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芸坐在馬車裡,心不在焉地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心中暗歎:希望那邊一切順利,這樣再見的日子就很近了。
兩日過後,一行人終於走出了翊國。此時,一隊以乾為首的人馬迎面飛奔了過來。
“小姐,是乾護衛,想必是接我等來了。”追風見狀,稟報道。
凌芸應了一聲,驀地想起那個有些傻裡傻氣的護衛,探出半個身,笑道:“乾,好久不見。”
“嘿嘿,郡主,我等是奉主子之命前來接您和凌老爺的。你們一路風塵仆仆,先到風滿樓休息一晚,待明日再搬到宅院去吧?”
身為四大護衛的乾,消息自然靈通,他現在已經把凌芸當作主母來看待,態度上可比當初親切許多。
凌芸也沒多想,淺笑道:“好,那就麻煩你費心了。”
“郡主您太客氣了,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屬下便可。”
乾說著,指揮眾有護送凌芸的隊伍往風滿樓方向進發。
風滿樓在江湖上號稱天下第一樓,神秘、強大,人們對它的猜測不少,但真正進入之人不多。
眾人剛進入風滿樓的范圍,就不由得升起一種無與倫比的感覺。
乾跟在凌芸身旁,介紹道:“這裡方圓數百裡都是風滿樓的勢力范圍,這裡非常安全,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得罪風滿樓。”
“這裡這麽大,就跟一個大號的莊園差不多,平時這兒的人都怎麽生活?”凌芸好奇地問道。
“呵呵,郡主說得對,風滿樓其實是一個組織,並非特指一棟建築,事實上這裡的人平日裡都有自己的營生。”
乾輕笑一聲回道:“有做生意跑貨運的,有養殖種地的,有的專職訓練殺手的,也有負責情報收集的。
形形色色,不一而足,即便沒有人管理,他們的生活也是如常進行,有條不紊。
但這些都只是山莊外圍,裡面才是風滿樓的核心,那裡才是主子居住的所在。”
凌芸眼前一亮,“看樣子你家主子應該挺有錢吧?”
“主子到平時很少回山莊,這裡大都是由四大護衛輪流打理。但即便主子不在,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江湖勢力敢招惹。
除了咱們風滿樓,江湖上還有許多依附的勢力,那些大大小小的勢力雖並非隸屬於山莊,但都是從山莊出去之人在經營。”
凌芸聽著乾的介紹,不禁心裡感概。她發現欒輕溪這個人果然深不可測,能力非凡。
整個江湖基本上盡在掌握中。哪怕是還有其他那麽多的勢力,在風滿樓面前不過是小貓兩三隻,根本不足為懼。
他本人則是常年混跡在翊國,僅用了短短數年,就把整個翊國握在了手中。
若不是突然冒出個南昊,怕是沒有任何能成為他主宰翊國的阻礙。
翊國畢竟不是他的終點,他的目標是天下。
說到天下,不得不說到煜國,她還真是頭疼,以她的立場,只能盡量的置身事外。
至於最後誰能登上最高處,就看他們幾個人各自的本事了。
凌芸跟著乾一直深入到了風滿樓的內部,並住進了真正的風滿樓。
安頓下來後,凌芸就帶著逐月和蘭兒到外面轉悠。
剛出門就見凌宗正站在庭院裡看風景,“爹,您說這裡怎樣?”
“這兒的守衛十分森嚴,倒是不必擔心安全問題。只是……
芸兒,你如實告訴爹,你和這裡的樓主是何種關系?”
凌芸是凌宗最寶貝的女兒,他當然不允許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他也深知幾個女兒當中,這個小女兒能力最強,但終究年紀還小,作為父親和過來人,怎麽著也得替她把把關。
要不然等他百年之後,如何有臉面去見他的雪兒。
凌芸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銀月的真實身份一直都是很神秘的,沒得到欒輕溪的首肯,她可不能隨意說出口。
思忖片刻,保守地回道:“女兒跟他只是朋友關系。”
“朋友?芸兒,爹知道你向來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爹也很欣慰。但有些事你必定要慎重考慮,切不可被甜言蜜語所蒙蔽了。
那人一直神秘兮兮的,到如今都沒現身,足見他並未把你放在心裡。
況且能掌控如此大的勢力,城府與能力都不可小覷,你可要好好斟酌。”
凌宗的老臉沉了下來,從未如此鄭重過。
凌芸俏臉一僵,感覺心跳加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早知道這樣就先不住進來,應該先找個地方將他安頓好才是。
不過後悔也晚了,遲疑了半晌道:“爹,您不要胡思亂想,我跟他只不過是關系比較要好的朋友。
他是有要事外出,不在莊內,若是他在的話,肯定會親自來迎接您的。”
“唉,總而言之你可要好好想想清楚,知道麽?”
凌宗轉而采取懷柔政策,他深知有些事情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
凌芸連連點頭,“女兒謹遵爹您的教誨。您就安心住下,我跟逐月她們出去轉轉。要是有需要,您就讓人去跟乾講一聲便可。”
“對了,說起那人,爹還要問你,他不是祭司大人身邊的護衛麽?為何會在山莊裡坐鎮?莫非……”
凌芸恨不得賞自己一個耳光, 不但把這茬給忘了,還多嘴。
這要解釋起來可不是三言兩語的事,隻好找了個借口搪塞,“爹,樓主和祭司是好友,乾是過來幫忙的。
您先忙著,女兒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說完,也不等凌宗的反應,果斷火急火燎地閃人。
這件事怕是瞞不了多久,她爹又不傻,哪會那麽輕易相信她的說辭?
算了,反正想到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讓他隨便想好了。
若是欒輕溪真的想瞞著他,就不會派乾親自來迎接她們了。
沒準這一切都是欒輕溪特意安排,目的就是讓他察覺到她們兩人的關系。
想通了,凌芸就不再糾結,帶著逐月和蘭兒往山莊外走去,想著到處逛逛。
前段時間諸事纏身,很少出去走動,好不容易有機會,又趕上這神秘又有趣的地方,不好好看看都對不住自己。
“眼下各國蠢蠢欲動,也就這裡還留下一片樂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