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前方傳來嘩啦嘩啦的流水聲,隨即一片煙霧繚繞的所在映入眼簾。
凌芸兩隻美眸迸發出明亮的光芒。
欒輕溪把她小心地放落地上,“怎樣?可還算滿意?”
“溪,你還真會享受。這樣一大片溫泉,你居然私藏著,嘖嘖,好在你沒有吃獨食,要不然被我知道的話…嘿嘿!”
凌芸一臉興奮地道,她太喜歡這個地方了,不只是有一池溫泉,還有四周的風景。
欒輕溪見凌芸心情大好,輕笑道:“就是怕惹你生氣,這不就主動交代了麽?”
凌芸滿意地點了點頭,迫不及待想要下去美美地泡個澡。
抬頭見欒輕溪正怔怔地盯著她看,橫了他一眼,嬌嗔道:“轉過身去,我可要下水了。”
“芸兒,這溫泉池大得很,我到那邊去就是了。”
欒輕溪說著就往遠處走去,從另一邊下水。
凌芸見溫泉水面上水霧濃鬱,想來從那邊應該是看不見才對。
於是以最快的速度褪掉衣物下水,然後靠在池沿上,長出了一口氣,聽著都感到舒服。
還沒泡多久,她突然聽到嘩嘩的蹚水聲,俏臉禁不住一緊,接著一張如玉般白皙的俊臉出現在她面前。
“你…你怎麽過來了?”凌芸有些緊張地問道。
欒輕溪望著那被霧氣蒸得泛起紅暈的小臉,淺笑道:“芸兒,你害羞了?”
“誰…誰害羞了?笑,你再笑就馬上給我上去!”凌芸下意識地把身子沉了下去,並往後挪了挪。
“翊國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你不參加新王的登基儀式,這樣好麽?”
“處理好了,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翊國,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欒輕溪漫不經心地道。
“我已經派人把太后安頓好了,你不必掛心。等幫你把封印解開之後,我就回南寮國。”
“這樣也好。”凌芸點頭道。
“只是,還有一件事要處理,此前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在踏雪宗的地盤遇見蘇全了。
數天前,牧盟主的女兒被擄走,我們懷疑這事與南昊有關。他很有可能想利用武林人士來達成他的某些陰謀。”
“嗯,這件事我已經知曉,我會派人查探。”
欒輕溪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將凌芸額前的亂發撩到鬢邊。
“先前你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說麽?現在可以說了麽?”
欒輕溪的臉上似乎寫著:我帶你出來可不是為了聽這些的。
凌芸以為已經將那些擔憂埋於心底,誰曾想欒輕溪一句話,又令她回想起來。
唇角不自然地扯了扯,抬起頭望著對面的男人,“當真想聽?不會嫌我煩?事先聲明,這些話若是說出來,很可能會令你的心情變差。”
欒輕溪倏地出現在凌芸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裡,“可以說了,就從那個夢說起吧。”
凌芸知道就算她想不說也不行了,於是也沒再打算隱瞞。
她緩緩回憶著,故作輕松地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就是夢見許多從前的那些敵人。
我當時落入黑暗,快要被吞沒,那群人沒有一個願意出手救我,只是冷眼旁觀,看著我一點一點地往下沉沒。
當時你也在,但站在你身邊的人卻不是我,而是欒妮婭。她一直拉著你遠離,我就拚命地呼喊你。”
欒輕溪聽著凌芸看似輕松的敘述,突然後悔這樣問她。
傳說夢境可以彰顯一個人的內心世界,從她的話語間就能聽出來,這段時間她的內心是多麽的恐懼與掙扎。
尤其當她說到他被欒妮婭拉走,而沒有去救她時,他的手臂下意識地摟緊了些。
他心疼地臉色一沉,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芸兒,你不要去煜國了,跟我回南寮好不好?
回去之後我們就成親,你是我唯一的王妃,誰都無法取代你的位置,這樣好不好?”
“溪,並不是我不想隨你回去,可現在真的不行。說什麽我都要去一趟煜國,否則,我實在放心不下。”
凌芸靠在欒輕溪的肩窩處,語帶忐忑地問道:“你不會生我氣吧?會不會感覺我不夠愛你?”
欒輕溪長出了口氣,心裡不免有些失落,但他還是決定尊重她。
何況眼下南寮國與翊國的關系擺在那裡,就算他回去也得好好籌劃一番,確實不方便帶上她涉險。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傻芸兒,我哪裡舍得生你的氣?
要氣也該氣我自己,要是我真的足夠強大,也至於要你為那些瑣事操煩。”
話落,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芸兒,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怎麽了?”凌芸沒想到欒輕溪說走就走,也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什麽了。
她在溫泉裡已經泡了不少時間,頭都有些開始發暈,還是早些上去為好。
可剛要上岸時才發現,自己沒有乾淨衣服更換,一下子就滿腦門黑線。
呆呆地望著岸上那堆被汗水浸濕過的衣服。
怎麽現在才想起這茬?
算了,等他回來之後再讓他給自己找一套吧。
這一等卻沒有把欒輕溪等回來,卻是盼來了一名婢女。
與其說是婢女,不如說是風滿樓的女影衛。
只見她手裡捧著一個托盤,表情嚴肅地衝凌芸走來。
小心地將托盤放在岸邊, “郡主,屬下奉主子之命來給您送衣服,還請郡主穿上後再跟屬下一道離開。”
凌芸雖然不明白欒輕溪在搞什麽鬼,但既然有人給她送衣服她是來者不拒。
而且光看那料子,就知道這套衣服絕對是價值不菲。
“好了,可以走了。”
凌芸左右擰了一下腰身,感覺沒哪裡不對,就跟著女影衛走到一個房間門口。
見她停在那裡,示意讓她進去,不禁問道:“你主子在這房間裡面?”
“裡面有一名婦人會為郡主梳妝打扮,待郡主打扮好後,屬下再帶郡主去另一個地方。”
女影衛輕笑道:“這些都是主子吩咐的,還請郡主配合。”
凌芸隻好無奈地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果然垂手站著一名中年婦人,她恭敬地低著頭道:“請郡主先坐下,容老奴為郡主梳洗上妝。”
凌芸微微點頭,走到梳妝台前面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