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她剛才就該再堅持一下,這樣就能繼續留在祭司大人身邊。
祭司大人醒過來肯定會注意到她,憑她的姿色想要留下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到那時,芸曦郡主又如何?不也是要看她的臉色做人?
紅棉越想越得意,突然打了個機靈,雙腿開始發麻,隨即又癢又痛,心裡一驚。
她哪裡敢耽擱?連忙跑去找醫者。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郎中,給她看過之後,捋著胡子,臉色不太好看。
“紅棉姑娘,你最近去過哪裡了麽?這是中毒的症狀。”
“什麽?中…中毒?”
“不錯,但這毒相當詭異,別說是老夫,恐怕整個落鳳城的醫者也無能為力,想解毒,除非能找到下毒之人。”
紅棉也不知道何,腦海裡第一浮現的就是凌芸的身影。
這下她腦子裡那點念想全都嚇沒了,當即往府裡跑,差點連診金都忘了給。
走到凌芸所住的院子門口,被兌攔住了去路,當即急哭了,“郡主,奴婢知道錯了,求郡主饒了奴婢吧!”
紅棉求了好一會兒,凌芸打開屋門,瞟了一眼,見她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冷冷一笑。
“哦?你什麽時候犯錯了?我似乎沒什麽印象。”
要說先前紅棉還心存一絲僥幸,這會兒是想死的心都有。
芸曦郡主並不是不敢揭穿她,而是早已悄無聲息地下了手。
她膝行到凌芸跟前,連聲哀求,“郡主,奴婢一時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求郡主饒了奴婢,替奴婢把毒解了吧?”
“嘖嘖嘖。”凌芸搖了搖頭,你這麽能說會道,給你解了毒,要是你又打一耙,我豈不是百口莫辯?”
“奴婢這就去向夫人稟明一切,求郡主網開一面,放過奴婢吧。”
紅棉邊說邊磕響頭,一個接一個,很快就血流滿面。
凌芸冷眼旁觀,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吃一次虧的她,怎麽可能心軟?
“放心,這毒不會要了你的命。”
她沒說的是,但會讓人生不如死。
凌芸輕易不願與人計較,但不代表她會任人欺侮而無動於衷。
紅棉那點小聰明這會兒就發揮了作用。
她一咕碌爬起身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邊跑還邊說道:“奴婢…奴婢這就去跟夫人坦白。”
疼痛在小命面前,根本就不是什麽事。
一跑到郡守府主屋的門外,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夫人,奴婢有事相求!求夫人開開門!”
馬氏打開房門,見跪在地上,一臉狼狽的紅棉,不禁眉心微擰。
“你做了什麽好事?”
“奴婢鬼迷心竅,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夫人,看在奴婢這些年細心服侍您份上,求您救救奴婢吧!”
紅棉哭得梨花帶雨,泣不成聲,一副走投無路的樣子。
馬氏當即臉上一黑,難怪芸兒妹妹的態度會那麽冷淡,多半是這個賤婢背地裡做了什麽好事。
早知道帶她回來時就該問問清楚,她脾氣再好,至少也是當家主母。
盛怒之下,玉手一揮,“來人,把這個賤婢給綁了,送到芸曦郡主那兒去!”
谷</span>“夫…夫人饒命,紅棉再也不敢了!”
紅棉連忙求饒,她從未見自家夫人如此生氣過,一時間嚇得膽都飛了。
馬氏不為所動,讓兩個下人押著紅棉,往凌芸所住的庭院走去。
這時,欒輕溪已經漸漸轉醒,只是意識還有些迷糊。
他微眯著眸子,努力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身影,“芸…芸兒?”
“嗯,你可算醒過來了。感覺怎樣,還有哪裡不舒服的沒有?”
凌芸扶他坐了起來,靠在了床頭,哪怕她懂得攝魂控心之術,也費了不少工夫才將他救醒。
欒輕溪醒了醒神,“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這裡是?”
“落鳳城,是司徒浩成把你送回來的,你可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凌芸松了口氣。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欒輕溪臉露愧色,驀地想起什麽,“那半年之期……”
“沒什麽比你更重要,只要我們一起面對,總能想到解決辦法。”凌芸搖了搖頭。
“覺遠大師說過,此事或許會有轉機,師尊也沒說那個坎我們過不去。別胡思亂想,先養好身體再說。欸,忘了告訴你,闌兒會叫娘了。”
欒輕溪眸光微亮,“真的?什麽時候的事?看來,我們是時候回王都了。”
凌芸欣然點頭,靠在他的胸前,感受他那強勁的心跳。
正當她剛闔上雙眼,享受那份心安之時,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欒輕溪有些不解地看了眼屋門的方向, www.uukanshu.net 又看了眼凌芸,直覺告訴他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外面怎麽這麽吵?”
“沒什麽,就是有不長眼的人想要覬覦你,讓我懲誡了一番。你先躺著,我去去就來。”
凌芸說完,起身走出了房間。
看向站在門外的馬氏,“姐姐,你這是?”
用膝蓋想也知道,求解藥來了唄。
“妹妹,都是姐姐平日太疏於管教,讓這賤婢恃寵而驕,她做出那種事來,姐姐也該負連帶責任。”
馬氏說著,眼看著就要屈膝賠罪。
凌芸連忙上前扶起她,“姐姐,使不得。這件事已經揭過了,姐姐別怪我越俎代庖教訓了她才好。”
“妹妹快別這樣說?姐姐過來,就是要把這個賤婢交給妹妹發落。”馬氏見她不願提起,也沒再多言。
凌芸看向癱軟在地,披頭散發的紅棉,手下一動,一個瓷瓶落到她身前。
“回去將藥倒入熱水中,浸泡全身,七日後便可痊愈。”
馬氏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但她沒說的是,這個過程可不好受,要是她忍耐不住,那七日後她是不是還能行走,就不保證了。
“是,多謝郡主救命之恩。”紅棉拿起瓷瓶,見凌芸擺了擺手,把藥收好,轉頭一臉哀求地看向馬氏。
“來人,把她趕出郡守府,永不錄用。”
馬氏怎麽可能還會留她在身邊?沒讓人把她送去人伢子館,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凌芸只是冷眼旁觀,沒為紅棉求情,那是她自作自受。
馬氏見人被拖走了,轉過頭來,滿臉歉意,“芸兒妹妹,祭司大人好些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