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允茶兒輕咳了一聲,最終還是決定趁著薛無凡沒有做出更後悔更丟臉的事情之前,趕緊回話:
“薛公子,我沒事,有勞你掛心了!”
傳信詭符將允茶兒這句話傳送過去,那邊紙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對面似乎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符紙才再度亮起,薛無凡惱羞成怒的聲音傳來:
“允茶兒!你這個死丫頭,居然裝死裝了三年多!”
“你現在在哪兒,快報上位置,等著小爺我過來教訓你!”
允茶兒和傲江寒聞言均是一愣。
原來已經過去三年多了?
允茶兒掐指一算,那自己如今也有十歲了?
這麽久沒回古藤村,不知道爺爺和老村長他們怎麽樣了?
大師兄和二師姐不會已經成親了吧?
她這樣一想,就有些著急起來,歸心似箭。
傲江寒面上同樣也有焦急一閃而過,但他緊抿雙唇,並未說話。
傳信符紙對面的薛無凡還等著回話,允茶兒望了望四面都是汪洋的河水,只能老實的交待:
“我在水面上呢…哪裡的水面?當然是河上的水面了!”
“周圍的標志性景物?額,我看到水下有一條肥碩的清波魚遊過,遠處有一條河岸…”
你當然不能指望一個路癡形容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更何況薛無凡揚言要揍自己,允茶兒能真讓他過來嗎?
那邊的薛無凡似乎對允茶兒的形容有些無語,凝噎住了一般沉默下來。
允茶兒見符紙沒有動靜,便將它收了起來。
傲江寒心裡有事,也急著弄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等允茶兒結束了傳信詭符的對話,便開口道:
“我們應該是在長恆河之上,先抵達河岸,再找附近的村民問一問路吧。”
允茶兒自然沒有異議,由傲江寒帶著,朝河岸飛去。
他們很幸運的找到了附近的一個村子,問過路後,傲江寒驚喜的發現這裡居然就在土煌縣轄內。
允茶兒:我就不是很驚喜了…
土煌縣,那不就是傲江寒的本家嗎?
沒想到他們落入石洞後,沿著黑沉的河水遊出來,居然到了土煌縣!
看來那傲家老祖十分戀家,將出口設在了老家范圍內,估計是個巨蟹座…
好在土煌縣和流溪縣相鄰,從此處回古藤村,也不算遠。
允茶兒心中安慰自己。
特別是當得知有一條小路,可以抄近道快速達到流溪縣時,允茶兒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來。
當地的村民指著後山的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這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出來的小路,從這裡前往流溪縣,比到土煌縣城還要近上幾分。”
“附近幾個村裡的詭師有時為了趕時間,反而不會去土煌縣,而是乾脆到流溪縣去采買。”
“小路詭譎眾多,自是沒有大路安全。”
“不過都是一些品級不高的詭譎,我們村裡的詭師走過好幾回了,也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您貴為大詭師,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允茶兒跟著村民在路口看了看。
這條小路隱藏在山林深處,一路向北。
流溪縣和古藤村正是在土煌縣的北側,看來這條路是省略了彎彎繞繞,直指目標啊。
她剛決定就走此路,腦中的龜甲突然一動,浮現出一行字跡來:
【茶兒日記:
真不該向北走的,我後悔啊…】
允茶兒:?
什麽情況?
然而龜甲浮現出這行字後,就沉寂下去了,任由允茶兒怎麽戳它,也沒有一點反應。
允茶兒懵住了,不向北走,她怎麽回村啊?
可是龜甲突然冒出來寫下這麽一行字…
她正糾結中,傲江寒一拱手,已經準備告辭了:
“允姑娘,你我在石洞中度過三年多的時日,也算有緣。”
“但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傲某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一步了!”
允茶兒見狀,便先放下了心中的糾結,同樣一拱手:
“那我便不耽誤傲公子了…”
她說著,想起石洞中學會的“生死一劍”。
雖然傲江寒卻並未說什麽,但這終歸是傲家的劍術,她未經傲家準許便學了,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想到傲江寒在石洞中鑽研了劍術多年卻沒有練成,允茶兒還是決定提點一下。
不止是為了讓自己心中好過,同時也是為了賣傲江寒一個人情,希望他們傲家事後不要追究自己的“偷師”行為。
“傲公子,生死一劍的要訣,不止在於‘死’,更關鍵的是‘生’!”
她微微點到為止,劍術最重要的是自身的領悟,說得太多,反倒不妙。
傲江寒不愧是劍道天才,原先沒有悟出這一劍,是因為他的思維局限在“死”字上了,一味的追尋破釜沉舟的“死意”。
此時允茶兒這麽一說,他如同被人當頭一棒敲醒,瞬間便明白過來了。
“生死一劍,生在前,死居後…”
“沒錯!這才是此劍的精髓!”
傲江寒的眼眸明亮,看著允茶兒道:
“多謝允姑娘的指點,等我練成此劍,必定去姑娘府上拜謝!”
他說完,雙腿盤膝坐下來,居然一副打算就此悟劍的模樣。
允茶兒無語:
“你方才不是還說有要事,急著走嗎?”
傲江寒一臉茫然的反問道:
“我有要事?我能有什麽要事?”
允茶兒一愣。
這人方才說的話一下子就忘記了?
又或者,他說的“有要事在身”,其實只是一個甩掉自己的理由?
也許什麽事情都沒有悟劍重要吧…
允茶兒剛這麽想著,傲江寒忽的一拍腦袋:
“哦對,傲家那邊的婚事!”
“險些忘記了!多虧你提醒我!”
“允姑娘,我們就此別過!”
他說完,體內的詭王氣息爆發,刷的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允茶兒:…
這人好像有些不對勁,突破詭王后就開始變得健忘起來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貴人多忘事”,修為越高越不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允茶兒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羊腸小道,又開始猶豫起來。
要不要走這條一路向北的小道啊?
在她內心糾結之時,那邊傲江寒飛出好一段距離後,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疑惑:
“嗯?我怎麽感覺自己漏了什麽事?”
他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對了,我打算將那丫頭引入古墓派的!”
“該死,怎麽一下子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