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涼颼颼的,刮在臉上,像刺骨的刀片劃在臉上一般。
“我不是被插了一刀嗎,現在身上怎麽一點痛苦都沒有,我是就這樣死了嗎?”蘇凌然迷迷糊糊地微睜著眼,眼前一片雪白。寒風撲面,凍的他不停哆嗦。
“這就是天堂嗎,原來,這麽冷啊......”他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
忽然,他手觸碰到了胸前,居然感受到了自己的體溫。
誒誒誒?我還有體溫?我還沒死嗎?那這裡是哪?
一下清醒過來,睜大眼睛,他發現,自己居然在萬裡高空?
“啊啊啊啊!救命啊!”蘇凌然嚇得大叫起來。
“嗯?醒了?”頭頂上,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蘇凌然這才發現,自己正呆在一個泡狀物裡,而透明泡的上方,正坐著一個小孩。
“你是?”蘇凌然疑惑地問道,上面那位笑了笑,接著,咳嗽幾聲,聲調逐漸升高,慢慢變成了蘇凌然所熟悉的聲音。
“現在,能認出我嗎?嘿嘿。”
“芷桐?你幹嘛打扮的這麽怪不拉幾的?”蘇凌然面露喜色,總算是松了口氣。
“我喜歡。”蘇芷桐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額...好吧,你喜歡就好。”這麽簡單明了又霸道的回答,蘇凌然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應對,便轉移了話題,“對了,這個氣泡一樣的是什麽東西?”
“哦,這是用靈力凝成的泡泡,叫啥我也不知道,以前我只是學著玩玩的,不過後面發現還能這樣用。這個泡泡很結實,一般的攻擊都沒法把他打破,算是個防護罩吧。而且,內外空氣自由流通,完全不用擔心在裡面被悶死。”蘇芷桐一字一句地解釋著。
“這麽厲害?”蘇凌然聽得有些目瞪口呆。
“厲害嗎?除了把人裝進去擋一點超級弱的攻擊之外,沒啥用。”
“這玩意說不定在某些時候還能保命呢,到時候教教我吧。”蘇凌然笑道,“不過,你不是有一招來無影去無蹤的技能嗎,幹嘛不用?”
“那瞬閃只能轉移我一個人,然後躍遷嘛,你懂的,我也不怎麽想用,太麻煩。還有,你一直在睡大覺,我也沒什麽事,所以就慢慢飄回去算了,順便看看風景。”
“嗯......”蘇凌然不知道說什麽了,忽然,他想起了自己那些隊友們,“對了,芷桐,我那些天機闕的朋友怎麽樣了?”說這話的時候,蘇凌然咬著嘴唇,有些緊張。
“放心吧,嗯...反正現在也無聊,那我跟你聊聊你昏迷之後的事吧。”
“成,洗耳恭聽。”
......
另一邊,鬼仞谷內。
“鬼大爺,你真以為我傻嗎?”玄玉祁懸在半空中,踩在劍上,低頭看著鬼門,冷笑道,
“地上那些家夥都快醒過來了,你身上傷勢也恢復了,我還跟你打,這不是欠削嗎?”
“又跑天上去,不過,這一次,我可是有辦法抓住你了。”鬼門微微一笑,念動口訣,身後立刻長出了一對翅膀。
“束手就擒吧!”說著,他煽動翅膀,一飛衝天。
“切。”雖然有些驚訝,但玄玉祁並沒有表露出太多害怕,只是輕浮的冷哼一聲,接著,便調轉劍頭,向遠方飛去。
追逐戰在空中展開。論速度,玄玉祁表示,自己還真沒怕過誰。鬼門動了全速,卻依然追不上玄玉祁。
“大爺,你這速度不行啊,這翅膀看起來挺炫的,
但中看不中用啊,你還是回家去做烤雞翅吧。”玄玉祁悠閑地側臥在劍上,對著鬼門冷嘲熱諷。 “你可別被我逮到了,讓我逮到,我就先把你嘴給打爛。”鬼門氣急敗壞地罵道。
“啊......”玄玉祁打了個哈欠,接著,用慵懶的眼神瞥了鬼門一眼,譏笑道,“算了,你這速度,說不定再練個三四年都還是追不到我。既然這樣,咱們後會有期了,拜拜。”說完,玄玉祁坐了起來,念動口訣,劍速一下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啾”的一聲,直接消失在了鬼門的視野裡。
“該死!”鬼門已是追的滿頭大汗,現在,看著玄玉祁遠去的方向,也只能是望塵莫及。
垂頭喪氣的返回了鬼仞谷,卻發現,山谷裡不少隊員都已經站了起來,一個個茫然的看著四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鬼老大!”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鬼門回過頭,便看到了一臉懵的赤魔。
“老大,這是怎麽回事,我記得我好像被插了好幾槍,現在,身上卻連疤都看不見了,要不是看到這滿地的屍骸,我還以為是自己做了一場夢。”赤魔說完,周圍那些隊員們也都圍了過來,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鬼門,想尋求一個答案。
“咱們先離開這裡吧,烏煙瘴氣的,血腥味還這麽重,不是個說話的地方,等到了外面,我在跟你們說說情況吧。”鬼門笑道。雖然這次任務失敗了,而且己方還折損了不少成員,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些半隻腳踏入鬼門關的兄弟們又恢復如初,他的心情,一下子好轉了起來。
回到蘇凌然這邊,父女倆談天說地,不知不覺間,便到了家門口。
“啪”一聲,泡泡被蘇芷桐點破了。出來後,蘇凌然活動了一下手腳,還伸了個大懶腰,一身輕松,蘇芷桐也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清純的面容。
“我還以為這說得那麽厲害的遠征要好幾天以後才能回來呢,沒想到啊,當晚就結束了。”他笑著說道,接著,便打開了房門。
誰知,開了燈,眼前的一幕便嚇了蘇凌然一跳。只見家裡一片狼藉,地上雜七雜八堆的滿滿的。
“我去,咱家招賊了?”走進家門,蘇凌然咬著牙,看著滿地狼藉,心中暗暗來火。
忽然,“嘩啦”一聲,又把蘇凌然嚇得一蹦。聲音是從他的房間裡傳來的。
我去,賊還在家裡?
當下,他便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走進了房間,蘇芷桐也木兮兮地跟了進去。
開了房間燈,蘇凌然愣住了。此刻,席可正坐在床上,靜靜看著蘇凌然。衣櫃門都被翻開了,櫃中的抽屜也一個個打開在那。
“哐當”一聲,刀掉在了地上,蘇凌然支支吾吾地開口:“老...老婆?你這是?”
看到席可的那一刻,他直接就萎了。
“誰是你老婆,結婚證你放哪了?快點拿出來,明天咱倆就去把離婚證書簽了。”席可冷冷道,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老婆,你這是何苦呢?”蘇凌然長長歎了口氣,“她跟咱們現在也是有血緣關系的。再說了,民政局周末不上班。”
“可她不是我女兒,我的寶貝女兒已經被你害死了!”席可怒斥一聲,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等著蘇凌然拿出結婚證。
“你要離婚,要這麽無理取鬧是吧,行啊,結婚證就在這。”蘇凌然惱羞成怒,從兜裡掏出了兩本小紅本,丟給了席可,“要離婚,行,周一早上八點,民政局,咱們不見不散,這棟房子是在結婚前我自己賺來的,而且當時賢良淑慧的你也沒要求我在房產證上寫名字,現在,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好啊蘇凌然,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看來你一直憋火憋的很久啊。放心,你那房產,我也看不上,我自己能養活自己,說好了,到時候民政局門口見,我走了,再見!”最後再見兩個字席可說的非常重,言罷,她便走出了房間。
在席可打開房門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她那凜冽的目光,忽然變得溫泉,且在蘇芷桐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過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把房門鑰匙放在了鞋架上。
接著,走了出去,狠狠地拉上了房門。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合上了。
蘇凌然則是坐在床上生著悶氣。不過,很快,他就有些後悔了,自己當時被狼藉的房間和妻子絕情的言語衝昏了頭,說的話有些過了。
其實,他還是很希望這個小家庭,能一直美滿下去。
可惜,現實太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