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什麽?”大漢皺著眉,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泡狀物,一臉疑惑,自己的腳尖碰到這個看上去不堪一擊的氣泡上,氣泡外膜居然沒有任何的損傷,反倒讓他自己感覺腳被震的有些生疼。
此刻,蘇凌然癱倒在氣泡中,全身乏力,虛弱得就剩一口氣了。千鈞一發之際,他抱著司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施放出了那個還不成熟的技能——靈力泡泡。沒想到,這透明泡真的幫他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大漢也是被這氣泡搞得有些蒙圈。他研究了一會兒,又狠狠在上面錘了兩拳,可那薄薄的外膜極有韌性,任憑他怎麽用力,就是砸不開。
蘇凌然緩了一口氣,艱難的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隨後,用顫抖著的手指,夾出了玉佩。
“蘇凌然呼叫天機闕,遭遇生命危險,請求支援......”話音落下,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少爺!這小子居然是天機闕的!”看到那枚玉佩,大漢慌了,冷汗唰唰直下。
而王大少,卻依舊是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天機闕又怎麽了,我怕他?還有,我說鐵拐,你不會連那麽薄一個泡都打不破?”王大少鄙夷地看著大漢,輕蔑笑道。
“大少,屬下無能,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妖法,這個泡好像會把我的力氣全卸掉一樣,我一拳打上去,就是感覺使不上力。”大漢走回了王大少的身邊,顫顫巍巍地回應道。
“算了,那小子剛剛好像給他們那窩暴徒發信號了,一會兒這裡人多了對我們不利,反正天色也不早了,留他一條狗命,另外那個的賤命我也不稀罕,就這樣吧,回去了,那袋藥材給我帶上。”大少揮了揮手,語氣很隨意。
接著,他伸出了右手,身邊那個女人輕柔地挽住了他的臂彎,三大漢恭恭敬敬地跟兩人後面,鐵拐順手拎起蘇凌然辛辛苦苦采來的藥材,還對著那個球吐了一口唾沫。
嬉鬧聲逐漸遠去,五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物語森林外,一個傳送門在空中展開,接著,一隊又一隊的人從傳送門中衝了出來。
“快!”領頭的大喊了一聲,一群人風一般地往森林中湧去。
“你們這群人想要幹什麽?跑我物語森林裡鬧事嗎?”藥衡之攔在前頭,大聲斥問眾人。
“藥衡之!森林裡我們的人都已經有生命危險了,你居然還在這裡攔我們?”領頭人咬著牙,怒視著藥衡之。
“什麽?”藥衡之懵了,“我...我都沒收到求救信號啊......”
“求救信號都發到我們總部去了!快讓開,讓我們進去救人!”
領頭人一把推開了呆若木雞的藥衡之,帶著人便衝進了森林裡。
抵達定位到的地點,大家邊看見,一個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漬,他躺著的那一塊草皮上,也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赤哥!”隊伍中來了不少鬼門一支的成員,畢竟相處了那麽長時間,盡管現在赤魔已經被紅色染成真正的赤魔了,但他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立刻,便有人上去攙扶起來。一個隊員顫巍巍地把手放在了赤魔的鼻翼下面,試探了幾秒,才稍稍松了口氣,接著,他朝人堆大喊:“還有氣,快!帶回去治療!”
幾個隊員立刻抬了一個擔架,把傷員放了進去。還有兩個修煉者將手抵在赤魔身上,源源不斷的輸送著內力。這是一種醫療技能,可以緩和傷勢,
讓傷員好受一些。如果只是輕傷的話,還可以直接治愈。 “安九年!這邊還有一位!”不遠處,一個隊員向這邊呼了一聲。
聽到聲音後,這次行動的領頭人安九年立刻帶人趕了過去。
地上側躺著一個人,也跟赤魔一樣,處在重度昏迷之中。而且,他躺著的姿勢縮成了一團,地上還零零散散落著幾顆白色的碎齒。
雖然這邊傷勢也很重,不過相較赤魔,這一位要好太多了。
“蘇大哥!天哪,誰可以把他傷的這麽重?”隊伍中,又有人驚呼起來。
躺著的人正是蘇凌然,之前他用泡狀護罩躲過了一劫。此時,因為沒有意識維持那透明泡了,所以漸漸的,氣泡就消失了,他也隨之落到了地上。
“他就是蘇凌然嗎?”安九年問向眾人。
“對,這次的求救信號就是他發的了。”
幾個人上去攙扶起了蘇凌然,同時,將他架到了擔架上,接著,傳送門開啟,兩夥人抬著兩個擔架,回去了。
還有幾個人留了下來,檢查現場的打鬥痕跡,妄圖從中查出什麽蛛絲馬跡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安九年目光逐漸變得陰冷。
“能看出是誰的技能留下的痕跡嗎?這簡直是不把我們天機闕放在眼裡。”他憤憤地對周圍人問道。
“這個......”大家面面相覷,都沒有頭緒。
“要不......”一個隊員提主意到,“要不我們先回去吧,等蘇凌然和赤魔大哥醒過來了,問一問,就知道了。”
“唉,如果實在查不出來,就只能等他們兩位醒了,”安九年歎息了一聲,接著,眼中燃起了火星,“等知道了是誰乾的,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滅了他們!”
“是!”大家齊聲應到,聲勢震天。
......
晚上十點二十分。
“我回來了!”稚嫩的聲音響起,蘇芷桐興高采烈地合上了門。爸爸說,今天可以把烏沙貝給帶回來,而且煉丹爐也到了。明天是周五,自己只要去把最後一項礦物采來,就可以煉製出許多極品丹藥。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能令一個靈能者興奮的了。
然而,那個身影,今天卻並沒有出現,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寂靜。
“嗯?爸爸?”她試探著喚了一聲,卻依舊沒有人回應她。
奇怪.......
又在家裡繞了一圈,始終不見蘇凌然的聲音。
“采藥還沒回來嗎......”不知道為什麽,此時,蘇芷桐的心裡,卻是有些空啦啦的。
唉,算了,開啟血脈傳承,聯系他一下吧。
“爸爸!”女兒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蘇凌然微微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全身都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這裡是哪?”他掙扎著想做起來,可一動,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樣的痛了起來。
“爸爸?”腦中的聲音又響了起。
蘇凌然靜下心來,開始與女兒對話。
“我在。”蘇凌然愁眉苦臉地回了一句。
“你在哪啊,怎麽還沒回來?”那邊,蘇芷桐焦慮地問道。
“芷桐啊,爸爸今天出了點事,回不去了。”蘇凌然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一層又一層的紗布。
“你的手怎麽了?”蘇芷桐透過蘇凌然的眼睛,也看到了那隻手臂。
“說來話長啊......”接著, 蘇凌然便把今天的遭遇,告訴了女兒。
因為是在腦內傳話,蘇凌然所想的場景蘇芷桐也能看見,很是生動形象.......
“蘇先生?”一個纖柔地聲音響起。
蘇凌然抬眼看去,便看到了一個白衣小護士。
“蘇先生?您醒了啊......我馬上去通知您的家屬。”小護士輕輕說了一句,便匆匆跑了出去。所謂的家屬,便是將蘇凌然送到醫院的幾位修煉者。
“蘇大哥?”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蘇凌然再次睜開眼,便看見了一張和善的面龐。
不過,他卻一時沒想起來對方的名字。畢竟天機闕裡成員眾多,雖然交往了一段時間,但他還是沒把那千式百樣的人名全記熟。
“蘇大哥,能不能把當時,傷了您的人告訴我們一下,對方肯定也會報姓名吧,赤大哥還在昏迷中,好在您醒過來了。”那人急切地問道,眼中還不時閃過星星火光。
“嗚嗚嗚.....”蘇凌然開口了,然後,他愣住了。
我怎麽說不出話來了?
“嗚嗚嗚......”他又發了幾聲,臉上滿是焦慮和不解。
“這......”對方也是一臉的失望,同時,表情因憤怒而扭曲。
“居然把我們的人傷成這樣,大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他握著拳,憤憤不平地說道。
另一邊,蘇芷桐目光淒冷,正默默靠在窗台邊,數著天上的星星。
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