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隊員們紛紛驚恐的叫喊起來。
整個空間似乎都在搖晃,眾人站都站不穩,紛紛摔倒在地。
“爸爸!”蘇芷桐坐在地上,恐懼的大喊了一聲。
“芷桐,別怕,爸爸來了!”蘇凌然勉強著戰了起來,晃蕩著向女兒那邊衝去。奈何地面抖動得太厲害,他沒跑幾步,又摔倒在地。
“芷桐!趴下,來抓住爸爸的手!”蘇凌然趴在地上,將右手拚命往前伸。
蘇芷桐也臥倒在地,伸出左手,用盡全力去抓爸爸的手。
當接觸到女兒手掌的一瞬間,蘇凌然立刻使出渾身解數,將女兒拉到了自己這邊,又掙扎著坐起來,將她抱在懷裡。
顯然,蘇凌然用的力氣太大了,女兒的左手被拉的生疼,此刻便依偎在蘇凌然懷裡嗚嗚大哭起來。
“不哭不哭!”蘇凌然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像哄嬰兒睡覺一般不停撫慰著。
地面抖動的越來越強烈,大夥兒被搖散了,七零八落滾到了各個角落。蘇凌然抱著女兒一起,被一個劇烈震蕩給晃到了牆角。
“砰”!一聲,他後腦跟堅硬的岩石來了個親密接吻,頓時撞得有些七葷八素了,摟著女兒的手臂微微松了點。
“奶奶的,這抖動還不停了是吧!”林苟大罵一聲,想要站起來,卻立刻又倒了下去。
“我去!”一個隊員驚呼起來,“這地面裂開了!”
“什麽?”
“臥X!”
大家紛紛緊張的大喊起來。忽然,“哧啦”一聲,地面上所有裂縫匯聚到了中心,接著,“嘩啦”!整塊地麵粉碎開來。
“啊啊啊啊啊!”伴隨著一聲聲驚呼,地面像張開了一張黑洞洞的大口一般,一下就把所有人,吞噬了。
嘀嗒!嘀嗒!滴答滴滴!
“嗯?”蘇凌然輕哼了一聲,微微睜眼,一滴液體正好落進了他眼睛裡。
“我X!”他猛然坐了起來,揉著眼睛。臉上已經蓄了不少液體了,他一坐起來,這些液體紛紛落在了他的褲子上。
看著手上幾滴透明的液珠,蘇凌然咬了咬嘴唇,鼻子湊上去聞了聞。
“無色無味...看來只是普通的水珠,嚇死我了。”他長歎一口氣,接著,將目光移向了八分。
這裡是哪?
屁股下墊著松軟的白沙,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沙子,人坐在上面,就像浮在水上一般。他眼前,是一顆黑黝黝的樹,樹上無葉,只有枝丫,這水珠正好是從樹的一根枝丫上落下來的。再往上看,天空黑蒙蒙的,無數繁星點點,星光燦爛,很是漂亮。看著美麗的夜空,蘇凌然陶醉在了其中......
不對啊!哪來的星空啊?
他一蹦而起,看著上面那寶石綢緞般的天空愣神。
我不會摔死了吧?這裡是天堂嗎?怎麽和想象中有點不一樣?如果我死了,那芷桐呢?芷桐怎麽辦,她現在一定很害怕......
一連串的問題掠過他的腦門,他又坐了下來,細細思索著:
或者說,我昏過去了,這裡是夢境?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臉皮,疼痛感立刻襲滿全身。
不是做夢?我是真的摔死了?為什麽死掉了也會痛啊?
看著天空,他撫著滿是胡渣的下巴,眼中盡是不解。
忽然,一個地方從他腦海中閃過。
“星空洞!”他站了起來,“對啊,這星空應該就是和那星空洞一樣,
用一種我們沒見過的材料做成的人造星空,我怎麽把這個茬給忘了。” 弄清楚了這天空是怎麽回事,他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四周。
四周全是跟自己面前這棵一樣的樹,每棵都清一色的沒有樹葉,只有枝丫。他很好奇之前樹上的水是怎麽來的,不過現在他無暇顧及這些了,因為,弄明白自己沒事之後,一個很重要的甚至會要他命的問題蹦入他的腦仁。
我女兒呢?
之前自己掉下來的時候,頭暈的要命,一個不小心,竟然把手松開了。之後父女相隔的距離越來越大,他拚命想要重新抓住女兒的手,可根本就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墜向遠方。落地後,他暈了過去,女兒也不知所蹤了。
他現在心裡滿是懊悔,後悔自己當時沒有緊緊抓牢她的手。
雖說這地上有這種奇妙的細沙,摔不死人,但他還是擔憂,女兒會遇到其他的危險。
拍了拍身上的沙塵,活動了一下手和腳,他便邁開步子,尋找女兒的下落去了。
“芷桐!芷桐!”他大喊起來,徒步穿梭在這密林之中,聲音在樹叢中回蕩著,空靈般的感覺......
“芷桐!芷桐!”不遠處,似乎有人在喊著自己。蘇芷桐微微睜開眼睛,吃了力地爬了起來。地上是松軟的沙子,摸起來很舒服,她抓起一把,讓沙從她指間縫隙流下。
“芷桐!芷桐!蘇芷桐!”又是幾聲呼喚震動了她的耳膜,她猛然間清醒過來,立刻站起,呈警覺狀態,向著聲音來源看去。
“爸爸!”她向著那方向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哭腔。
“芷桐?”蘇凌然停頓了下,頓時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芷桐你在哪?再應一聲!”
“我在這!”蘇芷桐大聲喊道。
蘇凌然尋聲跑了過去,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完好無缺的坐在自己面前,他長長呼了一口氣。懸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來了。
蘇凌然快步跑了過來,不過很快,他就放緩了腳步,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無比,女兒身上居然沾著不少血跡?等等,那不是女兒的血,而是......
“芷桐!閉眼,不要往後看!”蘇凌然忽然厲聲提醒道。
“後?”聽到這話,蘇芷桐本能的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哇!”她哭喊了一聲,臉都嚇青了一下坐在了地上,連連往蘇凌然那個方向退去。
“哎呀,”蘇凌然無奈地歎了一聲,“都叫你不要往後看了。”接著,他又加快腳步,走到了女兒身邊。
“爸爸,”蘇芷桐咽了口唾沫,問道,“他是...我好像認識他,他是我們隊伍裡的人吧...”幾滴熱淚從她臉頰落下。
“是的,他穿的這就是我們隊的隊服,這裡除了我們這隊人,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了吧。”蘇凌然握起女兒冰涼的手,深深歎了口氣。如果當時女兒往掉落的距離再往這邊一點,恐怕她也會變得和這名隊員一樣了。
這名隊員摔落的位置正好是一塊磨盤狀物上,磨盤看起來是用某種白色堅硬岩石做成的,他整個人摔在了這石磨的最中心,身體都散架了,血肉模糊。
“嘖嘖嘖,真慘啊。”蘇凌然聲音略發有些顫抖,還有一絲絲後怕。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的一件事,原本他女兒降落位置正是這石磨中央,然而,這名隊員,在下落途中抱住了蘇芷桐,當時蘇芷桐已經被嚇暈了,毫無知覺。兩人落地的時候,這名隊員的背部砸在了石磨上,可在落地的前一刻,他將懷裡的女孩,推到了旁邊的沙地上......
“唉。 ”蘇凌然搖了搖頭,將石磨上隊友的殘肢收集齊,一一擺到了旁邊的沙地上,最後,蹲在地上,用沙子給他蓋了個簡易的墓。
“兄弟,走好。”撒完最後一抔沙,蘇凌然直起身子,不動聲色地抹了一把眼淚。
雖說這隊員存在感不高,但畢竟是跟了自己幾年的老隊友了,現在突然就慘死了,他的內心,還是無比感傷。只是,在女兒面前,他不敢落淚。
“好了,芷桐你可以睜眼了。”蘇凌然輕聲喚了一句。
蘇芷桐把擋在眼前的手掌拿開,眼角還是淚光閃閃。
蘇凌然拍了拍手,走過去,對著女兒微微笑了笑,以示安慰。
最後,他把目光轉向地面。
地上這個磨盤......
蘇凌然蹲下來,開始研究磨盤上的紋路。這磨盤顯然也是一個機關,磨盤裡裡外外總共七層,每層上面都鐫刻有一些圖案,原本這些圖案並不怎麽清晰,不過,在大量血細胞的染色下,卻變得清楚無比。
這應該是一種拚圖遊戲,蘇凌然皺了皺眉,思索了一番。雖說沒搞懂這上面的圖案是啥,不過,他還是嘗試著轉動了一下最裡層的輪盤。
不知道是不是磨輪中夾帶著不少那種細沙的緣故,輪盤轉起來很輕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憑著感覺,蘇凌然一一試出幾種他覺得是對的圖案,可都一一被事實打上了紅叉。
“這圖案,到底會是什麽呢?”蘇凌然細細看著磨盤,輕聲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