接一個地擺到了框架上。
林苟又從一戶農莊摸索出一盒火柴,一把搓燃了七八根,憤懣地丟在框架上。
氣候乾燥,乾材很快都被引燃,火勢越來越大,紅光躍動著,輕輕撫摸著每一位村民的身體。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雪花”飛揚......
夜色下,一輛皮卡正在無人小徑上疾馳。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夜鳴蟲在“唧唧”演唱著。
皮卡上,坐著三個人,主駕駛座上,默默開著車,眉頭緊鎖,副駕駛座上,吧嗒吧嗒抽著煙,鬱鬱寡歡。
七個人歡聲笑語而來,如今,隻兩人默聲離去。心裡的痛苦無處哭訴,只能使勁往肚子裡咽。
然而,後排上的那個女孩,卻對這些不以為然。她的眼中,只有對這個新世界的好奇。
“這是什麽?怎麽會自己動?”
“這叫汽車。”
“那又是什麽?”
“警示牌。”
“那個呢?”
蘇凌然忍不住了,全身都變得顫抖起來,心裡的苦楚一下子爆發出來。
“你煩不煩啊!不會看時宜說話嗎!沒錯,死的人都和你沒關系!你是無所謂,但你看不出來現在我們心情都很差嗎!那麽多為什麽,你自己去查你腦子啊!問什麽問啊?哪有這麽多問題!?”
“隊長!”林苟輕呼一聲。
“我真的沒想到,為什麽會遇到了你!”蘇凌然沒聽見林苟的聲音,依舊在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隊長!”林苟稍稍加重了嗓音。
“為什麽!為什麽看到那麽多死人,你能表現的這麽無所謂?!”蘇凌然貌似越罵越來勁了。
“蘇凌然!”林苟直接大聲喊出了隊長的名字。
蘇凌然愣了一下,心情逐漸平複下來,看了一眼林苟,又把目光投向了頭頂的光後鏡。
後面,蘇芷桐眼圈紅紅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都快要哭了。
“爸爸......你還是第一次罵我......”蘇芷桐委屈巴巴地說道。
“唉......”蘇凌然輕歎一口氣,終於覺得自己話說的太嚴重了。
“爸爸向你道歉,是爸爸話說太重了,對不起。”此時蘇凌然心情有些忐忑不安,畢竟,那個女孩並不真的是自己的女兒,萬一他心態差一點,那了不就涼涼了......
其實, 蘇凌然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死亡早就拋之腦後了。能活著出了他已經滿足了。
發泄完,他就恢復了鎮定,吧嗒吧嗒吸著煙,等待著,等待著......只是,他等待著的事情一直都沒發生。
他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後視鏡,透過月光看見蘇芷桐臉上熒光閃閃的,看來是流淚了。
的確,自己說的太重了。正想道歉,結果,蘇芷桐“嗚哇”一聲大哭起來了。
額.......
我把神弄哭了?
蘇凌然有些懵逼,但反應過來後,又趕忙勸慰起來:“芷桐,是爸爸不對,不要哭了。”
雖然只是外表,但只要看到女兒難過的哭泣,蘇凌然的心立刻就會化成一攤水了。
“小芷桐,不要哭了,這事跟你沒關系。”林苟也是安慰道。
聽到了安慰的話語,後面的哭聲漸漸消失了。
“對了,隊長!”林苟突然想起來,“你剛剛說,把遇到什麽什麽的是怎麽回事?”
“啊?”蘇凌然愣了一下,看向林苟,“我有說過嗎?”
林苟點了點頭,蘇凌然撓了撓頭,苦笑著說:“你聽錯了吧。”
林苟將手中的煙頭丟出窗外,那臉湊到蘇凌然旁邊,輕聲道:“隊長,我們現在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兄弟之間還有什麽秘密呢?跟我說實話吧。”
“這......”蘇凌然下意識地又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卻發現......
“我去!”林苟率先叫了起來,“芷桐妹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