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嗯......哈......”羅德幽幽轉醒,自己的雙手被一對機械扣扣在椅子上。
“這裡是哪?”
說話的人一席高格調黑西裝、頭頂一頂圓帽子、戴著衣副鏡框單邊眼鏡,面容清瘦,儼然有種資產過億的企業家的感覺。
房間裡又醒來一人:“喂喂喂!怎麽回事啊!誰給我帶上的這是?”
這是一個半邊身體都是金屬機械的改造人,他一醒來就顯得有點暴躁,憤怒地使勁試圖掙脫,但椅上的鐵銬死死地鎖住了他。
聲音讓所有人都醒了過來,加上羅德共七人,被強製圍坐在一個大圓桌前,無一例外都是出於一臉懵的狀態,但好在終於有人還算是理智。
“不如大家先說一說各自記憶的最後一刻如何?”中年的長胡子大叔提出建議並起了帶頭作用:“我是在路邊超市裡買煙,然後身後被人用鈍器重擊了。”
大叔從腰間的背包裡拿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上,用眼神示意左邊那個青年表示輪你了。
青年微微眯著眼睛完全不理大叔,雙腳搭上了圓桌上,一股平升的狂傲之氣流露。
大叔吃了個閉門羹也沒有生氣,自嘲般地聳了聳肩抬頭示意下一個人。
那是一位樣貌普普通通、說話都有些不流暢的上班族,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我最後想起來的是準備吃晚飯,看到一個路邊衣著破爛的乞討者向我要錢,然後就大腦一陣劇痛昏迷了。”
輪到了羅德:“如你們所見,我是一位船長,也是大腦一陣眩暈之後就來到了這裡。”
其實如果有機會的話,羅德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當自己這一身扎眼的打扮除非說自己是的否則也偽裝不了其他的了。但羅德沒有提到“黃昏”和自己落船的信息,現在這群人在羅德的眼裡都並非善類,他能隱隱約約從這些人身上感觸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輪到那位身著棕黃色道袍的僧侶,他直接道出了他的法號“虛塵”,是白龍寺的一位年輕僧侶。
改造人說道:“我是在去北境瀾城的路上開車,汽車出了故障然後失控裝載了路道的樹上。”
黑西裝男微微一笑:“我是在辦公時遭遇停電,然後黑暗中被人襲擊。”所有人介紹完畢後,黑西裝男自然而然的開始進行總結了。
“所以我們都有一個特點,都是被人襲擊後無意識被運到了這裡。”黑西裝男舉起了手中價值非凡的名表晃了晃。
“我的隨身物品都在,而我猜各位身上貴重物品也都沒有遺失,所以襲擊者不是為錢......或者說不是單純為錢......”
“那他們為了什麽?”高大的改造人不禁發問,身子半湊上了桌子,不知不覺中話題的中心就變成了這位黑西裝男了。
黑西裝男也是微微一笑,顯示出自己的作為領袖的一貫的親和力:“我們都是來自社會上的不同職業、身份,但可能我們一點確實相同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他在試圖解讀他們的眼神。
翹著二郎腿、年齡最小的青年非常不禮貌地打斷了黑西裝男,他直接挑明了這裡僵持的氣氛:“我們都不是正常人吧!”
這話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但在座的人都心頭猛地一陣。
“也就是能力者!”大叔叼著煙笑道。
等到所有人醒來後一段時間,他們的手銬都被解開了,天花板上傳來的廣播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嘿嘿嘿......”天花板上傳來一陣陰陰地笑聲,是個年輕的男聲。
“我知道你們的心中懷有疑問,這需要你們通過我們為你們安排的測試,完成考驗後我們會解釋一切。”
至此,天花板上再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了。
“哢擦!”大門瞬間彈開,外面傳出清晰的亮光,那扇門後面到底有這什麽?
沒人願意率先過去看看,你望著我我望著你,看起來互相見戒備心都十足。
“有種不好的預感啊.....”大叔一臉無所謂的叼著煙,說著這麽句違和的話。
“一直呆在這裡的話除了餓死,好像也不會對現在局面有好處啊。”羅德攤了攤手徑自走向了門前,喧囂聲和吵鬧聲入耳,外面的空間非常大。
羅德對著身後的眾人邪魅地笑了笑便走了出去,改造人猶豫了一會便跟了上去,眾人隨後都陸陸續續地進入了門後的世界。
“哦?”羅德第一個走出,發現了外面喧囂聲的來源---一個粘在牆上錄音機。
聽見身後穿出那些人的呼喊聲,然後眼前便是一黑,視野被頭套完全遮擋住,羅德感覺到背後有把冷冰冰的槍管抵著自己的腰間。
“抓到了!在這裡!”按照羅德的記憶,那個人聲音不屬於之前房間裡的六人。
“不要亂動,走!”羅德沒有試圖掙扎,雙手被又被死死銬住,這個人的力氣大的出奇。
被擋住了眼睛但羅德依舊可以感知,他悄悄釋放磁場感知可以判斷來的有十幾二十人,其他幾人也被如自己般被抓。
跟隨著那位先生,羅德用磁場感知一步步記住了每次拐角,這裡還挺大,足足走了快十分鍾羅德才聽到開門的聲音,隨後自己被摘下了頭套,這裡是個單獨的小隔間。
又出現一個人開始在自己的身體上亂摸,讓羅德心驚膽戰,好在他只是將羅德身上的兩把左輪和一個羅盤取走了。
頭套被拽、恢復視線,羅德裝作很喘氣和迷茫的樣子眼神無助的看著周圍,同時觀察著這裡的房間結構。
配備有一張高強度塑料桌椅,手銬和桌子直接連接在了一起,值得一提的是手銬還是根據手腕大小變化的活動金屬,則拇指脫臼法和暴力法不起作用。
上面唯一的縫隙就是一個看上去是調節室內濕度、溫度和氣壓的換氣孔,什麽監控、武器等等羅德都沒發現,整個房間都沒有發現任何尖銳物品。
襲擊自己的是個身材高大的光頭男,臉上有一道扎眼的深色傷疤和一對威風的虎眉。
羅德將目光重新聚焦到光頭男,光頭男無法從他的眼裡讀出任何東西。
光頭男打開桌上的筆記本,問道:“姓名。”
羅德隨便胡扯了一個:“卡爾·艾爾。”光頭男也沒有在意,便按照羅德說的填了上去。
光頭男問:“為什麽闖入RAH。”
羅德搖了搖頭:“首先,我不知道RAH是什麽,其次我失憶了。”
啪
光頭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表明對羅德的回答並不滿意:“首先,你要明白你現在的處境,我們完全可以讓你失蹤在這裡地方。其次,如果你不願配合我們也可以使用記憶探尋技術強製獲得你的記憶。”
羅德雙手交叉靠在桌子上、微微一笑:“那為什麽你不直接對我進行記憶探尋呢?”羅德顯然是在虛張聲勢。
光頭男冷漠地回答:“記憶探尋並不能將所有的記憶完全拷出。”
羅德笑得更燦了:“那我如實回答你們也無法確認真假性和完整性,我坦白一切後你們同樣要對我進行記憶探尋.......”
羅德立馬找到了光頭男的話語漏洞,事實上也確實,當羅德審訊完後一樣會被拖去記憶探尋。
啪
這一擊是打在羅德的鼻子上,新鮮的血跡留在了他的拳頭上。
“你恐怕還不知道你是在什麽地方!”光頭男的話術被揭穿後顯得有些惱怒、粗吼著站起身奪門而出。
羅德聳了聳肩,用微笑的目光送走了這位高大粗壯的光頭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