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鈺生怕徒弟受欒輕溪欺負,在看待他時就越來越挑剔。
“可不是麽?輕溪也真是的,一走就是幾天,也不回來看看你,明知道你這兩天就要生了,外面那些破事難道比妻兒還重要?”
凌芸剛想替欒輕溪說兩句話,結果連老爹也插上一嘴,她再說只能是火上澆油。
她除了閉口不談,就是想辦法轉移話題。
就在這時,一名妙仙谷的女弟子走進了庭院。
她與其他幾個弟子不同,是妙鈺的一名弟子留下的遺孤,從小跟在妙鈺身邊長大。
妙鈺見到她進來,問道:“輕煙,有事麽?”
“師祖,維航哥哥回來了。”余輕煙眉眼含笑,滿面桃花,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她對周維航的感情。
三人互看一眼,打算一同出去迎接。
兩位老人說什麽也不讓凌芸去,最後還是拗不過她,隻得一路讓蘭兒扶著。
幾人相繼走到谷口時,就見周維航正與兩名師弟寒暄談笑。
許久不見,在凌芸眼裡,周維航依然是那個青蓮般高潔的翩翩公子。
經過一段時間的遊歷,整個人看上去成熟了許多,臉上也多了幾分英氣。
當他看到凌芸那一刻,微微一愣,隨即向她點了點頭,“師妹,好久不見。”
凌芸回以一笑,打量著他說道:“維航哥,確實是好久不見。看樣子,你在外面遊歷一番,收獲不小吧?”
“嗯,這次出去的確收獲不小。”周維航沒有說的是,在整個遊歷過程中,他心裡一直掛念著她。
知道她如今身在妙仙谷,而且還有幾天就生了,於是給姬存浩發了封信後就趕了回來。
站在一旁的余輕煙,眼裡滿是周維航的身影,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她心裡本該非常高興才是。
可當她看到他那雙清澈的明眸中,映著另外一名女子的身影時,她就愣住了。
從小她就喜歡像小尾巴一樣跟在維航哥哥身後,可他所有心思都放在鑽研醫術上,根本就感受不到她的心意。
本以為他對女人不感興趣,這輩子都不會看上任何女子,這樣等她長大了,就一定能嫁給他為妻。
可她沒想到的是,那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罷了,他並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只是還沒遇到那個人罷了。
有念及此,她的眼眶開始泛紅,難過、不甘、委屈,五味雜陳,所有情緒一起湧上了心頭,淚水不自覺地從腮邊滑落。
周維航自覺心意表露得太多,連忙移開視線。
目光落在余輕煙的身上,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怎麽哭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事麽?”
“沒…沒有,見到維航哥哥回來,輕煙太高興了。”
余輕煙抹了把臉,抽了抽鼻子,扯出一絲牽強的笑意。
周維航勾了勾唇角,並沒有懷疑余輕煙的話。他就是把她看作自己的妹妹,再無其他感情。
凌芸看在眼裡,若有所思。
眼見兩人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就想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給維航哥提個醒。
畢竟來到妙仙谷後,余輕煙對她還是蠻不錯的。
論輩分還是她的師叔,於情於理都有這個義務。
入了谷,妙鈺說道:“今日高興,讓廚房加菜。”
他平時沒有什麽特別愛好,就是好喝一口小酒。
這不,孫子回來了,凌宗也在場,三人就多喝了幾杯。
周維航本就酒量不好,喝了兩杯就不勝酒力出去了。
凌芸想去看看他,但見到余輕煙找了個借口跟了出去,就放心地坐了下來。
轉頭看向妙鈺,“師尊,輕煙的年紀也不小了吧?”
妙鈺沉吟了片刻,點頭道:“是不小了,跟芸兒你一樣,今年都十七了。
你看看,你都是快要當娘親的人了,這丫頭卻像還沒長大的小姑娘。”
凌芸瀑布汗,在現代她這年紀叫做未成年少女,好吧?
“那您就沒打算給她說門親事麽?”凌芸看似隨意地問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她是孤兒,作為師祖的妙鈺就有義務為她操辦婚事。
妙鈺歎了口氣,“怎麽就沒說過?可那丫頭誰也看不上,一提起這件事,她就說一輩子都要留在妙仙谷。
其實谷裡的那幾個小子也不差,可她就是看不上。一來二去,這親事就……”
“呵呵,怕不是她看不上,而是師尊沒指對人。”凌芸微微一笑。
妙鈺愕然,“啥?沒指對?嘶,丫頭,你看出什麽了?”
“您難道沒看出來,自從師兄回來後,輕煙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麽?您瞧,師兄這前腳剛走開,她後腳就跟出去了。”
妙鈺琢磨了片刻,“嗯,好像真的是那麽回事。”
不過,他可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倒不是他不喜歡輕煙這丫頭,而是太了解孫子的脾性。
輕煙若是真的嫁給他,八成是不會有什麽幸福可言。
他就是個醫癡,讓他當大夫還湊合,要他給別人當丈夫?就連他這個做祖父的都不看好。
輕煙說到底是自己弟子的女兒, 也算自己的半個孫女兒,他著實不想耽誤了她。
凌芸見師尊抿唇不語,心中有了計較,給他夾了一箸菜,“師尊,別光顧著喝酒,來,吃點菜。”
“呵呵,還是你這丫頭知道疼人。”妙鈺笑了笑,沒再提之前那個話題。
庭院外,周維航眺望著眼前的群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有些暈乎乎的,揉了揉額角。
余輕煙手指絞了絞,走到周維航身邊道:“維航哥哥,輕煙有話想跟你說。”
周維航微微頜首,“是不是最近又搗鼓出了什麽新藥,想要讓我檢驗一下?”
“不…不是的。是…是關於輕煙和…和維航哥哥的事。”余輕煙說著,整張小臉都漲紅了。
若不是今天看到維航哥哥看芸兒姐姐那種異樣的眼神,她恐怕這輩子都鼓不起勇氣表白。
她實在是不甘心再繼續當一個影子。思忖再三,終於借著酒勁把埋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周維航對男女之事比較木訥,再加上有些微醺,愣是沒聽出余輕煙的話外之意。
打了個酒嗝,“我們兩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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