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靈川,秦靈川。”
秦靈川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沈年急忙扶起他,付雲淼顧不上流血的胳膊撲到秦靈川身上喚著他的名字。
可是,得不到任何回應。付雲淼低下頭,突然聽到草叢裡有聲音傳來。
李三撥開草叢,來到他們面前。一臉得意的道:“我以為他多厲害,還不是中毒了?”
“是你?”付雲淼起身,緊緊的盯著李三的眼睛。李三大笑幾聲後,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帶有幾分不屑的說:“就是我,他中的毒如果不及時解救恐怕會死在這裡。而解藥,在我這裡。”李三搖晃著手中的白瓷藥瓶,付雲淼不顧傷勢上前卻被李三躲開。
塞子被打開,李三拿出藥丸握在手中。瞪著眼睛,對付雲淼說:“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它吃了。到時候,他可沒救了。”
付雲淼微喘著氣,向後退一步。
“你要什麽?多少錢都可以。”
卻不想李三竟然說:“你,跪下求我。快!跪下!”
沈年一驚,看向付雲淼。她付雲淼生性高傲,從不跪下求人。
“付前輩!”
一旁的樹葉被風吹起,空中飛過幾隻鳥兒。高懸的太陽透過密布樹葉的縫隙,散落地上。聽著腳下枯葉滾動的聲音,沈年看著付雲淼。
付雲淼聽了他的話沒有半絲猶豫,膝蓋落在地上,雪白的裙擺粘上泥土。李三上前一步,得寸進尺道:“低下頭,快點!”
付雲淼慢慢低下頭,李三將腳踩在付雲淼的背上。大笑的說:“這就是你付雲淼啊,再厲害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
付雲淼一聲不吭,任由李三的語言侮辱。李三擺弄著手中的藥丸,將鞋底在付雲淼的背上蹭了兩下。看著落在手邊的藥丸,付雲淼伸手去拿卻被李三一腳踩在手背上。
疼痛感傳來,付雲淼蹙起眉頭。用盡力氣去拿那顆藥丸,李三將口水吐在付雲淼身上轉身離去。終於拿到了藥丸,付雲淼跌撞的跑到秦靈川身旁將藥丸喂給他。
“付前輩?”
付雲淼搖搖頭,一臉擔憂的看著秦靈川。祈禱他快快醒來,千萬不要出任何事情。
此時的付雲淼,身上粘上泥土和碎裂的樹葉。破損衣料沁出血跡,與平日的她大相徑庭。見秦靈川漸漸恢復正常,付雲淼松了一口氣。沈年低頭看向付雲淼的手背,已經破了皮滲出血珠在這種地方如果不及時處理傷口很有可能感染。
“付前輩,你的傷。”
“不礙事,把他扶到那旁的樹下吧。”沈年“這個世界上,哪來的那麽多巧合。為了遇見一個人,大費周章最後也只是擦肩而過。”
——《憶冥錄》
翻開古書,摸著微黃卷起的書角。聽聞窗外雨聲,玉指伸出庭外。雨滴在手心間綻開,想來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了。
油紙傘被撐開,鞋落在石板路上激起微微水滴。兩旁的灌木叢上花瓣被打落,隱隱約約間看見一身白裙的付雲淼走過。
陰暗的小巷角落,上面的木板腐爛破洞。豆大的雨滴落下,風吹過倒是有些涼意。白裙與這昏暗小巷形成了天壤之別,付雲淼將手中油紙傘向前傾斜遮住了微抖的身體。
身體的主人一怔,微長的頭髮遮住雙眸緩緩抬眼映入眼簾的是付雲淼淺淺一笑。隨後便聞:“我帶你回家。”
從床上醒來,門被推開,秦靈川抬頭望去,見是付雲淼少了幾分警惕。
“不多休息一會兒嗎?”
付雲淼手中拿著一套乾淨的衣服,走近放到他旁邊:“你受了傷,在這養好傷再走吧。對了,
你叫什麽名字?”窗外的雨還在下,望著付雲淼清澈的眼底。秦靈川許久沒說出話來,付雲淼起身點頭:“既然不想說就不要說了,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我叫秦靈川。”
撫上門把手的手頓了一下,付雲淼垂下眼眸轉身慢慢抬眼看向男孩:“秦靈川?”
不知付雲淼怎麽了,秦靈川點頭。
付雲淼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個晚上,她被人欺負又冷又餓,有一個人救了她。他的名字,也是秦靈川。
“我叫付雲淼。”
窗外的雨水滴下,秦靈川在家裡住了三天。臨走時,付雲淼並不知道。回到家中,不見了秦靈川的身影。
付雲淼四下尋找,命令所有人全城搜查卻未尋得一個人影。
後來,再也沒有人見過付雲淼笑過。
放下手中的茶盞,聽著付雲淼講述著這件故事。沈年點點頭望向天邊紅紅的映霞,隻聞付雲淼道:
“我跟著他的足跡,走過深淵海底、踏過沙海戈壁、踩過白山雪地。 我知道,一種意義上我和他還在一起。”
付雲淼起身看著天邊,隨後望向橋下池塘。
“那笑容,那個名字。就這樣囚禁了我數十年,也困住了他的一生。”
萬籟聽俱寂,唯奏相思語。支聽風雨下,寄北鬥,聞柔聲。落下庭下木,千裡送煙塵。
“我帶你回家。”
中間的居然是棋盤。
秦靈川和付雲淼相視一眼來到棋盤的對立處:“誰下過象棋?”
沈年四周環視一周,出口在紅方後,應該是要秦靈川勝才能出去。
付雲淼蹲下看著這裡的黑棋隨後起身:“應該是要黑棋勝,只有一方的棋需要挪動,紅旗上並沒有人為磨損而黑棋有,所以我們是黑棋這一方。”
沈年點點頭,可是他們這裡好像沒有人會下象棋吧。付雲淼看出了他的擔心,望向秦靈川道:“他會。”
聽到這話秦靈川也詫異,接下來也只能試試了。
紅方先走,只見一顆棋子緩緩向前移動。其他人緊緊的盯著這裡,付雲淼來到人群的後邊找到一塊地上鋪好東西坐下。
針對秦靈川,她是不會擔心出什麽問題。
秦靈川觀察了棋盤後,走出了第二步棋。
“如果輸了怎麽辦?”
沈年偏頭問向何聖辰,何聖辰讓他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他的嘴著實讓人有點不放心。
“可能,我們會困在這裡或者死在這裡。”
付雲淼抬眼望向秦靈川這一方,突然臉色一變。越過人群來到棋盤前,看著滿盤的棋製止住秦靈川:“你被它誤導了,要是這麽走,會被它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