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慶江同許然一起回了基地,許然帶他四處閑逛,隨後便把許慶江送回休息的居所。
“我想再問一個問題。”許慶江忽然叫住了許然。
“好啊。”許然很爽快的答應了。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殺人的?”
“這個,好像沒有什麽關系同你講吧。”許然的臉色忽然沉下來,一改原先的明媚。
“不過,看在我們都姓許的份上,就和你說道說道。”,許然頓了一下,接著往下說,“我具體也記不清了,大概和你開始殺人的年紀差不多,其實我挺討厭我自己的,手上沾了那麽多的血,誰知道某一天,會不會有我自己的呢。”
“你這麽信任我啊,就因為我們都姓許?”許慶江似乎被許然突如其來的告白嚇了一跳。
“對啊,別誤會,感覺你挺好相處的,很親切。”許然仿佛回到了先前的活潑。
“先休息吧,明天見。”他繼續補充道。
許慶江問這話不是沒有由頭的,他甚至已經不想乾這種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了,他想著,做一個普通人就好了,他同樣討厭自己,素未謀面的人,輕易就了結了他們的生命,這點倒是跟許然挺像的。他這個念頭,早就有了,說不清有多久了,隻覺每當他殺人時,都十分厭惡自己。
哎,他注定是無福消受了。又何止他呢,每一個為紅谷,為北極星效力的特工,哪個又有好結局了,雖不至於千刀萬剮吧,可最終的結局也是不得好死。
可說回來,這世上哪個人能真正逍遙自在呢,大多都是生活所迫。一個終日屠戮,遍地血腥,冷漠麻木的環境中又何處求一株向陽花呢。隨手可及的不過就是,乾癟羸弱又不得不生存下去的枯草嗎。倘若生在幸時,何人不想當一株向日而開的花朵,哪怕,暮時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