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灣，總部首長剛喝完水，聽到獨立團的消息，怒氣一衝，猛地把碗摔碎。

　　砰！

　　什麽主力團?

　　屁！

　　我看他是發麵團！

　　完全是蠢豬式的指揮！

　　一個團竟被小鬼子一個小部隊給打趴下了。

　　這樣的團長隻配喂牲口。

　　去！把那團長給撤了！

　　首長怒氣衝衝地說。

　　……

　　一直留意孔捷的李十一，終於到了李雲龍熟悉的面孔，和孔捷前團長交接。

　　找準時機，默不作聲地靠近。

　　已經清楚地聽到李雲龍和孔捷的交談聲音。

　　……

　　李雲龍說:“我看了半天，怎麽淨事咱們的屍體，人家連根毛都沒留下，難道你們的槍是朝天放的?”。

　　李雲龍說完，余光看到李十一，還沒等說話。

　　孔捷就瞪大眼睛地說:“李雲龍，你可以惡心我，但你不能惡心我這些兵，你剛才都看見了，哪顆子彈不是迎面打上去的?”。

　　“對，團長，我們在戰場上還繳獲鋼盔、衝鋒槍、手雷，我還擊斃了一名小鬼子，擊傷一名小鬼子，可惜，屍體被他們給拖走了。”李十一也瞪著李雲龍說。

　　在心裡說:“能瞪李雲龍的機會少，抓緊瞪。”。

　　“團長，我這是戰功。我要當排長。”李十一轉頭對著孔捷說。

　　“我不是團長，早擼了，問新團長要。”孔捷磕了磕煙杆的煙灰渣，轉身就要走。

　　李十一也不惱，反而有種陰謀得逞的心態。

　　因為這樣能在李雲龍心裡留下第一印象，他就快要當排長的料，而不是新兵蛋子。

　　見孔捷團長要走，他語出驚人。

　　“團長，我知道這批鬼子不是衝我們來的。”

　　“什麽?”孔捷聽了他的話，挺住腳步，轉身看著李十一。

　　李雲龍也詫異地看著眼前大概是班長的李十一。

　　沒有挾消息以迫團長，不等孔捷疑問就說:“團長，您說以小鬼子的驕傲，以夜襲的小鬼子之精銳，會以我們名不經傳的獨立團為目標嗎?”。

　　“可以，你小子有點見識。”李雲龍也重視這個問題，斜眼看了一眼這位戰士。

　　“你說，小鬼子以誰為目標?”孔捷也問。

　　“團長，您說我們方圓5公裡，誰的目標最大，誰最值得小鬼子不擇手段?”李十一以先知的身份說。

　　“是大夏灣。”李雲龍說。

　　“總部?”孔捷也震驚了。

　　對此，他笑了笑，既不肯定又不否定。

　　見兩位團長注意力到自己，連忙對著孔捷說:“團長，我的排長職位……?”。

　　“我被擼了，安排不了你的工作，找新團長。”孔捷垂眼直說，轉身離去。

　　聞言，看向李雲龍。

　　“小兔崽子，有見識，叫什麽名字?”李雲龍讚賞地說。

　　“報告團長，我叫李十一！”李十一敬禮大聲喊。

　　“你的幹部，得琢磨琢磨，你先回去修整。”李雲龍勉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老孔，老孔。”李雲龍追著孔捷。

　　顯然，他的事還不值李雲龍重視。

　　李十一看了，笑了笑，就知道沒那麽容易。

　　見孔捷回團部，他飛快地追去。他知道對孔捷忠心耿耿的一夥人在團部。

　　得先李雲龍一步進團部。

　　……

　　進門，李十一就看見，

圍在團部的戰士們挽留孔捷團長。　　“孔團長，要走，你把我們都帶走。要麽，你拿起槍把我們掃了也行。”

　　孔捷說:“你小子打鬼子是為我孔捷打的?你是為你爹，為你娘，為你姐，為你妹子，為那些屈死的華夏人打的。”

　　他在心中讚歎:“說得好！我還以為這麽得人心，會有拉山頭，沒想到孔捷的思想覺悟這麽高。”。

　　他也沒表現突出，在後排跟著大家一起圍著孔捷。

　　此時，並沒有要官位，估計團長顧不上他的事情。

　　等散去後，他回到二營。

　　此時的二營完全殘了。

　　李十一所在的二連，只剩二排有兩個班。

　　一排除了他和三排都犧牲了。

　　“連長，我們一排的屍體葬在哪裡?我要去拜祭。”他不知問誰，直接找連長。

　　“你是一排的?”

　　“是的。”

　　“唉，有心了，在那座山頭，你去拜一下。”連長龔廣仁歎了口氣說。

　　他順著連長所指的方向，是一座無名的山頭。

　　想帶些祭品，李十一發現既沒有酒肉，也沒饅頭。

　　連祭拜的竹立香和蠟燭都沒有。

　　物質短缺啊！

　　他不得不感歎一句。

　　要知道他還是穿草鞋呢，鞋子四處漏冷風。

　　為了不把腳給凍壞掉，昨晚他偷偷在戰場撿麻布，把麻布塞到草鞋了。

　　哪怕他把割下來的麻布，撐壞了鞋子，依然不覺得暖。

　　因為沒有棉花。

　　棉花特重要，除了做衣服、被子，一點也不得浪費。

　　至於皮鞋之類，如果有的話，肯定會進肚子了。

　　可以想象，幾十萬軍隊在陝甘寧地區，大約以一省之力，供應敵、我、頑、晉軍。

　　物資是多麽的短缺。

　　……

　　李十一看著新鮮泥土的墳頭，感慨、惋惜。

　　大好的生命就犧牲在戰場上了。

　　豎起三顆跟連長要的子彈在墳頭前，當作祭品。

　　他“砰”地跪下。

　　埋在裡面的，不是親人也值得他磕頭。

　　“排長、班長、戰友們，你們倒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唉！今天特意來拜祭你們，保佑我當上排長。”

　　李十一再磕三個頭，收回子彈離去。

　　子彈也精貴著，不能埋下，帶回打鬼子。

　　回到駐地，他就往團部湊，既然要當將軍，就不能薄臉皮。

　　在團部外，他見警衛員捧著兩頂鋼盔，一把衝鋒槍、一顆手雷。

　　他機靈地緊跟著警衛員。

　　“團長，您要的東西帶來了。”警衛員說。

　　“嗯，放著，你下去。”孔捷點點頭，看著擺在小案上的裝備。

　　“哎！你誰啊?來這幹什麽?”警衛員看到身後的陌生人，手按在槍上。

　　“呵呵，同志你好，我是來找團長的。”

　　“是你小子，來看你的戰利品來了?”李雲龍聞聲看去，發現了李十一。

　　“李十一，你不去二連修整，來這幹什麽?”孔捷也問。

　　“團長，特意來看看你，還想問問，我排長的位置什麽時候到手?”他大膽地說。

　　“你小兔崽子，立了些許功勞就想當排長。”孔捷呵斥了一句。

　　“團長，我們一排全犧牲了，我不能讓一排給垮了。”他動之以情。

　　“唉。”李雲龍製止了孔捷，饒有興趣看著李十一說:“你想當排長也行，暫代排長，做不好就撤了你。”。

　　“兩位團長，一排的兵和武器去哪裡找?”他見真能成，心中一喜。

　　“你自己想辦法。”李雲龍揮了揮手，讓李十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