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仝在聽到劉浩的話後,也是驚訝:“換肝!?”
劉浩點了下頭:“是的,並且換肝的話就不能用微創的手術了,而是要用那種開大刀的常規手術!”
白仝聽到劉浩說他的爺爺肝髒已經全部壞死,必須要換肝的時候,他當時的內心就已經感覺到深深的絕望了,畢竟他的爺爺的身體,他也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恐怕,自己的爺爺這一上手術台,那基本上就可能再也下不來了。
而這邊的白仝的父在聽到劉浩的話後,他的聲音也是有些顫抖的開口說道:“我說,劉醫生,你說我父親他除了動手術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呢?你也是知道的,我父親他現在的身體如果真的要進行開大刀的話,那他可以說是根本就下不了手術台了!”
劉浩在聽到白仝父親的詢問後,他也是深感無力的開口:“伯父,如果再早一段時間的話,那個時候的肝髒還沒有全部壞死,按個時候采用微創的手術方式就可以切除掉那壞死的肝髒,到時,肝髒還是可以自行修複的,可是現在老爺子的肝髒可以說是幾乎全部壞死了,這樣的情況,不換肝是真的不行了。”
在聽到劉浩說完話以後,白仝的父親的眼眶中也是閃爍著淚花,由此也是可以看出來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還是十分的深厚的。
這個時候的白仝也是開口了:“這樣,劉兄弟,你現在就給我個建議,如今我爺爺的情況到底應該怎麽辦?”
在聽到這句話後,也是能看出來白仝此時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如果換肝的話,那麽白仝的爺爺是真的有可能就直接在手術台上永遠的下不來了。
可是如果就這樣,不進行換肝的話,那麽白仝的爺爺的生命也是估計最多不超過三天的。
所以劉浩現在就是在考慮了,到底是讓白仝的爺爺就這樣的離開這個世界呢,還是再去想一些辦法拯救這位老爺子。
對於這個問題,作為醫生的劉浩此刻也是不知道該怎麽去選擇了。
本來,對於醫生來說,救死扶傷就是他們的天職的,對於醫生來說,只要病人還有著一絲活下來的希望的話,那麽作為醫生的他們都是必須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搶救的!
可是如今的現實情況來看,眼前的這個白仝的爺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度過人生中最後的時光,也許才是最好的選擇,最起碼現在的老爺子可以說已經是沒有什麽痛苦可言了。
因為換肝可不只是說把壞死的肝髒切下來,再換上一個新的肝髒就是可以的了,且不說如今,這個白仝的爺爺能不能承受在身上做那麽大的手術所帶來的傷害。
就說這個手術在進行了換肝以後,新換的人體的肝髒會不會和他的身體產生一些機能的排斥呢?還會不會出現手術後的感染呢?等等之類的,這些都是手術後的一些未知的風險。
一旦這些個手術手的風險,隨便在出現一些小毛病的還,那麽對於整個身體極為虛弱的白仝的爺爺來說,可都是一個致命的打擊的!
因此,劉浩就是在這麽一番權益利弊的對比以後,就對白仝輕聲的開口說道:“這樣吧,白董,若是按照我的建議那就是讓白爺爺這麽安安靜靜的走過這最後的幾天吧,不要再讓他在臨走的時候,身體上還要帶著一些傷疤離開了。”
這邊的白仝的父親再聽到劉浩所給出的建議後,他的雙腿也是那麽的一軟,然後就是直接的摔倒在了冰涼的地面上了,而看到這個情況後,白仝也是急忙的跑了過去就將自己的父親給扶了起來。
這邊的劉浩再看到白仝的父親這個樣子後,他的心裡也是非常的不舒服,雖然對於生離死別的情況,作為醫生的他是看得太多了,可是每一次再次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劉浩的內心依舊是非常的觸動。
想了想,劉浩依舊還是開口:“伯父,對於咱們人來說,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我認為,與其讓白爺爺這麽痛苦的活著,還不如就這麽讓白爺爺這麽安詳的離開好。”
白仝的父親再聽到劉浩的這句話,他的雙眼也是那麽一紅,隨後淚水就是奪眶而出。
而白仝再看到自己的父親這麽傷心難過的樣子後,他的內心也是十分的痛心。
對於白仝來說,他們白氏家族是真的那種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的,如今可以說,什麽都不缺了,但卻是依舊救不回來自己爺爺的生命。
再想到這麽一點後,白仝也是一時間就是那麽抱著自己的父親,開始坐在地上無助的痛哭了起來。
而站在一旁的劉浩再看著面前的那哭的那麽傷心的爺倆,他也是不知道該怎麽去勸解,於是,劉浩也就隻好靜靜的站在一旁,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也是不知道過了多久,坐在地上的白仝父子倆人終於是停止了哭泣,於是,白仝和他的父親也就從地上站立了起來,隨後,在看了一眼劉浩後,也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隨後白仝也就開口了:“這樣,劉兄弟,這種事情,我和我父親也是無法做主的,一會兒我就將家族的人給召集起來,共同的商量一下,待有了結果,我在告訴你,所以,還要麻煩你在多等一下。”
在聽到白仝的話後,劉浩也是開口:“白董,您若是這麽說就是真的見外了,這都是因為我的醫術不精救不了白爺爺才導致的。”
在聽到劉浩的話後,白仝也是搖了下頭:“劉醫生,你不用這麽自謙和自責,對於我爺爺的病,我們都是非常的清楚的,人,一旦到了這種地步,換成是誰都是無能為力的。”白仝在對著劉浩緩緩的說出了這句話後,就用手攙扶著他的父親走出了這間無人的病房。
而劉浩在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背影,也微微的歎息了一聲,然後,劉浩就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開始看著從李夢晨那裡所帶來的醫學書了。
時間就是這麽不緊不慢的流逝著,一直到了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劉浩所在的這間無人病房的門兒,才被推開。