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個組合倒是有點兒意思，我見過的大多是男生學的理。”

“分科的時候我本來考慮學藝術，所以選了文，結果後來改變主意了，但已經改不了了，只能報志願的時候挑著自己喜歡的報。她的話從就喜歡科學，以後也想做研究方面的工作，雖然叔叔阿姨不大同意，但她一直堅持著自己的想法，所以到目前為止也算是按著她自己喜歡的路線在走。”

“真好啊，我以後也想學自己喜歡的專業。”

女孩兒一臉羨慕的著，還特意提高了聲音，就好像刻意給自家爸媽聽似的。

“喜歡是一回事兒，能不能學是另一回事兒，你還是得優先考慮你的身體狀況。”

“是啊，依我看你還是學醫比較好，正好你身體不好，學了這方面的知識對你也有好處。”

此話一出，白葉輕輕的笑了笑，阿姨這話，還真是和辰媽媽的話如出一轍。

“學醫也不是什麽病都能治啊，那也分科室的好不好。”

女孩兒氣衝衝的反駁，看起來對學醫也是非常抵觸，這一點倒是和辰曉笛一模一樣。

“其實學醫也不見得就輕松，之前我陪她去醫院複查的時候還聽她的主治醫生過，學醫挺辛苦的，有很多書要背，實踐也很多，總的來還是挺累的。”

“看吧，我才不學醫呢。”

“不學醫也行，那就學經濟吧，我的公司以後遲早要交到你的手上，相關的知識儲備還是必要的。”

“才不要，當時文理分科就被你們逼著選了理，以後我才不要照你們的做呢，我要學自己想學的。”

女孩兒從前凡事都是聽從父母的安排，可如今聽到了辰曉笛的故事，她也想為自己做一次決定。

“怎麽，還來勁兒了是不?”

女孩兒媽媽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看向白葉的目光裡有一絲絲的責備。女孩兒撇了撇嘴，白葉也識趣的沒再繼續。

之後又是長達兩個時的課，女孩兒雖然認真的聽著，但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專注了，時不時還會問白葉一些關於大學的事兒，或許是受了剛才那些對話的影響。

“怎麽突然問起這些了?”

“就是想了解一下……”

“有些事兒我現在也不是太了解了，近幾年很多考試都在變化，我高考之後就沒再關注過了。你現在也不用太著急，先把這些知識學好，不管你以後做什麽選擇都得先通過高考，除非……”

“除非?”

“沒什麽，這些你們的老師會跟你們的，讓我我也不清楚。”

“好吧……”

“好了，不這些了，你有什麽疑問也先放在心裡，我們繼續吧，畢竟……我很需要這份工作，實在不想被解雇。”

“不會的，挑老師這事兒我還是能做主的。”

課程的後半程女孩兒的狀態越發的不好，在努力堅持了一個半時之後終於還是放棄了，整個人縮進了被子裡，表情有些痛苦。

“你怎麽樣?還好嗎?”

女孩兒的樣子把白葉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去詢問她的情況，女孩兒的媽媽坐到床邊輕輕拍著女兒的背，不停的安撫著她，但劇烈的疼痛還是讓她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不用擔心，這是她的病引起的，時不時的就會犯，等做了手術就沒事兒了。”

女孩兒的爸爸輕輕的著，眼裡滿是心疼和無奈。白葉想了想，走到床邊蹲下，視線恰好同女孩兒的臉在同一水平線上。

“早點兒睡吧，睡著了，就不疼了。”

白葉的聲音十分的溫柔，女孩兒看著他溫暖的笑容，擦幹了眼淚，

輕輕點零頭。笑著和女孩兒告別之後白葉收拾好書本準備離開，剛走了兩步又被女孩兒叫住。

“白老師，謝謝你。”

“謝她吧，這話……是她的。”

“白老師的……那個姐姐嗎?”

“嗯。”

“下次……你給我講講她的故事好不好?”

“好，等她來了我就帶她來看你，你會喜歡她的。”

“嗯！”

回學校的路上白葉都在想晚飯時的談話，他自己被迫向現實低頭，可心裡話，他也是希望能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去生活的，但他卻不知道今自己在那個女孩兒心裡埋下這顆自由的種子是不是對的。

“你兼職不是要到九點嗎?今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她身體不舒服，提前下課了。”

白葉淡淡的著， 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有什麽心事。

“怎麽了?看起來情緒不大好啊，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我今……可能錯話了……”

“這可是稀罕事兒啊，你一年到頭也和別人不了幾句話，還能有錯話的時候?”

“我沒跟你開玩笑。”

“好吧，那看吧，我幫你判斷判斷，但不保證正確啊。”

之後白葉把今的事兒都跟辰曉笛了一遍，辰曉笛全程都沒有話，一直安靜的聽著，直到他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毛病。”

辰曉笛回答得毫不猶豫，因為她選擇的就是自己喜歡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她的父母和叔叔阿姨很像，都希望她照著他們的決定去做，而且似乎已經幫她規劃好了未來的生活，要麽成為醫者，要麽就繼承家業，我看她雖然不想接受，但好像也不敢反對。”

“被安排好的生活一點兒也不自在，沒有快樂，只有無盡的黑暗，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向現實妥協，但我能確定的是，只要有一點點可能，我就不會低頭。”

“嗯，堅持你想做的就好，也許會困難些，但終會有結果的。”

“嗯！”

和辰曉笛聊過之後白葉的心情輕松了許多，有些事情其實也不必過分糾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表達自己的意見也不代表就是替他人做了決定。

今提前下了課，計劃原定的內容有一部分還沒有講，再加上進度原本就快了些，白葉便把那些輔導書暫時放到了一邊，翻看起自己買的那些還沒看完的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