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的天氣清朗,秀麗推小姐出去轉轉吧?”秀麗主動提議道。
這兩天,凌芸閑暇時就會給秀麗講故事,二人相處得還算愉快。
雖說只是表面如此,但總算過得很平靜。
不過這會兒凌芸突然感覺有些心神不寧,點頭道:“麻煩你了。”
“小姐不必跟奴婢這樣客氣,我們也隻可以在這內院子裡轉轉。”
秀麗有些同情凌芸,但畢竟她不是凌芸的丫環,能做的也只是這麽多。
凌芸無奈地揚了揚唇角,沒有多說什麽。
她現在只是個被人控制住的廢物,但相信這種日子已經沒多少了。
這些天她不斷地觀察外邊的狀況,想著哪怕去院子裡轉轉也好,正好可以為逃跑作準備。
經過這幾天的細心觀察,基本可以確定,那種用於控制她身體的藥物是混在飯菜當中。
只要她一天不吃或少吃飯,就會以恢復部分的行動能力。
此外,這些天她不斷秀麗聊天,就是想跟她親近一些,這樣她想要施展攝魂控心的話,才會有相當大的把握。
秀麗把凌芸扶到木製的輪椅上,推著她走出了屋子。
凌芸看似在欣賞風景,卻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四周,將隱藏有影衛的幾個暗哨記在了心頭。
她發現此處完全聽不到院外的嘈雜聲,推定這裡要不是地處偏僻,那就是她所在的屋子是在院子的正中間。
就在此時,一隊黑衣人往她們這邊走來,為首的人臉上戴著銀質面具,身姿挺拔,渾身散發著森冷的寒氣。
正主終於現身了!
凌芸瞳孔微縮,不禁想道。
戴面具的男子淡淡地看著凌芸,對身後的黑衣人揮手揮手示意他們停下腳步,上前道:“郡主好興致啊。”
“呵,讓人強行請來做客,我除了隨遇而安,還能有別的選擇麽?這位公子,我們可否談一談?”
凌芸冷笑一聲,絲毫沒有避諱地望著對方。
她越看越感覺那雙深邃的黑眸眼熟,唇角微揚,等待著男子的回答。
面具男點了點頭,示意秀麗等人離開了庭院。
“郡主想和在下談點什麽?”
“世子何必明知故問?”凌芸收斂了笑意,她可沒耐性跟對方耗下去,乾脆揭穿了他的身份。
面具男低沉失笑,見自己身份被凌芸揭穿,乾脆摘下了面具,“郡主果然好眼力,不知道本世子是什麽地方露出破綻了?”
“這世上能成為他的對手,夠資格做他對手的人委實不多。”凌芸看似平淡地回道。
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南寮世子南昊。
一襲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的黑衣,將他本就妖孽的相貌襯得越發白皙俊逸。
難怪他會戴上面具,要不然光憑這張臉想必是難以服眾。
對於女子來說這張臉擁有致命的殺傷力,但對駕馭下屬卻十分不利。
那雙透著精芒,沁滿陰冷的黑眸,根本就是一位十足的妖孽。
南昊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少女,見她一襲雪白紗裙,玉骨冰肌,眸光瀲灩。
他微微眯起眸子,唇角上揚,扯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道:“想不到在郡主心裡,竟對本世子的評價如此之高,還真是令本世子汗顏。”
“世子不必過謙,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想怎麽樣?”
凌芸也沒料到南昊會這樣痛快便承認自己的身份,以往交手他總是躲在幕後,沒想到這回這麽快就顯露身份。
她甚至懷疑,南昊是不是足夠自信,有些有恃無恐了。
一這樣想,心裡就不禁有些擔心起來,不知道欒輕溪能不能應付得來。
不管怎麽說,她打定主意要離開這裡,相信這個所在關不了她多久。
南昊走到凌芸對面坐下,給自己和凌芸各自斟了杯茶。
將茶杯遞到她面前,示意道:“郡主莫急,嘗嘗這頂級雲雨。”
凌芸瞥了一眼茶杯,伸手想要拿起茶杯,手指卻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輕輕呷了一口,便放回桌面,“好了,茶喝過了,現在可以說了麽?
說實話,我著實是佩服世子的手段。能從那麽多影衛的眼皮底下將我擄走,我們就已經輸掉一局了。”
“呵呵,郡主這話是謙虛了。比起本世子,還是祭司大人的手段更高明些。
本世子其實對郡主一直頗為好奇,這才冒昧將郡主請來做客。多有得罪之處,還望郡主你海涵。”
南昊啜了口茶,淡定地回道。
凌芸聽了這句話就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這貨的臉皮還能更厚一些麽?
居然說是對她好奇,單單如此便費那麽大的周章,請她來做客?騙傻子呢?
沒想到如此狡詐狠辣的人,竟還這麽無恥。她問得這樣明白,他竟然連這種小孩子都不相信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更搞笑的是,說出這番話時還不帶臉紅氣粗的那種,這臉皮已經厚到完全堪比城牆了。
不過她很清楚自己不能生氣,最起碼不可以表現出來,否則她就敗了。
沉吟了片刻,再次張嘴道:“既然是做客,主隨客便,是去是留該由客人作主,不是麽?本郡主如今若想離開,世子意下如何?”
南昊眉梢輕動,臉色微沉道:“外頭最近不是很太平,作為主人家,本世子理應照顧好郡主的周全。
請郡主放寬心,稍安勿躁,先在這裡小住幾日。”
“我若是執意要離開呢?”凌芸沒好氣地質問道,也沒給他好臉色。
“郡主應該知曉, 董國公府最近有些亂子,但是有人逃走了。
再來,文丞相的孫女和郡主也有些嫌隙。要是郡主執意要走,那本世子怕是不保證郡主能安然無恙了。
故而郡主最好還是配合些,否則,恐怕不只是受些皮肉之苦那麽簡單。
此外,郡主最好不要嘗試別的方法,要是在你那俏麗的臉蛋上留下什麽痕跡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本世子還有要事處理,就先行告辭。”
南昊從始至終,都是表情淡然,說完戴上面具,起身離開了庭院。
凌芸盯著南昊的背影,心裡冷笑。
皮肉之苦?
那就走著瞧,看她到底能不能離開吧。
想到這裡,對秀麗道:“推我回去吧,有些乏了。”
秀麗聽到凌芸的聲音,上前把她推回到屋裡。
與此同時,欒輕溪經過數次排查,可以確定凌芸已經不在小鎮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