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第二次跪了下來，這一次她低下了頭。

　　“師父，我錯了。”她聲線有點抖。

　　白發老者笑著問:“摘得是金葉果?”

　　“是。”

　　“你知道的吧，一顆果子就頂得上十頓飯。”老人抓了抓頭髮，“還喂了那麽多顆。”

　　白夢低頭不吭聲。

　　她早就知道師父會問此事，也想好了應對之策。

　　“白硯那小子什麽時候這麽能吃?不怕撐死嗎?”

　　“他用化龍消除一隻食人鬼以後大耗真氣，又得挨餓那麽多天，我想一次性喂飽了他，再用剩下的日子消化恢復真氣。”

　　“嗯，挺好，”老人無謂地點點頭，“你不怕我罰你嗎，你們姐弟倆倒是如出一轍，頻頻犯規。”

　　“弟子願意變罰。”

　　“好哇，小崽子。”老人見白夢顯然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一時之間又想不出詞兒來。

　　這孩子也真是聰明得緊，心知得自己疼愛，這此訓話也不過就是訓話而已。

　　“哼。”老人冷哼一聲，“你來找我就為了道個午安?”

　　“不止，弟子為了那娃娃的蛇。”

　　“哦?你覺得是為師抓走了嗎?”

　　“是，弟子覺得。”

　　老人聽見白夢確定的語氣不怒反笑，“既是我抓走的又怎地。”

　　“請師父還她。”

　　“我又不曾說不還予那女娃，她這麽急?”

　　“那只是未可修成人形的山野小妖，師父為何抓去?”

　　“它是小妖不錯，可它又與平常小妖不同。”

　　“不同?”

　　“既然要在道觀中留下，自不能是個山野妖怪。”

　　“師父，此言何意?”

　　前話一出口，白夢立即明悟到。師父是想讓小煙留下來，而她相伴的那蛇妖定然也會留下。

　　“師父，你對那條蛇做了什麽?”

　　“刻下了淨字銘。”

　　白夢心神一蕩:“淨字銘?”

　　這是一種罕少且冷門的法術，傳說有位神仙下凡馴服了上古惡妖，在它身上刻下了一個淨字，這妖獸殺性盡散，成了仙獸。這種種經過被一名道士看過，便創了一種法術令妖與人形成契約，取名淨字銘。只是自古道與妖魔便水火不相溶，這樣子的法術不但不被接納，甚至有人想要徹底抹殺掉。

　　不曾想，師父竟懂得這樣的法術。

　　“刻下淨字銘後，第一個與它親密接觸的人就會與它形成契約，同時野妖的嗜殺之性也大大地減少了。”

　　老者得意地摸模胡子。

　　“所以師父是想讓小煙那孩子與小蛇相互契約，一起留下來，“白夢驚喜道，“留在仙部?”

　　老者看了一眼白夢，這孩子是真懂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