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曉曉瞪大了近視眼,李子瀟突然的坦白反而給她整不會了。
沒有被重塑三觀的小姑娘,當然沒辦法接受這鬼話。
如果這鬼話是變著法地表白,如果是借口,那就讓人討厭。
“你不要這麽哀怨的看著我,好像我怎麽了你似的!”
“你就怎麽我了。”
“你拉我手了!”
“你親我了。”
“你還……”
“還,還怎麽了?”李子瀟竟然有想聽下去的衝動,莫非在某個時間線上,自己和付曉曉是一對?
如果和付曉曉是一對,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以前不清楚,現在才突然發現這個同桌兩年你的小富婆,竟然是高乾子弟,舅舅是地產老板,老爸是局長。
妥妥地白富美,如果自己沒有加入六界集團,那麽自己也算是攀上高枝。
只是,如果人生已經這麽圓滿,“我”為什麽會死,我為什麽會有這麽深的執念?
似乎那個自己,拿下了付曉曉,卻始終沒有放下,所以穿越過來的第一件事,是繼續撩?
“臭流氓!打屎你!”
付曉曉現在很生氣,很委屈。早上李子瀟出奇的溫柔,無處不在的體貼和小驚喜,別出心裁的表白,都讓她心花怒放,心理小小的感動,一整天都是甜甜的。
然而突如起來的意外和反轉,先前的撒嬌和自以為的表白,現在都有點像打臉。
最可惡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混帳的說沒有這回事,不認帳。
該死的李子瀟,渣男!
付曉曉抬手就要錘爛李子瀟的狗頭,叮的一聲,電梯門開,李子瀟輕盈閃到電梯裡。
付曉曉的青蔥白玉拳撲了個空。
“所以,你要不要看看十年後的我?”
“我看你耍什麽花樣!”付曉曉嘟著嘴,也小跑進了電梯。
午後的天台,陽光很烈,風很大。
躲在角落裡的付曉曉真的看到了另一個李子瀟時,整個人都是蒙的。
這事擱誰頭上誰不蒙,經歷過三觀洗禮的李子瀟也蒙,穿越過來的自己,還是他的工作對象。
兩個穿越回來的人,到現在竟然都沒有說一句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個李子瀟,僭越了,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泡這個時空的妞,孝敬這個時空的父母,在這個時空裝逼。
而他現在,要把他送回去。
這算什麽事啊。
李子瀟現在滿肚子疑惑,付曉曉也是如此。
“他,真的是你?”
“不是,你,他,你把我搞糊塗了?”
付曉曉無力地搖搖頭,實在太耗腦細胞,眼前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清楚地看到了另一個李子瀟,仔細回憶起來,她發現了不對勁。
眼前的李子瀟無論是身材,眼神,還有氣質,都和天台上的李子瀟有著細微的不同。
比如眼前這個穿服務員衣服的渣男,雖然高大,但是很瘦弱,顯然還處於發育之中。
眼神清澈,有一股桀驁的氣息,眸子裡閃爍著星星,充滿了青春的躁動和荷爾蒙氣息,莫名其妙的會讓她的少女心咚咚咚地亂跳。
怎麽形容呢!
對,是心動的感覺。
但是早上出現的那個李子瀟,則顯得成熟,無論是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都很穩重,成熟,不像一個少年人。
並且他黑漆漆的眼睛裡,
她看到了寵愛。 對,是一種寵愛。
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安全感。
最明顯的是,那個李子瀟身材有些發福,並沒有那麽好看。
這一切很難解釋,除非李子瀟說的真的是對的。
那真的是十年後的李子瀟。
此刻,雖然兩個人心裡都在進行著激烈而複雜的活動,但是兩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疑問。
他來天台幹什麽?
烈日之下,穿越來的李子瀟迎風而立,由於付曉曉和李子瀟躲在陰影處,也不敢靠的太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表情。
正當三個人,又或者說兩個人在天台默默的時候,一個陌生的人影出現了。
李子瀟沒有回頭,點了隻煙,“你來了?”
遠觀的付曉曉瞪了李子瀟一眼,說道:“渣男,竟然還吸煙。”
“吸煙的是十年後的我,和現在的我有什麽關系。”
李子瀟捂住付曉曉的嘴,讓她安靜點,結果付曉曉一口咬在了他手指上,非常用力,報復心異常強烈。
李子瀟倒抽一口冷氣,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來的那個人的臉。
“我來了。”
那個人走到天台邊上,站在另一個李子瀟身旁。
那張臉,李子瀟太過熟悉,不僅是因為曾經熟悉,也因為他今天剛見過他。
他是李明佳!
“你不該來。”
“可我還是來了。”
李子瀟轉頭, 兩個人相視一笑,互相擁抱。
“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好兄弟。”
“叫什麽好兄弟,請叫我叔叔!”
“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來一根?”
接過李子瀟的煙,李明佳點上,煙葉在防風火機的炙烤下,吱吱地變紅,冒出絲絲縷縷的白煙。
“我記得你不抽煙。”
“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就像今天的你,也不是以前我認識的你了。”李子瀟聲音低沉,表情迷離,眯著眼睛,豫南市的風景在他眼前,一覽無余。
這是個小城市,有著小城市獨有的風景。
這是他從沒有過的視角。
李明佳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才問道:“你現在好像更能裝了,深沉地不像十八歲,二十二十八歲,你怎麽知道是我?”
李子瀟抽煙的動作一停,眼角抽了抽,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想應該是你。”
李明佳拍了拍李子瀟的肩膀,親切的表情慢慢消失,變得冷漠而世故。
“兄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實這個事情,本不用以這種方式來收場的。”李明佳從背後,默默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長刀。
“哦,你又會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嗎?”
煙已經燃盡,煙灰被迎面而來的風吹落。
十年後的李子瀟雖然內心慌的一匹,但是表面穩如老狗。
“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兄弟。”李明佳盡力做一個表情管理大師,但終於失敗了。
他帶上了痛苦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